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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遇

第一章

云州、二零一七年一月十五日

云州财经大学6407宿舍内

韩悕正侧身躺在宿舍的床上,头探出床边,感受着好友陈芸的临别安抚。

距离放假已经过去几天,陈芸的父母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在此之前若是还不到家,便会给她明年的生活费减半。

陈芸说道 “一个人在宿舍,少喝些酒,我过完年一定马上过来陪你”

韩悕还在宿醉后的后悔阶段,心里想着“昨天少喝那最后一杯就好了”。

她对着陈芸点了点头,示意好的

陈芸说“桌上给你带的馄饨,你记得快点吃,一会泡烂就不好吃了,下午记得要去看医生”

韩悕这一整个学期的睡眠都是很差的状态,助眠的药已经吃的出现了抗性。

陈芸拖着她的行李箱,正向门外走去,在门口处停了脚步,转身向她问道:“要不你还是陪我回家过年吧?”

韩悕摇了摇头说道: “你知道的我什么苦都吃得,唯独受不了这个,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会乖乖在宿舍等你过来。”

陈芸见状不在勉强,转身出了宿舍,轻轻的把门给带上。

韩悕收回探出床边的脑袋,被子裹着身体和半个脑袋,只留眼睛盯着天花板。

自高一父母离异又各自再婚后,她感觉自己就像一颗皮球一般被双方踢来踢去,所幸两人好像各自对她有份愧疚在身自高一开始生活费都是双倍的拿,不至于让自己流落街头。只是这天地之大,何处才是我的家?

————

正午,韩悕的酒彻底醒后,在便利店买了一个三明治,一瓶牛奶和一瓶矿泉水后,在学校门口,坐上了一班恰好的公交车,

说是恰好是因为这趟车,刚好在她抵达公交站台时刚好进站。至于目的地在何方她并不在意,只是想在后排角落找个位置坐着,就这么坐着,看看窗外,此刻她只想同这孤单一起流放。

公交车到达终点站时已经是下午近两点,陈悕下车后,留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已是到了郊区,公交车站正前方的山上,有一座庙宇,正好无事,她准备在车站吃过中午买的吃食,就出发去爬山。

行进在路上时大约估算了一下时间,从车站到庙里大概需要1个多小时,回市区的公交最晚一班是晚上7点,不必担心今晚露宿风餐,走起路来也自在了几分。

到了山上,才发现是一处道观,韩悕看了眼时间,3点45分。一屁股坐在了道观门前的台阶上点了支烟,开始打量起了山下的景象,冬日的万木枯败,已是寻不到几分色彩。一阵阵的风吹过陈悕的脸庞,鼻尖与脸颊被这刺骨的寒风略过带起一阵绯红。她在想其实从感觉失去家的那段时间起,就开始了逢庙必进,可真的走在那些神像之前却好像又没什么可求的,回想幼年时父母相爱是真的,爱她也是真的,就像现在它们不再相爱对她的爱便也再找寻不到几分踪迹。

打乱韩悕思绪的是从道观内走出的一位青年的道士,青色道袍,颇为俊逸的面庞略有几分姿色,这是韩悕见这青袍道人的第一映像。

青袍道士走至与她同一台阶而后坐下对着她说道: “你好,借个火”

青袍道士接过了陈悕递来的打火机,点燃香烟猛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而后转头向韩悕问道:“施主过来祈福?”

韩悕答道: “不是,散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韩悕说着将右手伸向坐在他右手边的青袍道士,讨要她的火机。青袍道士并没急着把手中陈悕的火机向陈悕递去。而是打量起了他的手心。

青袍道人说道: “施主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我这半吊子赤脚医生都看出来许多问题”青袍道人嘴上说着的同时也把刚才借总的火机还给了陈悕。

韩悕一听来了兴致问道:“那道长说说我都有那些问题?又是否可医治?”

青袍道士又吞云吐雾了一番,缓缓说道:“我刚才也说了只是个半吊子的赤脚医生,我讲出来的问题也可能是半吊子的问题,若要寻医我给你一个地址哪里住着个医术还行的中医。”

韩悕听完这话,先前对这道人那颇为俊逸的面庞后又在心里默默加了个词条可惜是个狗拖。也就不太想再与他言语,起身向观内走去。

青袍道人见状也不气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人身上有一种与那位朋友相像的感觉。

这道观已是有些年头,砖瓦之间透着一股岁月流逝,地面铺设的青砖好似述说着往日辉煌,进入其内共有三殿有一主殿两边各有一处偏殿,正中摆着一铜制的长方形香炉,左右两处偏殿旁又各设有一石制圆桌与四石凳。韩悕在右侧偏殿旁的石凳前坐下细嗅这观内的燃香熏染的丝丝缕缕的香气。

她爱逢庙必进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各庙中这能让人安神片刻的香气。进了这些庙宇中也仿佛比外边少了几分喧哗多了几分宁静。她很喜欢这种宁静的感觉。刚才在门口抽烟的青袍道士不知何时进了偏殿又从中出来手上还带着一张黄纸,向他走来。

青袍道士说:“虽然施主对小道的人品有几分误解,但本着本观乐于助人的观训,还是再劝诫姑娘可以去看看医生。”

那人又讲手中的黄纸放在了韩悕坐的石凳前的石桌上便转身向主殿走去。

韩悕拿起那张黄纸视线一扫,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云州市安河县韩营村127号”下面写着季字想来是这医生姓氏,姓氏后面还有一串手机号码。

回到宿舍收拾完房间洗完澡已经是晚上11点,躺在床上的韩悕此刻难以入眠,并非是不疲惫和没有睡意,但就是睡不着,翻看着手机里朋友圈内各各同学归家的动态和几张和家人们的合照,那种在海面上飘荡却又没有归途与目的的感觉再度油然而生。这种时刻情绪的反扑像海浪一般一次一次的冲击着。她感觉快要将她完全淹没在这海里,胸口也开始有一些闷闷的拥堵感。她想打电话给她唯一的朋友陈芸,可又不想打扰她与她的家人相聚,只能去停止,停止这种感觉袭来她想下楼走走转移注意力。下了宿舍的上下铺下面的桌子上随手扔着的青袍道士给的那个医生的地址。她鬼使神差掏出手机打出了黄纸上写着的电话。

此刻的季浮生正一头雾水的坐在书桌前,桌子的右边靠上角点着插在圆盘上的线香,香盘边放着一个龟甲龟甲边六枚硬币整齐叠放。正中摆放着长宽列为20厘米的刷有黑漆的木质茶盘,茶盘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盖碗,盖碗旁有两个茶杯。自从搬来这里买下这片地盖了这栋房子后基本每日都在9点入睡,今日不知为何10点40便醒来的季浮生找不到缘由。此刻毫无困意,他拿起茶碗沏了两杯茶。而后将手机摆放在茶盘左边。拿起龟甲旁的铜钱在手中把玩。

电话在拨打后几乎没有等待,对方就已接通,这时韩悕才犯了难,刚才情绪太过激动,思绪到现在还未平复,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很温和的男性嗓音,语速平和。

韩悕说有些紧张的说道: “我今天在山上的时候一位青袍的道人,给的我你的联系方式,说我的病你可以治,我想问一下你明天有时间嘛?”

季浮生答道:“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现在给我讲讲具体有哪些症状嘛?”

电话那头的季浮生,此刻正缓缓的将手中的铜钱从下至上一枚一枚摆放。他有些诧异为何自己的那位朋友会将他的电话号码给出去,他可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

“每天晚上的时候,经常容易失眠很难入睡,夜里也总是容易惊醒,感觉会很虚浮,做什么事情也提不起兴致……”韩悕一点一点将自己认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缓缓讲出对面的男人只是偶尔询问然后示意她继续电话中也会传出一些类似铅笔书写的痕迹,速度很快很快。

季浮生正拿着铅笔在自己笔记本上未曾书写的一页里画着一副图案一艘由铅笔描绘的小船正在纸面中央船头被海面的浪花拍打的微微翘起。船头方向还有似要奔袭而来的浪潮,这并无帆杆的船就这般浪游在这海面上。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中无形之中你会看见或者知道一些别人不愿提及却又最是对它所言所求最最重要之事,那片黑色地带划分的是一段关系的距离,所以可知不可言。

随着电话那头那位患者言语完毕。季浮生看向了刚才自己随手摆下的卦象“天风姤”。心里已然明了自己为何会醒来。缓缓向对方开口道“我现在大致有了一些判断,需要你明天过来以后才可以完全确认,费用和方案也会在明天和你详谈,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现在是失眠了嘛?”

韩悕有些惊疑,旦转念一想他的职业就又恢复过来道:是的,你有我现在可以用的方法嘛?

“首先,把你手里的酒放下,那个东西肯定是没用的,你如果信我,我可以给你尝试一下催眠,给你手机号的那位应该和你讲过我是中医,只是略通一些心理学,所以不一定有用,还希望不要因此影响我们的医患关系才好”

韩悕听完直接开始抬头观察四周,心道这家伙难不成在我身边安了监控?他怎么知道我在喝酒?

电话那头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说道:“你刚才开瓶盖的声音我听到了,只是一些猜测没想到刚好猜对了。”

韩悕闻言放下了手里的酒瓶,关掉了台灯爬上了床,对着手机那头道,我躺好了,你可以开始了,这个的服务费我明天一起结给你。

季浮生一阵头大,这姑娘讲的这话让他感觉现在自己像只鸭,那个把自己困在山上的狗东西像个老鸨。

稍做平复后他开始默背《金刚经》他知道她现在只是需要一些和外界的链接确认自己的位置,只要她安心,自己哪怕什么都不说她一样可以睡着。

手机中传来一些她从前并未听过的一些经文,她的念头也开始顺着经文缓缓游走,而后缓缓消散……

随着电话那头穿来轻微的鼾声,季浮生关闭了麦克风,将桌面那页素描撕下,扔进桌边的垃圾桶后向卧室走去,卧室内的墙面通刷白色墙漆室内陈设简洁,只在正中铺有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床头两侧有一对床头柜,除此之外在无其他,季浮生平躺在床上,将手机放置在右侧耳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细微鼾声,渐渐入眠。

韩悕醒来时已是正午,看着手机里扔未挂断的电话,心中莫名的踏实感和不知名的情绪在心里悄悄蔓延,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季医生,你还在吗?”

“在的,一直都在”那边答道

韩悕说道:“你还蛮敬业的季医生”

“我可是出了名的,收钱会办事”那边传来一声略带玩笑口吻

那我等会下午的时候去找你

下午三点左右可能会有雨,你记得带伞

那就先这样说,我们下午见。

好,拜拜,季医生。

说完,韩悕便挂断了电话。起身准备收拾一下自己,垫垫肚子就出发。

韩悕此刻正在出租车后座,侧靠在窗外呆呆的看着这穿驰而过的城市,原本正照的高阳已是被云遮住了身影,天也就开始慢慢暗了下来,风也显现出了它的踪迹,将路两侧树木开始带的摇晃。季医生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个问题充盈在她的脑海里。雨好似追风而来呼啸至极。靠着车窗的陈悕被这雨声换醒回神。还好,还好带了雨伞,还好有人提醒。距那青袍道士给的地址还有约半公里的位置,停下了车,后面的路是一小石子路,已经不容在去车度过。韩悕付了钱下车,打量起了周围,前方有座山,山脚下那条石子路的尽头有一座带着小院的二层小楼。石子路两侧有被修整过的痕迹,两侧边上的树木与更远处有很是明显的差异,要更矮一些。

走在石子路上的韩悕只感觉这雨太过热情,哪怕打着伞身上的冲锋衣防水的能力也快告急。走近院子院墙是用碎石伴着水泥垒沏而成。正门此刻大开,缓缓走进,一栋二层小楼竖立其中,房内靠门处正摆着一张方桌,方桌旁的躺椅上正躺着个人,盖着一件大衣。韩悕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季医生”。

正闭目沉思的季浮生,被叫声打断,收回了心神,趟在躺椅上的身子微微抬起看了眼声音来源。一位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女生,撑着一把黑色带有印花的折叠伞。试探性问道“是昨天那位患者嘛?快进来说话,外面雨大”便起身相迎。

韩悕的冲锋衣此刻正挂在火炉边烤着,季浮生给她拿了一件自己的黑色毛呢大衣让她穿着,与其说是穿倒不如说是裹着,他一米八四的个子加上宽大的骨架那衣服穿在陈悕的身上和裹着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两人对坐的沉默,还是由季浮生开始打破,把你的手伸出来我来给你把把脉。季浮生把她手上的大衣先往后轻轻一折,陈悕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即使在寸头的加持下颜值在她看来依然抗大,黑色毛衣包裹下的宽厚肩膀,还有一双很温暖的手,给她一种很踏实的感觉。他身上有一种气质让她感觉即便在门外这种风雨中不带任何遮雨物行走她都会很从容。

感受到整个脉像后的季浮生,眉头开始出现紧锁之色,比他想像的要更加严重一些,于是便开口问道:你昨天说的那些事情,你大概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察觉?

韩悕答道:“半年之前”

听了他的回答,季浮生心里开始出现了一阵拥堵,看向她的眼神带有几分心疼,为什么不在意,因为都不在意的东西自己又为何在意?哪怕这个不在意不在意的是自己。这种感觉充斥着他的脑海。“我现在不好和你讲很具体的严重,只能用一种比较抽象的概念来形容你现在的处境,山巅水倒,秩序失衡的破败景象,如果想要医治,我建议你这个假期就住在这里,未来一个月内需要重新构架一下你的生活方式,以及你的思想,一个月后如果这个架构重新组成你就可以离开去按我给你开的方子吃一段时间的药。”

听过季浮生的话,韩悕已经开始恍然,她知道他没说错,也知道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是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刚见一面的人可以将她的处境看得如此明白。

她颤声问道 :“为什么愿意救我?”

她心里想“着为什么在自己都放弃自己的情况下,你说你愿意救我。”

季浮生说:“你很美,我对美丽的事物,都愿意多花一些心思。”

韩悕无视他的夸奖,正声说:“我想要听真话。”

季浮生说道:“我缺钱,很缺。”

韩悕问道:“你需要多少?”

季浮生反问道:“你能给我多少?”

韩悕问:“包吃住嘛?”

季浮生答道:“包………”

季浮生道:“你好,我叫季浮生,合作愉快!”

韩悕回道:“韩悕,合作愉快。她的话语中带着些淡淡的疏离感。”

两人经过一阵价格上的拉扯,最终定位在这一个月包吃住加药材的情况下韩悕需向季浮生支付12060元,60是昨夜的催眠费,是陈悕坚决要给的。

韩悕正在椅子上静等雨停下来

“幸好,这样就不用欠他的了。”

季浮生已经再次平躺下去。心里想着“这女孩好生危险,差点让自己收不住心神,越界过去。”

一处四面环绕的墙壁内,其中一角的角落里正蹲着一位面向墙角的小女孩,那墙角的院墙外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并非是那围墙不够高,只是对比起那人影还是显的略逊一筹,人影正低着头俯瞰着那个蹲在墙角内的小女孩,默不作声。

天公好似不打算作美一般,这雨一直下到天色彻底暗下来都不见有渐缓的迹象,韩悕只得听从季浮生的建议,今夜提前体验一晚老板的待遇,在天色渐暗时,季浮生问过韩悕是否有忌口的注意事项后就已经离开了那把躺椅起身去往室内厨房的方向走去,不久厨房内便传出了,一阵刀与菜板碰撞的声音。

坐在靠椅上的韩悕,目光撇过那此刻正空着的躺椅,随着老板体验一下这个躺椅因该不过分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时,身体已然向躺椅靠近。

做好饭的季浮生,正准备张口叫韩老板过来用餐时,看见趟在趟椅上睡的正香的韩悕,这趟椅是他找人按他的身材定制的摇摇躺椅,陈悕正在上面像只小猫一样侧身微缩,自己的毛呢大衣正盖在她的身上,大衣刚好能将这只微微蜷缩的“小猫”完全盖住,她的长发有些凌乱鼻尖有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滑落。

季浮生正努力让自己装作视而不见。

这趟椅从今天起怕是易主了,正这样想着,他手轻轻敲击了几下躺椅一侧的扶手,轻声道:老板,起床用膳了。

正在睡梦中的韩悕缓缓张开眼睛,面色有些微微不悦,用大衣衣袖拭去面上的泪痕,旁边的方桌上已经摆上了3菜一汤,竹笋炒肉、排骨莲藕汤、小白菜炒豆腐,清蒸芋头。看起来卖相不错,为了躲避起床气回身去厨房拿碗的季浮生此刻正向她走来。

韩悕今天食欲不错,平日一碗的饭量今天吃下了一碗半,盘坐在躺椅上揉着肚子消食,心情大好,开始跟正在厨房刷碗的季浮生用“老板”的语气指点江山。“小季啊,以后这个四菜一汤的晚饭水准要维持起来……”

厨房里正刷着碗的季浮生,十分有职业操守,嘴角带着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点头迎合。“感谢领导指教,受益无穷”狗腿一般的附和道。

“韩悕,你就该如现在一样,开朗明媚。”他这般想着。

晚饭过后在已经完全可以胜任狗腿的季狗腿收到定金后,近乎谄媚的举荐下韩悕睡在了二楼主卧,而季浮生走向了二楼客房收拾了起来,未来一个月内这里都将是他的卧室,有必要放弃每日阅读与喝茶的流程,仔细清扫一番。

主卧的大灯已经关闭,只留下一盏季浮生送来放在床头柜上的便携式台灯,台灯没有底座夹在床头柜上,灯下是一同送来的季浮生密制安神香。床上是季浮生刚为她换过的三件套纯黑色不带任何装饰她很喜欢,棉被也很是厚实盖在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不知为何,明明是一个相识不过一天,甚至才刚刚知道名字不久的人,她却对他很是放心,不愿用任何恶意去揣度他,虽然因“老板”的身份他的话语中带有一丝微微的谄媚,旦却并不反感,这样想着想着…盯着那安神香升起的阵阵清烟的眼睛,开始开起了小差。

收拾完房间,季浮生趟在床上已是接近10点,脑袋中正仔细盘算着接下来与韩悕相处的尺度,命运推近两个齿痕相合的齿轮开始转动的时候,由不得你思考和选择,天风姤的卦象在度出现在他的眼前。下午的时候我在想如果这雨在夜色降临前停下,我就把我师傅推荐给你,让他稳住你的状态,让你在多花一些时间的情况下,慢慢自己走出那围墙,可这雨,没给你,也没给我选择的机会。季浮生正想着,窗外拍打着窗户的雨好似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拍打的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