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着脚步跟林平君走上三楼书房,面对面坐着,屋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林平君捏着眉心有些疲惫,“为什么那么想知道这些事?”。
叹了口气低下头,发丝遮住面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不想让自己白活下去吧。
“其实有些东西你没有必要去明白”林平君眼睛死死看着她,祈求她不要再问了,她抬起手作出噤声的手势,“林平君,我不想活的那么糊涂”。
“人活一辈子就应该透彻明白”
瞪着眼睛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是长子所以自幼跟着祖母生活,在其他孩子还在玩耍时他被关在门内学习各种各样的课程。
人人提起他都是赞扬,性格温润如玉,什么都是样样精通。
从小品学兼优长大后就读知名国际经济学院,在他上研究生期间曾跟着祖母出国处理事务,渐渐的祖母把国外子公司里的事情全部交给林平君处理,以此来锻炼他的能力。
和父母相处时间很少,他也不去计较什么最起码弟弟是他在林家的唯一寄托。
幼年期的林平贤爱跟在他后面喊“哥哥,糖,吃!”,可现在呢,他远走不愿让他为难。
起身背对着林舒元走到书柜前,扭了一下架子上摆放的金属鹰,中间柜格往两边推开,直至一个铁箱出现在面前。
“哒!”一声箱子被打开,里面是一件密封的文件袋,小心翼翼的取出来放在木桌上。
“这是你曾祖母生前留给你的”,林舒元低头目光迅速扫过,手上的动作轻轻去翻页。
没过多久皱眉扭头看他,纸上的文字不太认识,有英文也有其他的外文,还好最后一页是中文。
“简单来说就是国外的四座庄园,三百斤黄金,虞氏家族翡翠产业和名下的两座小岛,外加八亿美元”,说着还不忘瞟她。
林舒元张着嘴难以置信的表情,一个个说还好拼在一起就不认识了,双手拍拍自己的脸,一连震惊喊了几次我操!
知道他们家有钱但没想过能这么有钱,这世家就是不一样啊!
真他妈有钱!
转念一想,这些东西为什么要给我?
“如果拥有长曾孙自愿签下的契约书,便会得到虞氏留在海外的企业,那是她唯一留在这世上的东西,我不想让别人得到”。
背对着林舒元平静开口,“我祖母有两个儿子,以前为了争夺企业的权利,差点酿成大祸,所以才制定了这个的规则”
指尖抚过那张早就泛黄的纸,好半天才开口“原家遇难我和原琦遭人陷害一夜荒唐,母亲逼她嫁进林家,她怀孕时也有不少人害你,后来生下了你,我答应放她走,就是你之前见过的协议…”。
掀开眼皮观察林舒元的脸色,很淡定,淡定的不像她该有的态度,“那我要是不签呢?”
转身凝视着她的那双平静无风的眼眸,垂下长睫声音很轻的说“会落在别人手中”
这下她明白了原琦为什么一直想让她签,一夜荒唐没有爱生出来的孩子为什么要留着,是出于母性的本能,不,是为了钱。
“不过没关系,我作为你的父亲会想尽一切方法和手段去保护你”
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纸放在桌子上,背对着林平君走了出去,他迈步跟上去,“我希望你可以认真思考一下”,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退缩不敢抓住她的衣服“祖母对我,和你一样好”
“我不恨你们,你们都有各自的选择,当然我也不会去爱谁,毕竟我出生就注定了我要被利用的命运”
回到客房平静的躺下,枕着双臂,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有钱能买君子笑,没钱我也照样笑。
“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我自己”
想到原琦带走她的那天,坐了好久的车一睡醒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环境,外面的世界和小时候根本就不一样,这里的人很粗糙。
想跑想离开,又有什么办法呢,刚上初一的时候,原琦还会在家陪着她,虽然对林平君没那么亲,可她还是会闹着要见爸爸,就像在林家闹着要见妈妈一样。
伸出手挡住上面的灯光,还是会从指缝间透出来。
她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可这里原本就应该属于她,就像那些摆在床边和柜子里的东西,明明是她的却又不是她的。
恰好手机震动几下将她的思绪转移,亮着屏幕的聊天界面弹出消息。
拿起手机,竟然是容潸慈!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林小姐明天有空吗?”
“想邀请你来马场玩,听说林叔明天会来所以想问你有时间吗?”
啧了一声,眉头微微皱着,不是很想去,又不熟,况且抛开林平君的关系不说,两人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
“不好意思,我不擅长马术”
不想去就直接拒绝,免得思考那么长时间,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门被敲响,她看了一眼喊“进”。
“小姐,这是刚煮好的牛奶”,轻轻放在床头,有些好奇的看那杯奶,直接问出“什么牌的”。
“这是本周从加拿大空运回来的,是不喜欢吗?”说着她又端起来“那我给您再换一杯”
“不是不是”她连忙叫住要往外走的人,模仿林平君的样子“李妈,通知林平君明天送我去趟原家”
李妈走后换上自己的睡衣,把给她准备的睡衣放到行李箱里,又省下一笔钱。
手机又弹出一条信息:“没关系,我和林小姐一样都不会”
想了半天回了他两个字“嗯嗯”。
清早林舒元站在院子里歪着头盯着墙角的那枚六瓣白花,真漂亮,佣人走到她身边请她回屋吃饭。
餐桌上靠近她的餐碟红红紫紫的围着中间的虾摆放,“李妈,来双筷子,以后吃饭不要给我什么刀叉棍棒的”,抬眼斜睨对面的人。
一眼就看到他手边的一碟黑色的珠珠,不紧不慢的摸到面包片上,好奇发问“你吃的什么”,恰好女佣将一小盅海参粥送到她面前。
“趁热喝”林平君举起手里的面包片晃了晃,见对方拿着叉子吃小声嘟囔“吃个面条子还用叉子,神经”。
被呛到了,咳了半天才缓过来“咳,今天不许去原家,待会儿跟我去容家”。
“我早就通知过他们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联系你”
生气又有什么用呢,还得跟着他出去,走进地下车库指着最中间的车“程叔,开这辆车”。
对方扭头看了一眼林平君,他笑着眨了眨眼。
坐着双M的车林舒元心情一阵愉悦,走在路上哼着小曲,林平君时不时看她一眼。
“平常我给你打钱你总是原封不动的给我打回来,光想花原家的?”
林舒元一拳攮到他身上“你有病!一下子打好几十万,不怕我被人盯上!”。
一说起这个她就生气,去银行取钱的时候快把她吓死了,那么多钱自己一个人根本就不敢拿出来,当时怕有人跟踪还绕了个远路回家。
……
“那你每次也不能一点也不要啊!”
“我每次从里面抽一万,你一万她一万,一个月两万真不少了,你懂吗?!”
两万块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算钱,起初林家根本就不允许他给林舒元打钱,他只能讨好卑微的祈求自己的父母…
下了车林平君沉着脸站在她一侧,眼珠子瞪得老大,从左转到右边,我去这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意思吗!!!
一转眼两个大人已经坐在一边喝茶谈起项目,容潸慈非拉着林舒元一起去骑马,她百般推脱。
扭不过对方穿好护膝带上头盔,摸摸口袋掏出手机,走到林平君面前递给他“给我拿着”。
接过她的手机,一条信息发了过来伸到她面前晃了晃。
“不回复?”
“密码0608,你看着回”
坐在椅子上的容乐的哈哈大笑“你这闺女真洒脱,跟你完全不一样”
咧嘴笑道:“确实”
提着一桶胡萝卜,皱着脸一下又一下地喂给它,嫌弃的把手上的汗摸到它棕色的皮毛上。
佣人将凳子摆在她面前,战战兢兢的坐到马背上,容潸慈笑着站到她旁边,“不用怕,你这匹是我见过最乖的马”。
旁边一位有经验的中年人拉着马缰,对林舒元进行讲解,她只记住了,握好缰绳,别掉下来。
玩到夕阳西下,林舒元热红了脸颊,她现在完全可以骑的很稳,容潸慈跟在她后面,看她张扬明媚的笑容。
坐在车里林平君玩转着她的手机,领口被汗渍浸湿,接过程叔递来的水大口大口喝起来。
“你喜欢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