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月思索了一会,对桃儿浅笑道:“好,我们知道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桃儿笑道:“不辛苦,只要能帮到夫人,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继续在叶家附近走动,把收集到的新情况及时告诉我。”
文惜月说完,又叮嘱了一句:“平时和外人交谈时,还是要注意些,不要把我们侯府事情透露给别人了。”
桃儿随即认真应道:“夫人放心,我一定时刻谨记,绝不向外人多嘴。”
春光明媚,阳光大片洒入庭院,温暖和煦。
目送桃儿离开后,文惜月看着庭院外的春景出神片刻,心中沉思着很多事情。
亭子里静默片刻后,文惜月转头看向萧晏,问道:“广聚楼……是不是也在西街?”
萧晏收回手,点头应道:“是,就在西街的入口处。”
文惜月想了想:“等会我和你一起去西街。”
萧晏却犹豫了一下,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她的腰:“坐马车去西街要半个时辰,你的身子……还很难受吗?”
他心中也有几分后悔,昨晚第一次做这件事,实在没克制住。
文惜月的神情又有些不自然,脸上泛起微红,故作不在意道:“没事,本来就不怎么难受。”
萧晏思索后,认真道:“要不……顺便去西街的药铺一趟,买些膏药来涂?”
文惜月拒绝道:“不用,真的不用。”
萧晏怕文惜月误会,随即急忙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膏药涂在腰上,没有其他想法。”
“……”文惜月本来还没多想,他这么一说,脑中反而有了其他想法,心如死灰道:“好了,你闭嘴吧。”
为了不耽误写功课,文惜月在亭子里没坐多久,便拉着萧晏往外走去,匆匆坐上了去西街的马车。
马车窗外街景变换。
到了西街,文惜月和萧晏一起走进广聚楼。
文惜月和那里的老板娘聊了几句后,两人便离开了,尽量不让老板娘起疑,假装只是前来预定的普通客人。
西街很是热闹,往来百姓很多,叫卖声和交谈声不绝于耳。
来到不远处的书铺,文惜月很快便找到了《诗蕴集注》。
她逛了一圈后,走到萧晏身边,好奇问道:“你买什么书?你竟然会看书?”
“……”萧晏语塞一下,微笑道:“我平时明明很爱看书。”
文惜月笑道:“你乱说,你也就在我们刚成婚的时候,看了一段时间的书。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到你看书了。”
萧晏微微一笑,故作谦虚道:“因为我已经博览群书,府里的书都看过了,所以才休息了一段时间,最近没再品读书籍。”
文惜月笑了笑,温柔道:“你真是不要脸。”
“……”萧晏沉默了。
她说话好难听,好伤人。
文惜月见萧晏不说话了,眼中有着打胜仗的得意,但也更加好奇,忍不住探头看向他手中的书:“所以你到底买什么书?”
萧晏看到文惜月好奇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把手中的几本书递给她,笑道:“都是很有用的书。”
文惜月接过书,认真看了眼书名。
《**阴阳和》、《房中经论》、《枕间要术》,最后那本则是大名鼎鼎的《避火图》。
“……”文惜月沉默了一瞬,更像是呆滞。
萧晏见她这样,眼中带了几分笑意。
但很快,他便一本正经道:“这是夫妻间很正常的事,也是很重要的事,我当然要努力让你满意,所以买些书回去好好学习一番。”
说着,他语气还郑重起来:“我一定会努力的,绝不会在此事上委屈你。”
萧晏这话说得真诚大方,倒显得文惜月心思不正了。
她眼睛重重闭了一下,把手中的书拍到萧晏怀里,深呼吸道:“等会你自己去付钱,别说我和你一起来的。”
一刻钟后。
文惜月坐在马车里,有些无聊地看着外面的街景。
过了一会,萧晏便付完钱,拿着五本书和一包牛乳糕走来,上了马车后,坐到了文惜月身边的位置。
马车开始行驶,车内帘子微微摇晃。
萧晏整理着今日买的东西,把文惜月的书递给她:“这本是你的。”
文惜月接过书,随口问道:“你怎么买了这么久?糕点铺今日要排队吗?”
萧晏没应话,但是从怀中拿出一个红布包,小心从里面拿出一只精致的金镯子,戴在了文惜月手上。
这金镯雕工细致,朵朵桃花绽放,上面还挂着桃花样式的金坠。
“你……”文惜月有些惊讶。
萧晏看向文惜月的手腕,她肌肤白皙,这金镯带上更显好看。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道:“我买完牛乳糕,路过金铺时,看到铺子里出了新款式的桃花镯,就顺便买下来了。”
“我的夫人如此好看,自然要用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来相配。”
文惜月有时也无奈觉得,自己对萧晏没有办法,总是会因为他而心动。
“多谢了,我很喜欢。”
文惜月笑了一下,难得主动握住了萧晏的手,镯子上的桃花金坠晃动,像是微风中里微摇的花瓣。
俩人双手紧握的这一刻,萧晏心中一软,不禁再次觉得,这镯子买得太值了。
日光西斜,黄昏洒满天际,又逐渐换成了深蓝夜色。
夜晚又到了。
文惜月在书房写完策论,练好字后,便去沐浴了。
当泡在热水里时,文惜月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身上的酸痛也缓解了不少。
她有些出神,无意识地抚摸手上的镯子,心绪逐渐变得平静,一整日的疲惫都消散了。
换上寝衣走入屋内,文惜月看到萧晏坐在窗边。
窗外月色如水,窗边竹桌上摆着摊开的书,正是萧晏下午买的,他已经看了许多,也学习了许多。
但此刻,书被推到了旁边,萧晏正在看面前的信纸上,眉头微皱,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是西北的信吗?”文惜月关上房门,语气带了一丝担忧。
萧晏见她来了,便将桌上的信递给她,轻叹道:“是镇西军副将卫如征的信,他过几日也会来京中述职,可能要在我们府里住一段时间。”
文惜月接过信看了眼,转头对他说道:“那我明日吩咐小厮,让他们把北院收拾出来给卫副将住。”
但这时,她突然想到什么,迟疑问道:“对了,你和卫副将的关系好吗?要是你们不亲近,我就让他去偏一点的南院住。”
萧晏笑道:“我向来与人为善,和大家关系都很好。”
文惜月把信还给他,顺便拍了下他肩膀,笑道:“萧将军倒是很有自信,不愧是我们的镇西将军。”
萧晏沉默了一瞬,怀疑文惜月的话好像是阴阳怪气,不是在夸他。
文惜月准备往梳妆台走去,却被萧晏拉住了手臂。
两人对视片刻,萧晏握住她手腕,轻轻将她整个人拉过,让文惜月坐到了他腿上。
萧晏的手揽在她腰间,他手掌的温热透过布料,传到文惜月微凉的肌肤。
屋外夜色四合,微风轻拂。
“抱一会,可以吗?”萧晏盯着文惜月的眼睛,用很轻的声音问道。
文惜月察觉他情绪有些低,于是笑了笑,上前抱住了他。
温热的身体紧贴,萧晏将头埋在她发间,紧紧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不安的心绪被渐渐抚平。
文惜月没有多问,只是让萧晏安静地抱着,时不时轻抚他后背。
“过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去西北一趟。”
萧晏离开文惜月的怀抱,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看向她眼睛低声说道:“那边战后重建的事情,我需要亲自看一下情况,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文惜月笑了一下:“你去吧,我等你回来就是。”
萧晏心中有很多顾虑,他最担心的就是文惜月的安全,所以一直犹豫不决,但他不想让她因此事而不安。
最终,萧晏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问道:“文惜月,你会想我吗?”
文惜月微微侧头,浅笑道:“当然会,每天都很想你。”
萧晏眼中带了些笑意,轻轻捏了下她的脸:“你只有在我难过的时候,才会这样安慰我吧,平时你才不会这么说话。”
文惜月看着他,轻声认真道:“萧晏,我更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心,不要有难过的时候。”
萧晏心中有些触动,盯着她看了一会,没有说话。
文惜月希望他心情能好一些,于是主动揽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故意问道:“你的书……看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学会很多东西了。”
萧晏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心中还有些担心:“你的身子还难受吗?要不然今晚先不……”
他话还没说完,文惜月便俯身吻上他的唇,将他的所有话封在喉间。
萧晏本来还想克制一下,但现在完全无法控制,按住她的后脑勺,一次次动情回吻着她。
呼吸逐渐急促。
萧晏眼底的欲色渐浓,他从桌上拿起那瓶避子药,倒出一粒药丸吞入腹中后,便抱起文惜月向床榻走去。
他的吻轻柔落下,从她的耳垂到侧颈,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