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澈只当文惜月今日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和他说话。他冷漠地看了眼萧晏,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走过周弘澈身边时,萧晏看似神情平淡,但暗中将院子里的矮凳向旁边踢去。
周弘澈完全没防备,猛地被凳子撞到膝盖,一下没站稳,“扑通”一声整个人跪在了文惜月面前。
文惜月心中一惊,不远处的梁知意听到声响,也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萧晏露出温和笑意,走上前扶起他:“世子不必行此大礼。我夫人向来随和,世子如此跪下道歉,倒真是让她为难了。”
周弘澈立刻意识到是萧晏所为,他艰难地站起身后,带着怒意瞪了眼萧晏,但一时竟也说不出其他话。
走出公主府,坐上马车。
文惜月知道刚才是萧晏搞的鬼,笑了笑:“你何必和他计较?”
萧晏习惯性握住她的手:“他既让你受过委屈,我自然要让他还回来。”
文惜月笑道:“我就说你很记仇,你还非说自己心胸宽广。”
马车在街道上缓慢行驶,此时街市上人多,马车走走停停、晃晃荡荡,漫天夕阳为行人和车马都披上一层金纱。
萧晏几番犹豫,突然认真问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文惜月想了许久,不解问道:“三月初二?是对你很重要的日子吗?”
这一天不是她的生辰,也不是任何节日,就连萧晏父母的生辰和忌日都不在这一天。
萧晏的耳朵似乎有些红,转头看向旁边的窗子,故作平淡道:“今晚你就知道了。”
夕阳裹挟着最后日光,渐渐散在天空里,颜色越来越淡。
夜幕终于降临。
文惜月如往常般吃晚饭,写文章。
萧晏这些天虽然没去兵部,但是该处理的事情还是要处理,和各部写信沟通协商,推进西北战后重建的事情。
屋内两人安安静静,各自写着字。
三月春夜,府内下人脚步都轻,灯笼挂着,庭院里祥和宁静。
文惜月今晚写文章写得迟,萧晏沐浴后她才结束,收拾好桌面,她便也去沐浴了。
等她再回屋子时,身上已经换成寝衣,发尾还带着未干的水珠。
但文惜月刚走进屋,萧晏立刻迎上来,关上房门后,拉过她,将她整个人轻轻抵在墙上。
两人对视着,萧晏眼眸如墨,眼底是难以掩饰的情动。
文惜月心跳有些快,闻着他身上的沐浴香气,脸上泛红,轻声道:“你……干什么?”
萧晏离她更近了些,盯着她的眼睛,俯身低声道:“文惜月,今天距离我受伤,刚好过去了一个月。”
他的手抚上她侧脸,再次盯着她澄澈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些事情了?”
说着,萧晏垂眸看向她的唇。
文惜月刚反应过来,萧晏的吻便已经落下,封住了她所有的话。
他的吻反复流连,仿佛不知满足般,周围空气似乎变得炙热,两人的呼吸极乱,全部感受都集中在唇上的那抹柔软。
文惜月双臂揽过他的脖颈,背抵在墙上,仰头吻着他。
萧晏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则轻轻摩挲她的侧脸,在急促的呼吸里,和她一次次唇齿相接,她的香气弥漫在他口中。
气氛渐渐升温,空气闷热,两人吻得动情,呼吸已经完全不稳。
两人分开时,萧晏眼底翻涌着更多渴望。
他意识到自己快要失控,于是强行克制住所有冲动,逼迫自己直接转身离开,沉声说道:“我去冲冷水澡,你先去休息吧。”
文惜月停在原地,呼吸依然不稳,思绪很乱。
她沉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等完全缓过来后,她走上前安静地将房门虚掩了。
夜色渐深。
晚上,在床榻上。
萧晏已经冲完凉水澡回来,身上有些寒气。此时他已心满意足了,靠在床头看书,感受困意缓缓袭来。
文惜月躺在他旁边的位置,似乎有些犹豫后,轻声问道:“你的伤假是不是到时间了?明日一早要去兵部吗?”
萧晏看向她应道:“伤假是已经到时间了,但后天就是休沐假。兵部尚书说,可以等这次休沐结束后,再让我回兵部。”
文惜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这样啊。”
萧晏心中总有担心,坐起身叮嘱道:“以后我不能每日去书院接你,你凡事要注意安全。我会派府兵去书院附近,尽可能保护你的平安,你遇事一定要先保命,其他都不重要。”
文惜月垂眸道:“嗯,我知道了。”
萧晏想了想,又认真叮嘱道:“我请匠人为你做了一身金丝软甲,这两天应该就做好了,你平日最好都要贴身穿着。”
文惜月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萧晏云淡风轻道:“你是我夫人,我们抱了那么多次,我当然会知道你的尺寸。”
文惜月思索后,问道:“能不能帮李娴也做一身?还有林仪,她这次就因为我受伤了。”
她顿了顿:“哦对了,最好帮程颜也做一件,她经常和我探讨文章,若是其他人都有,唯独她没有,我担心她会难过。”
“……”萧晏沉默了一瞬,文惜月真是什么时候都想着她的好姐妹们。
他点头后,稳声答应道:“好,你问问她们的身型尺寸,我请匠人再去做,到时候送给她们就是。”
文惜月也坐起身,忍不住夸他道:“萧晏,你人真好。”
萧晏又觉得她实在可爱,眼中有些笑意:“你现在才觉得我人好吗?”
文惜月和萧晏对视片刻,她看向了他的嘴唇,似乎又有些想法。
萧晏看出来了,立刻制止,用书挡住文惜月的脸,一本正经道:“现在不能亲,不然我又要去洗冷水澡了。”
他难得拒绝文惜月。
文惜月想了想,微微侧头,认真问道:“为何你总要洗冷水澡?”
萧晏顿时愣住了,语塞一下,不知道文惜月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这种事情。
之前文惜月从未问过这件事,怎么今晚如此好奇?
他眼神有些不自然,拿起书看着,故作随意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文惜月没说话,又倚到了床头,随意地翻着书。
但不久后,她突然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因为你起立了。”
萧晏心中震撼至极,眼睛都瞪大了一瞬。
她在说什么啊?!
她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萧晏不想显得自己太慌乱和无措,故作平静和稳重地看了她一眼:“知道你还问?”
文惜月一边看着书,一边像是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可是我们之前白天这样,你都没事。白天不起晚上起,这是为什么?”
她平淡的语气,仿佛是在讨论明天饭菜吃什么。
萧晏的耳朵已经微微泛红,文惜月说话怎么比他一个男子还直接?!
他深呼吸一下,再次保持平静的语气,像是很客观地回答着一个寻常问题:“晚上更有感觉。”
“什么感觉?”文惜月放下书,像是求知般,新奇地看着萧晏又问道。
萧晏不敢看她,也没应话。
“是想和我睡觉的感觉,对不对?”在一片静默里,文惜月忽然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晏再次震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和她睡觉?!
他猛地转头看向文惜月,结果对上了她有几分得意的眼神。
只见文惜月看着萧晏泛红的耳朵,眼中有些得意,挑眉轻笑道:“我说对了,是吧。”
萧晏觉得是要给文惜月一个教训了,让她知道,大晚上说这些话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他没应话,但一个翻身,直接将文惜月微微压在身下。
萧晏的身体结实硬朗,此时穿着寝衣,带着清新的皂角香气,眼眸中的情绪浓烈,和身下的文惜月对视着。
不等文惜月反应过来,他低头吻了上去。
“唔……”文惜月心中一惊,确实没想到萧晏会这么直接。
但很快,她就用手轻轻抚着他的后颈,配合着这个吻。
两人对此已经有些熟练,只是现在的姿势和以往都不同,在床榻上明显更加亲密和暧昧。
过了一会,萧晏便停下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低哑炙热:“文惜月,有的话不能乱说。”
文惜月此时的呼吸又有些乱,盯着萧晏的眼睛,没有应话,但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侧脸。
萧晏看着文惜月通红的嘴唇,还有她那蒙着淡淡水光的眼睛,他的呼吸越来越沉,也明显更加急促。
像是下定决心般,他强迫自己看向一旁。
连着低头深呼吸几次后,最终萧晏果断地翻身下床,熟练说道:“我去洗冷水澡,你去睡吧,不用等我了。”
萧晏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往外走去,身上很燥热,思绪一片混乱。
但他还没走几步,文惜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很轻很轻:“萧晏,我们同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