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每次下晚自习回宿舍,她都有人陪了,或许是冷锦妍或许是章芋,或者是三个人一起走。
也很喜欢章芋那样乖乖可爱的性格,两人总是挨着对方走,此时林舒元欠兮兮的叫他“小芋头!”,章芋好奇询问她为什么要叫这个,她嘴角一咧欠兮兮的笑“芋头芋脑的”。
一米五六的个子挽着她的胳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渐渐拉长直至模糊。
和陈洛薇做了邻居不免有碰面的时候,见了面也只有章芋跟她打招呼,林舒元也只是瞟向一边,陈洛薇笑着回应章芋。
其实她也只敢在她们走的时候盯着她的背影。
在想要不要说的时候,一定要勇敢去拥抱,否则下一次又不知道该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有合适的时机。
放了假林舒元也没闲着跟老林说了一声自己就跑到上海找他,期间对方告诉她出了机场会有人接她。
推着行李箱穿梭于人群当中,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盯着眼前的人,对方稚嫩的脸庞露出青涩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听着他不像本地人的口音,她在说什么,明明她才是外地人。
“呃…”
没等她说完话,孙益小跑过来一副急匆匆地神情,看到林舒元对面的人,微笑礼貌伸出手“你好!”,对方也认出他兴奋的晃动着手“太开心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夹在中间的林舒元一言不发的盯着他们。
“你认识的,这是林董的女儿”伸手对着面前的少年介绍道。
又指向面前的少年给林舒元介绍“他是你爸爸合伙人容氏集团董事长的次子,容潸慈”
想着是那老登的合伙人,礼貌的笑了笑,对方还是想要她的联系方式,没办法先给他以后再删。
手机朝向她指尖轻轻砸了几下,看清上面的网名—亲吻地中海,她闭上眼睛想跳离这个令人尴尬的世界,“林舒元”,听到后快速备注上名字。
皱起眉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相信,刚想开口询问孙益拉着他的胳膊推着林舒元,“正好顺道容小少爷跟我们一起走吧”,抵挡不住他的热情只得礼貌点头。
她扒着车窗使劲往外看去,楼群挨个挤着玻璃幕在阳光的映射下泛着银色寒光,街上的人昂首阔步行走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女人绑着高马尾,目光温柔又有力。
一辆亚灰色的保时捷超过他们,林舒元语无伦次的指着外面的车,容潸慈歪头疑惑地看她,只见她一脸兴奋的表情“豹子号啊!”。
抬眼斜睨前方的人对方从后视镜里跟他对视一眼,眼神直勾勾的看他,猛的打转方向盘。
后座的林舒元依然探头向外看去,丝毫没受任何影响,只听拐角处传来一阵嗡鸣声,她把半个头探了出去一只腿跪在车座上,一个黄色车影闪了过去,她呆住了。
后知后觉的坐回了,嘴里嘟囔着我靠,起身凑到孙益耳边“那是不是兰博基尼!”,她的声音很大也很兴奋,笑着点头肯定。
“车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约个时间我带你去我家马场玩玩”容潸慈不冷不热的开口闭着眼睛坐在她的旁边。
扫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自顾自转向车窗盯着外面驶过的车辆,红色敞篷超跑车没看清光记住深V美女,又一辆粉色车影一闪而过,也没看清是什么车,但是肯定巨贵。
车窗慢慢关上,容潸慈开口“怎么不看了”。
“哦,我都不认识看不看都一样”丝毫没有因为不认识而感到不好意思,她却还有点骄傲。
一路上跟着孙益走过来走过去的,把他带到办公室就去忙了,她有点困了打个哈欠,不过一会林平君走了进来,“你找我有事?”,她一屁股坐在他的椅子上,把脚放在桌子上。
“你说呢”,一副她才是主人的样子,林平君无奈的闭上眼睛,轻咳一声“什么事”。
孙益进来见到这样的场景转身又出去了。
“我不傻,你和原琦拼了命的争夺抚养权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现在人在国外,所以我只能找你了”
林平君沉下脸色张了张口又闭上,索性不搭理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站在窗边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起身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没过一会睡着了,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其实公司里有双恒系统盖不盖的都一样,这样做无非就是在嘲讽自己妄求舍给她一丝父爱而已。
没过多久林舒元醒了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折叠梳子梳直自己的头发,左边头发挽到耳后,另一侧遮住半张脸,有些没睡够,林平君转过来盯着她,悠悠开口“回家,回家吃饭”。
她没有接他的话黑沉着脸目光直直凝视对方,在林平君这样的资深老油条看来无非就是家猫生气,不疼不痒的。
站起身来随手把外套扔给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径直就走,也不恼扭过身看她,按了几下发现推不开门,震惊的看向他。
“指纹识别”笑眯眯看她。
跟着他走进林家别墅,心里不免吐槽,真有钱啊,这大吊灯,好家伙地板真亮啊,这他妈还摆着画?
从那里偷的啊!
屁股碰到沙发的瞬间,我操!
跟我家那个两千块钱砍价的就是不一样啊。
扭头见了好几个人围着林平君为他脱衣换鞋,翻了个白眼,装蛋!
面前端来一杯热水,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一瞬间时间静止了所有人都看向她,蹙眉瞪向林平君,他背过身哈哈笑了起来。
“有病!”
餐桌上林舒元挑着看起来贵的吃,一墙的酒柜真想挑瓶贵的尝尝,又吃了不少的海鲜,躺在客房里胃里一阵翻滚很难受,起了好几次跑到外面喝水。
保姆李妈在她又倒水的时候走上前,“小姐是屋内的恒温壶坏,您可以随时告知我们,如果是因为喝水让您是不好觉,那真是我们的罪过了”。
听着对方的话,直白的说出来“我不会用,林平君也没有告诉我”,有钱人是真他妈会享受,半夜起来都有人照顾。
李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竟然直接叫出雇主的名讳,早就通知过她们林家大小姐要来家里住,可眼下这…
“小姐,我是家里的保姆在这里工作八年了,我带您了解一下”,这人也不嫌累,从客房挨着转出去,教她怎么用家里的东西,林舒元也很稀奇的打量。
好奇地发问“为什么没有空调?”先前她也以为是安装的中央空调可也没有看见啊。
“嗯…林先生对空气要求较高,家里是定制国外的恒定系统”,见她只是眨巴眼睛又补充道“跟五恒系统差不多,功能和价格也是成正比”。
回到客房静静地躺在床上,真他妈穷讲究,整个屋里只有她格格不入。
一身廉价衣物还没有一床枕头高,被子和枕头这辈子都没想到睡自己的人居然是穿着60块钱一套的睡衣,索性也不想了翻身睡了过去。
跟林平君一起吃的早饭,嘴里塞满了烧麦,腮帮子鼓囔囔的,手里握着报纸眼睛却落在她咀嚼东西的脸颊上。
“谁跟你抢了?”,疑惑发问。
“没吃过你们有钱人的东西”,语气不善的回应。
放下手里的报纸,“我给你找个保姆吧”,她没说话,一味的嚼着嘴里的东西,良久开口“不需要!”。
一面是绿油油的草地,一面是死寂的墓地,林平君站在墓前一言不发,林舒元难以相信的盯着上面的遗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下子就僵在原地,颤动着声音“爷…爷”。
恨在离世之后换化成别样的感情,是古板封建的人,是毁她一生的人,是已经离世的亲人。
回头看向林平君,对方眼神有些带着麻木与疲惫,垂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爷爷,你家不孝孙来看你了,生前没记得你的好……”。
此时的林平君大脑乱成浆糊,听不进去她说的什么,他和平贤又像上辈人一样天各一方,从此音讯渺茫,曾经亲如手足的兄弟被搅和的再难相见。
人在生命长河中扮演的角色太多了总是忘了扮演自己。
跟着林平君见了很多人,一味的喊人问好,像什么容伯伯、佘叔叔、邵叔叔,喊了一圈自己一个不认识。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带入了什么地方,一会下车一会又上车的,累的林舒元坐在车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司机程叔坐在前面,林平君低声道:“先前吃饭”。
林舒元很烦他背对过去扒着车窗使劲往外看,心里有口气怎么也发不出来索性闭上眼睛让风拂面带走烦恼。
饭桌上她没什么胃口,拿着勺子戳戳碗里的饭,对面的林平君吃的还挺香,感受到她恶狠狠的眼神,嚼吧几下,“有什么事吃完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