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月的笑意从眼神里溢了出来，尽是温柔的光彩。她动了下手指捏了捏陆絮风的耳垂，仰头在他脸颊轻轻碰了下，狡黠道：“不可以。”
陆絮风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下，内心掀起了一阵波澜，问道：“为什么？”
他按着李照月的后脑勺不让她再后退，又将自己的脸往前送了几分，“这不公平，你刚才亲了我，我要讨回来，这样才合理。”
李照月皱了下眉，“这种事情你要和我分得如此清楚吗？”
陆絮风的手从她脑袋后撤下，转而捧住了她的脸，脸红道：“这种事情不就是要有来有往才有意趣吗？”
夜深人静，满室昏黄，暧昧的气氛此刻已达到了顶峰。
实木桌子十分冷硬，李照月坐得有些久，垂在桌边的双腿有些发麻，她轻轻扭动了几下，陆絮风握着她腰身的那只手又多用了几分力。
李照月双手落下，搂上了陆絮风的腰间，又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抬头看向他，道：“好。”
得到应允，陆絮风的眼睛又亮了几分，他喉间一动，低头凑近，却又在靠近时迟疑了。
两人初次亲密的接触，他是要表现出热情主动的模样，还是要装作温柔克制的样子？那她会作出什么反应？为难？反感？接受？亦或是其它……
李照月见他突然停下动作一脸沉思，问道：“怎么了？”
陆絮风对她温柔笑了下，捧住她的脸，低头凑了上去。
好在桌子够高，李照月坐在上面，陆絮风只微微低头就碰到了那抹柔软，触感温润，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他心神一颤，随后闭上了眼睛。
李照月只感觉眼前一抹黑影掠过，唇边就贴上了一丝带着温度的冰凉，她也没尝试过这种接触，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唇上温凉，她张嘴轻咬了一下，却反被咬了好几下。
“嘶……别咬……”
陆絮风收了动作，忙里偷闲地回道：“好。”
最后一截蜡烛燃尽，烛光微弱的跳跃几下后也消失了，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突如其来的黑暗把李照月吓了一跳，她抬手推了推陆絮风。
“好黑，我……唔。”
“别怕。”陆絮风将她锁在了怀里，两人紧紧相拥，开始了新一轮的探索。
直到窗外的街道上传来了几声狗叫，房间的两人才慢慢分开。黑暗中的两人看不清彼此，却又十分精准地感受到了彼此。
李照月主动埋头到陆絮风的胸前，陆絮风揽着她，心虚自己方才的急切，见她神色无异，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轻柔地蹭了几下，问道：“感觉怎么样？”
这让人如何作答？李照月没理他，拽了拽他的头发，道：“你这样好像我之前养的那只狗，它也老是蹭我。”
陆絮风的胸口起伏着动了几下，李照月感受到了他的笑意，不明所以，拉着他的手佯装狠咬了几下。
“你笑什么？说你像狗你还笑？”
这次陆絮风没有回她，抽回了双手，“下次不要咬手，骨头那么硬你又咬不动。”
李照月瞪他，什么意思？这是在报复她刚刚说他像狗吗？
屋内一片漆黑，陆絮风当然不知道李照月在瞪他，摸索着握住她的手引到了自己的唇边，贴着她的手心，意有所指道：“这里可以。”
李照月的脑海中瞬间就想起了两人方才的荒唐事，她脸一红，手一热，挣扎着逃离了他的怀抱。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这……谁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呢？”
陆絮风又从背后搂了上去，低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那方才是谁主动缠着我的？”
李照月无话可说，这……的确是她先开始的，她尴尬地笑了下，“太晚了，我要回房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一会儿功夫过去，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房间内的摆放也能看出个大概，李照月摸索着就朝门口走去。
陆絮风精准地拉住她的胳膊，惊讶问道：“你今晚不留下吗？”
留下？
李照月晃了晃手，拒绝道：“太晚了，我明日还要早早起来。”
“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陆絮风松开了她，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摸出了一根蜡烛点燃，房间又亮了起来。
“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李照月在桌旁坐下，认真问道：“怎么了？”
陆絮风在她身旁坐下，两人又牵上了手，“我当初的承诺你还记得吗？”
李照月点点头。两人最开始定下承诺时，她是有认真考虑过的，也是相信他的话，后来的一些遭遇又让她觉得他可能是编造的谎话来骗她而求助，不过现在怎么又提到了？
“其实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和之前的朋友联系上了。”陆絮风道。
“嗯，那你是准备离开了吗？”
陆絮风握紧了她的手，“我是有这个打算。”
李照月一阵心烦意乱，挣脱着要将手抽出，“那你去吧。”
陆絮风紧紧攥住不放，安抚道：“但是我要带上你一起。”
挣扎无果，李照月卸了力气，叹气道：“现在？现在不行。”
“不是现在。过段时间天寒地冻，路途不便，也没人再愿意外出，我想等明年开春再出发。到时，你刚好可以离开许家，我们一起回去。”
李照月静下心来思考片刻，道：“会不会太晚了耽误你的事啊？”
陆絮风浅笑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心里有数，你不要担心。不过……”他捧住李照月的脸正面对着他，严肃道：“你刚刚是不是将我当成卢承淮那种把人骗到手后就抛弃的混蛋了？”
李照月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也知道这事？”
两天而已，事情竟然传得如此之快。
“这事都快闹得人尽皆知了，街头巷尾都在偷偷议论，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事发生的时机也是巧了。天气寒冷，大家也没什么事情去做，日常也就是走街串巷，喝茶唠嗑，聊得也久是些琐碎小事，在此时突然爆出这么一件事，那也不管平日认得不认得，谁走在路上都能随口说上两嘴。
见她思绪已经神游天外，陆絮风在脸上捏了一下，他认真道：“我方才的意思是，你到时候愿意和我一起吗？”
“一起？”
“对，一起。等到我们的事情都解决后，我们就寻一处喜欢的地方，然后就在那里长久的生活下去，好吗？”
如此美好的生活愿景，李照月也十分向往，她应道：“好。”
陆絮风笑容满面，内心激动，又要去抱她，李照月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肩膀，“真的很晚了，我们快休息吧。”
说着，她的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好。”
陆絮风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李照月吓得抓住他的手臂，努力保持着清醒，坚定拒绝，“不行。”
“太晚了，你今晚就先睡这里吧。”陆絮风将她抱到床上，从柜子里拿出了新的被子给她盖好，又隔着厚厚的被子扑扑拍打了两下，“我去睡隔壁。”
躺在床上后，李照月又没有刚才那种困意了，她睁着眼睛看着床边的陆絮风。
陆絮风见她还不闭眼睡觉，伸手去捂，“不是困了吗？怎么还不睡。”
李照月反射性地眨了下眼睛，陆絮风一下子缩回了手，他蜷缩了下掌心，有点热，有点痒，手心像被小刷子刷过。
“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去休息吧。”李照月在被子艰难地扭动了几下，被子太厚了，压得她有点难受。
“不急。等你睡着我再过去。”陆絮风按住了扭动中的李照月，关切道：“夜里可是会很冷的，乖乖盖好睡觉。”
两人自从确定心意后，也没在一起多长时间，白天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只有晚上的时光可以短暂相处。
她陪卢清仪回家了好一段时间，两人也分别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有了相处的时间，而今晚过后，又要等上许久才能再见上一面。
“陆絮风。”李照月唤道。
陆絮风低头， “嗯？怎么了？”
李照月咕隆一声起身，目光如炬看向他，“我们来立一个君子之约。”
陆絮风看着宽大的床上中间那道明显的楚河汉界线，轻笑了出来，“看来阿月心中对我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李照月扭头看他，“那你能不能做到？”
陆絮风郑重道：“必须做到。”
两人中间隔着一堆东西，一里一外地躺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李照月闭上眼睛，感受着夜晚的寂静，感受着自己平稳而规律的心跳，缓缓进入梦乡。
陆絮风轻轻地翻动了一下身体，侧身对着李照月，心满意足地睡去。
大地无声，万籁俱寂，天空的圆月缓缓滑出一段弧线，房间内的两人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向彼此靠近，那条用作分界的线早已不知所踪，先前所立的“君子之约”也无人遵守。
翌日，李照月睁开眼睛，发现陆絮风神色清明早已醒来，正静静地看着她。见她醒来，陆絮风向前探头，“早，阿月。”
李照月坐起身，发现两人的距离完全不似昨晚入睡前那般分明，她揉了揉脑袋，心道：难道是晚上睡太迷糊了？
两人洗漱收拾好后一起下楼，掌柜已早早来到了店里，正坐在柜台里悠闲的用着早饭。
见两人携手下来，他对陆絮风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悠闲招呼道：“早啊，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