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文惜月瞬间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闭了眼,尽量配合着他的动作。
唇瓣温热柔软,爱意肆意弥漫,气息交缠相融,此时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静止,只能感受到相爱与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
这次,文惜月大口喘着气,甚至有些站不稳,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桌子上。
她脑中一片空白,思绪完全混乱了,眼前的景物仿佛都有些朦胧。
明明是冬日,但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很炙热。
萧晏忍不住一次次深呼吸着,眼尾都有些泛红,一直低着头,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衣袖,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最后,他抬眼看了眼文惜月,声音不稳地低哑说道:“文惜月,我爱你。你先去休息吧,现在有些热,我去洗个凉水澡。”
“你……不是刚刚沐浴过吗?”文惜月意识还有些恍惚,轻声问道。
萧晏又深呼吸了几下,声音低沉:“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先出去了,你早点睡吧。”
说完后,他便不再停留,迅速向外大步走去,走路甚至掀起了一阵风,吹得周围的烛光都剧烈摇晃了几下。
文惜月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缓缓朝床走去。
她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身上逐渐传来疲惫感,分不清是太困了,还是太累了。
坐到了床上,文惜月倚在床头想要看书,试图让自己恢复冷静。
但翻开书页后,她却总是无意识地出神,书中的字仿佛变得模糊,思绪依然混乱不已。
直到此刻,文惜月唇上都还有微麻的感觉,刚才相吻的记忆反复在她脑中上演,根本无法忘却片刻。
过了许久,萧晏才重新回来。
他浑身带着凉水的清冽气息,推开房门走进来后,又轻轻关门,明显整个人平静了很多,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自持。
坐到床边,两人清澈的眼睛再次对视。
萧晏轻轻笑了笑,温柔说道:“文惜月,我很爱你。”
“我也是。”文惜月虽然已经很困倦了,但还是轻声回应着他的爱意。
萧晏本想躺到床上休息,但眼神无意识扫过了她的嘴唇。
那一瞬间,他又想吻她了。
心中的渴望强烈袭来。
但萧晏这次忍住了,没有亲上去,不然只怕要去洗第二次凉水澡了。
在一声叹息后,萧晏站起身,抱起了自己的被褥和枕头,尽量平稳说道:“今晚我去睡竹榻,你早些睡吧,晚安。”
说着,他好像下定某种决心般,立刻转身走向屋子另一侧的竹榻,仿佛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一些举动。
屋内的蜡烛熄灭了,房中一片漆黑。
文惜月躺到床上,但视线却忍不住看向了那一边。
她本来以前都是一个人睡的,但这段时间和萧晏同床而睡后,竟然有些习惯了身边有他的感觉。
现在身边突然空了,文惜月还有些不适应。
但今天实在很累,她在黑暗中静静看了一会萧晏的方向,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在昏沉乏力中很快就睡着了。
在不远处,萧晏同样很不适应独自睡觉的感觉,在竹榻上翻来覆去了很久,一直无法入睡。
他脑中反复回味着今晚的事情,反复回忆着每一个细节,生怕有遗漏之处。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幸福中渐渐睡去。
次日一早,两人坐在一起吃早饭。
此时气氛莫名有些不自然,文惜月每次和萧晏对视,都会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情。
晚上也就算了,大白天总是想到这件事,她觉得好像很不合适,甚至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羞耻。
虽然文惜月平时是个直接的人,但真的面对亲密之事的时候,她心中还是很不好意思。
尤其,昨晚是她主动的……
萧晏见她这样,眼中带了几分笑意,但没有说破她的想法。
吃过早饭,文惜月放下碗筷后,便立刻起身,似乎想要逃离一般。
萧晏却叫住她:“诶你……”
文惜月故作平静地解释道:“书院有事,我今日要早些走,不和你一起出门了。”
此时,萧晏已经走到文惜月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脸,一本正经说道:“你今日的胭脂似乎没上匀。”
“嗯?”文惜月有些疑惑。
萧晏依然认真说道:“你别动,我帮你抹一下。”
文惜月没多想,停在了原地。
萧晏微微俯身低头,仔细看着她的脸,并且伸出手,手掌轻轻覆在文惜月侧脸处,拇指轻柔抚过她的脸颊。
下一刻,他突然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般。
文惜月愣住了,脸瞬间泛起红晕,甚至比用了胭脂的效果还要好,白皙清秀的脸上透出浅粉之色,如同春日桃花。
萧晏笑了笑,在她身前低声说道:“夫人其实可以不用胭脂,气色已经很好了。”
文惜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脸上都有些发烫,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眼神也不知该看向哪里。
萧晏语气有一丝委屈:“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你都不理我,不要这样好不好?”
“好吧。”
文惜月最终还是心软了,但还是觉得要叮嘱他一声,认真说道:“你下次注意点,别被人看见了。”
“好。”萧晏说着,又有几分无奈:“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偷情,哪怕被看见了也没关系吧。”
文惜月:“……有关系!”
走出房间大门,两人并肩走在连廊里,一起往侯府大门走去。
冬日清晨的空气清冽,倒是很让人清醒。
今日天气不错,一大早就看见了和煦阳光,照在雪上显得金灿灿的,仿佛有碎金落入雪中一般。
萧晏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几分,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我们以后更要多亲几次,这样你就会习惯这件事,不会总是害羞了。”
“你!”
文惜月猛地转头看向他,心中震惊一瞬后,甚至有些被气笑的感觉。
她算是发现了,只要她主动对萧晏做了某件事,他就仿佛得到许可般,自此便会一直想要再做这件事。
以前的牵手、拥抱都是这样,现在还多了亲吻。
萧晏没这么早去兵部,他送文惜月上了马车之后,便站在侯府门口目送马车驶向书院。
他整个人神清气爽,竟然想要和路过的每个人都打声招呼了。
天空湛蓝清澈。
但日光之下,在定远侯府的不远处,此时正有一队侍卫悄然包围了梁府。
梁知意吃过早饭,本来打算出门逛逛,调查一下京中哪些地方有商机。
她从小就立志要赚大钱,成为名扬四海的富商,无论有没有成婚,这个理想都不会因为婚事而改变。
但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一对脸色阴沉的中年夫妇,直接走进了梁府大门。
梁知意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中年男子,是庄王。
她立刻警惕起来,并且清楚意识到,此时梁府已经被围住了。
片刻之后,梁知意便想到了办法,迅速对身边的丫鬟低声吩咐道:“你马上从暗道出去,找周弘澈来。”
丫鬟反应很快,没有慌张地奔跑,而是停在了原地。
等梁知意向门口走去了,丫鬟的身影才悄然隐没在前院的树木之后,立即往梁府暗道而去。
“梁骁将军之女梁知意,见过庄王,见过王妃。”
梁知意主动走到庄王夫妇面前,行礼之后,大大方方地介绍着自己。
她知道,在京城这种地方,商人没什么地位,所以她有意只提了自己的父亲,没有说母亲那边的情况。
“这梁府本是赐住之所,不是梁骁将军出钱购置。”
庄王没有理梁知意,只是看了眼这偌大的府宅,声音冷漠至极,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如今将军既已离世,本王掌管京城西边的土地使用情况,如今我有权将这府邸收回,重新归入户部所有,待来年分给他人居住。”
梁知意眼神一沉,她的神情顿时也多了几分冰冷。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庄王,缓缓说道:“我父亲战死沙场、为国捐躯,这府邸理应作为一种抚恤,继续留给我和我母亲居住。”
庄王冷笑道:“朝中是会抚恤将士亲人,但都是给那些生计艰难的孤儿寡母。梁姑娘,据本王所知,你母亲在沧州不止一处府院,家财丰厚。”
“既是如此,你们便不能再占着这京中府邸不放,应该将这府院让给那些更需要的将士遗孤。”
庄王说着,淡漠地挥了挥衣袖,身后便直接闯进一小群侍卫。
这时,庄王妃孟夫人终于开口,声音同样冷漠:“梁姑娘,你是想自己搬走,还是我们帮你搬走?”
梁知意看着眼前有备而来的两人,眼神更暗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硬碰硬,尤其庄王还是陛下兄长,她不能把事情闹大,不然很可能会牵连到自己作为皇商的外祖家。
梁知意思索片刻后,平淡说道:“庄王和王妃今日的真正意图,应该不是这府邸吧?我们到里屋聊聊,一切都好商量。”
她当然知道他们前来所为何事,干脆把事情挑明,省得互相扯半天,浪费时间和精力。
庄王看了梁知意一会,缓缓冰冷说道:“好,我们去里屋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