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宿好觉,呼吸着早晨清冽的空气,晓晴感觉到自己神清气爽,身体轻快而敏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异常清醒。在食堂里,碰着了阔别了一月之久的同学们。特别是男同学,他们向她贺喜,叫她女状元。她对他们笑,笑得好灿烂。现实总归现实,梦境总归梦境,何况它是因为听着《冷酷的心》而引发出来的。现实中的她自然要为现实着想,她的父母是现实中最让她担忧的人。她端着一盒滚烫的稀饭,来到电话亭,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妈,您们还好吧?昨天晚上,爸爸没睡楼下吧?”晓晴问。
“晓晴!你在学校不好好的念书,一天到晚东想西想的干什么?!”虽则是责备,但是已经恢复到过去那种正经八百的严厉,晓晴能够体会出母亲故作严厉的责备下面所掩饰着的羞涩,虽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心内已经踏实了许多。
“妈妈,我只想您们好嘛!”晓晴撒娇道。
“我们都好,你放心了吧。”母亲说:“不要老是记挂我们,要用心读书。”
“知道了,妈妈,爸爸呢?”
“他在厨房里。”
“哦!他又在做早饭啊?!”全身心地欢笑,声音也是。
“你吃饭了没有?”
“我正在吃,稀饭太烫了,一时喝不下,我就来给您们打电话。哦妈妈,您的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下地走路都不太疼了。”
“哦妈妈,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您们,您还记得我曾经跟您说过我要拿奖学金的事吗?您看,马上就要兑现了!上学期我的综合成绩是全年级第一名,第一名!我就要得到一等奖学金五百块钱了!要是年度奖学金,我还能拿到三千块钱!我说过,您们并没有影响我考试,我反而考得更好了!”晓晴越说越激动,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的为这件事情感到自豪。
“乖女儿,妈妈真为你感到高兴!你等着,我去叫你爸爸来!”母亲说着,就在那边叫道:“老何!老何!你快来!晓晴来电话了!”电话里传出来父亲趿着拖鞋‘劈劈啪啪’跑过来的声音。“晓晴得了一等奖学金!”母亲在那边对父亲说,就把话筒交给父亲。
“晓晴!”
“爸爸!”
“你不是在骗我们啊?”
“哪会呢?爸爸!”
“好啊!你去开一瓶最好的葡萄酒来!”
母亲在那边说了句什么,父亲就说“对,除了那瓶还有哪瓶呢?”然后,他又对女儿说道:“爸爸要专门为你喝一杯庆功酒!”
“还有妈妈!”
“当然!”
“爸爸,哦,爸爸!没那么夸张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得奖学金!”晓晴激动地叫着。
“当然。不过,它是你上大学以后的第一次奖学金。两年了,你一直一文不名,爸爸还以为你遇到强劲的对手了呢!”
“爸爸,谁会是我的对手呢?”一副独孤无敌的腔调。
“那意思是说,你以前还是能力的喽?就是没有用心罢了?”
爸爸真是太坏了!得了奖学金,反而落得个左右不是!晓晴心里笑着,就道:“你最坏!我不跟你说了!以后,我每学期都拿一等奖学金就是了。”
“那可不容易哦!”
“哼,你就等着瞧吧!”
“那好,我们现在就为你已经得到的和将来还没得过手的奖学金,干杯!”
“你们喝的是什么酒?”
“就是那瓶——,等等,我看看,叫什么来着?”
“是姨爹带来的那瓶意大利葡萄酒吗?
“正是那瓶意大利的汽车饮料……”
“哦!太夸张了吧!爸爸!听说那瓶葡萄酒要三百多美元呢!折合人民币两千多块!我的奖学金才五百块钱,你们一瓶酒就是两千多块钱!太不划算了嘛!”
“怎么不划算?钱掉进你的口袋里,酒落进我们的肚子里,都没跑出去,怎么不划算?划算得很啊!就是你喝不到,也不知道你放假回来还有没有,爸爸会把最后一滴尽量留给你、让你尝尝,怎样?”
“臭爸爸!你就把酒瓶子给我留下,让我回来闻闻气味得了。”
父亲嗬嗬嗬地笑起来,道:“那好,咱们一言为定!记着啊,酒喝完后瓶子可不要扔了啊,晓晴回来要闻气味。”
“臭爸爸!酒鬼爸爸!看你喝得了多少!喝酒乱性,你可不要对妈妈胡来啊!”
父亲在那边使劲地‘嗯’了一声,无可奈何地恨声道:“越大越不像话!看我撕了你的嘴!”
晓晴大大地‘哼!’了一声,嗤之以鼻。父亲也大大地‘哼!’了一声,道:“好了,听着碰杯的声音,听清了啊!”
“你们可以碰杯,我还不是有碰的,我碰饭盒!”但一次性饭盒被稀饭烫软了,兴手一端,差点就把稀饭倒出来,晓晴连忙罢手。就听电话里父亲说:“那,好吧!我们干杯,你干饭!”她也在这边连忙叫了声“干饭!”便俯身猛嘬了一大口——哎哟!好烫!滚烫的稀饭顺着食道咕噜噜地往下滑,掉到了心窝处,于是,心窝子也滚烫起来。
听父亲在那边夸张地‘巴咂’了一声,晓晴好不向往之,连声问:“什么味道?爸爸,两千多块钱的葡萄酒是什么味道?”
“这个么,不好说!”
“甜不甜?”
“不甜。总之,这剩下的大半瓶全归你了!”
“叫得凶,一根葱!”晓晴又好气又好笑地道。
爸爸对酒最没品味,还不及她跟妈妈。女人自带三分酒量,喝白酒她能喝一钱,爸爸闻着就叫头晕,只有甜蜜蜜的四块五一瓶的通化葡萄酒最中他的意,再好的干白干红他都要兑一大半饮料才喝得下去。
听母亲在那边说“我也来跟晓晴说两句!”晓晴就问:“妈妈,你们果真喝的是姨爹带来的那瓶意大利葡萄酒吗?”
“哪有,就喝的通化葡萄酒。”晓晴就知道又上父亲的当了。
中午一下课,晓晴便直奔电信局给手机入了网,上了号。她选了个开头为139的手机号码,因为父母亲大人的手机号码都是139的;另外,既然手机都是上了档次的,手机号码也不能太掉渣了;139算得上是全球通中的元老、大哥大,她何晓晴要选号自然要选最好的。最好的,也是相对最好的,末尾带个8,就要加两百块钱;带个6,则要交一百块钱;刚才的一千二百块钱的入网费无疑于心头剜肉已经让她心痛得不得了,再花钱买号她自是不情愿了。因此,无论电信局的营业员怎样费尽口舌劝她买下运气与身份并举的吉祥号码,她也能充耳不闻的却又在小姐的聒噪之中不无心烦、无所适从的选了一个还算顺口易记的号码。
一切手续办理停当,已经是正午一点钟了。当即,晓晴兴冲冲地给父母打了电话,报告了她的手机号码。选号的不快和花钱的心痛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在注目礼高达百分百的一霎那间自然消亡了。冷静的母亲告诉女儿打一分钟的电话就要花一块二毛钱,要她注意节省话费,没事最好不要打手机。晓晴说哪里呢?长途话费是七毛钱一分钟。母亲说每一分钟另外还要加五毛钱的市话费。晓晴不相信,说明书的价目表明明标着:国内长途0.70元/分。母亲要她回去再好好研究说明书。
母亲果断地挂了电话。晓晴就从包里翻出说明书仔细看了,才发现价目表的下面标了一行小字,这行小字证实了母亲的说法。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袭上来,她把说明书扔进了果皮箱。想了一阵,又觉着是自己太老土了,全国上下都是这样收费,怎能怪电信局欺骗她呢?心情又好了许多,又想着要给表哥通个气。
拨通了表哥的手机,她信手招来一辆的士。用手机的人,怎能去挤公共汽车呢?虽然只有两站路,也不能太掉价了。在她上了车还没坐稳正关上车门的时候,她听见表哥睡意朦胧的懒洋洋的咕哝声:“谁啊?”
“是我。”晓晴听着表哥的声音好不惊喜,又记着还没告诉司机地址,就对他说了声“财大”。司机便看了她一眼,就去拉引擎;拉了引擎,又看了她一眼。这两眼,内中无物,却让晓晴好不心惊,意气风发的激动在瞬间消亡,听表哥在问她什么事,她便说她刚配了手机,手机号码是139……。表哥说他知道,他手机上有来电显示。晓晴就说知道就算了,不说了。于是,她便匆匆地把手机关上了。这时,司机又看了她一眼。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要看她?他们的眼神何其相似!她告诉自己这个司机看她并无恶意,不像那个,但是她依然感到害怕。她心惊肉跳地坐到学校大门,司机问她要不要进去?她说不用了,连忙掏出钱夹付车钱。这时,司机涎着脸说不用付钱了,只要她陪他吃顿饭就成。晓晴面红耳赤地望了一眼他那张油腻龌龊的脸,真想啐他一口,却闷声不响地把钱付了。下了车,她有了自由身,便狠狠一脚踹向车门。车门砰地一声撞在车框上关住了,窗玻璃在玻璃框内不住地颤晃,满是泥垢的车门上留下一块干净的皮鞋印子。司机恼羞成怒,摇下车窗骂她是**、臭婊子,她骂司机瞎了你的狗眼!她还想骂更多,就是平时疏于训练,这等至少可以用来自卫的下流脏话虽然耳熟能详,一时间却难以超越羞耻之心而大骂出口。
满胸膛的恶气无处发泄,在胸腔内横冲直撞,鼓捣着她浑身上下不停地乱颤。她硬挺挺地走进校园,脚在抖,手在抖,肩膀在抖,嘴唇在哆嗦。她又拿出手机,她有了手机,随时随地都可以找她表哥。她要告诉表哥,她要表哥帮她出这口恶气!
“什么事?好妹妹,我在午眠呢!你存心要搅我瞌睡啊?”表哥在那边打着呵欠说。
“你在午眠,你还在冬眠呢!我又被人欺负了!我又被人欺负了!”
“谁又欺负你了?又是你们学校的那匹马吗?”表哥以‘那匹马’来代指‘白马王子’沈浩。
“不是,是臭司机!臭司机!臭司机!”晓晴一连骂了好几声‘臭司机’,胸中的恶气也消了不少。
“他怎么欺负你?”晓棠有些警醒了。
“他调——”说‘调戏’既老土、又显得自己太弱女子了,就连忙改口说:“他要我陪他吃饭!”
“这不是好事吗?他要请你吃饭,你去就是啊,他敢把你怎么着?”
“他是个坏蛋!他在调戏我!”为了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她终于把‘调戏’二字说出了口。“他那副嘴脸,也不撒泡尿来照一照,还居然敢……他还骂我……”司机骂她的脏话她羞于出口,她无法描述自己所受的侮辱,就气急败坏地骂表哥:“我恨你,我恨你!我被欺负你还装着没事人的样子!我不跟你说了!”
“你要我怎么帮你呢?你记下他的车牌号了吗?”
“没有。”
“那好,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记着把车牌号记下来。”
表哥的话让表妹好不温馨、好不安全、好不感动!柔情蜜意又在身体里升腾、荡漾。
“嗯,我知道了,我的太阳神。”她软软的道。
那边先是一阵沉默,大约被她这种突如其来的称呼和情意绵绵的声音给懵住了。
“你叫我,什么?”晓棠终于问道。
“我的太阳神。”声音更软,软得连她自己的骨头也酥了似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叫我呢?”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两个鬼来抓我,我怕得要命。我正要被他们抓住的时候,你就出现了。你身披金色的铠甲,手拿宝剑,威风凛凛的。你大叫了一声,雨就停了,太阳就出来了,其中一个鬼当场就化成一滩乌血,另一个鬼被你一剑劈下就消失了。后来,你就对我说你是太阳神,你就住在太阳宫里。后来,后来,我们就一起飞向太阳宫了。”最末两人拥抱着双双飞向太阳宫的最动人心魄的细节晓晴自是不好意思说了。
沉默了片刻,晓棠方缓缓地说道:“如果,你要我当太阳神,我会当的。”
“不要不要不要!”晓晴急得一迭声地说道:“我不要你当太阳神,你就在我梦里当吧。”转而她又道:“你不知道,其中一个鬼就是我在家时遇到的一个‘的士’司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像上辈子跟司机结了仇似的,他们总是要欺负我。我本来身上没带钱,我预先也跟他说好的要他跟我回家去取,没想到在半路上他就要叫我拿钱出来。你还记得‘神行太保’吗?”
“记得。”
“就是神行太保帮我解了围。他的兄弟们把那个司机狠狠地揍了一顿,把他打得鼻青脸肿、鼻血长流,走路都直不起腰来。可能当时我受了刺激,所以昨天晚上就梦见他变成鬼来抓我了。哥哥,那天晚上你本来是去跟神行太保他们决斗的,结果你却出去喝酒了,你是不是跟他们一起喝酒去了?”
“嗯。”
“你这个大坏蛋!你不知道他们是□□上的人啊?你居然还跟他们喝酒!”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忘恩负义?人家帮了你,你还嫌别人。”
“不,我是说,你真行!好哥哥,我的太阳神!我还欠了神行太保三十块零五毛钱呢。”
“我会帮你还的。”
“好哥哥,有你在,我真安全。”
“只要我的那一竿子朋友在,你都会很安全。”
晓棠又在说大话了。
“我已经跟他们交待过了,只要有他们认识你的人在,就没有谁能欺负到你头上来。”
“就是神行太保他们?”
“神行太保并算不了什么,他的老大都要买我的面子。”
“你还认识他的老大?!神行太保还不是老大?!”
“好了,好妹妹,哪个打手机的像你这样‘胖’打着的?我们已经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就到这里了吧?啊?”
“不要!”
“你还要说什么?”
“我要你亲亲我!”她小声地命令道,深怕路人听见。
“哎,你瞧你,你又不要我做你的太阳神,又要我做这种事情,你真是矛盾啊!”
“我只要你在电话里亲。”
“好吧。”
“感觉到了吗?”
“没有,没有听见!”
“那好,你再叫我一声太阳神,我就让你听见。”
哪用得着讨价还价呢?不说一声,就是十声、二十声,她都愿意。于是她又软软地叫了一声:“我的太阳神。”
“好妹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我的感受?”表哥的声音也软软的。“我真想把你拥在怀里,把你给揉碎了。”
无数的电流击得她全身的骨头都快酥碎了。
“好哥哥,我爱你!我想你!我是你的,我要嫁给你!”
“在梦里头吧!”
“不要!”
“好了,好妹妹,我们就说到这里吧。”
于是,电话里头响起了“嘬”的一声,晓晴听到了,心里甜滋滋的,也“嘬”了一下,两人就挂断了正宗长话。
表哥虽然在这时表现得比较冷静果断,但自此以后,他总是要没事找事的给她打电话来,热情好似平地生云、直线飘升。当然,他还是比较有时间观念,白天上课的时间他是断不会打的,但是,自下午四点半晓晴结束了全天的课程伊始,顶多一刻钟他必然要来一个电话。刚开始,晓晴倒还激动,后来呢,电话里总是说些很无聊的事情,譬如:他正在吃晚饭,他就问晓晴吃了没有;如果晓晴在吃,他就问她吃什么?晓晴就说炒了一份酸菜肉丝;他就要晓晴吃好点,他正在外面和几个朋友下馆子。如果晓晴正在上晚自习,他就要晓晴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晓晴说他吵着她看书了,他便把电话挂了。过了一阵,他又打了一个过来,问晓晴想他吗?如果说想,他就会说他也很想;如果说不想,他就硬要她说想才收场。再过一阵,他的电话又来了。他问晓晴看书累不累?怎么还不休息?晓晴说还早呢!他又要晓晴叫他太阳神。晓晴哪能当着袁梅的面肉麻兮兮地说这种话呢?只好走出教室满足了他的要求。再后来,他又打了电话,说他好想她,想得快要死了;晓晴说那你就看点书吧。他说不行,只有她才能解决问题。晓晴的脸当即就红了。问他要她做什么?他说要她想他,又要她叫他太阳神。晓晴又只得出来,叫了一遍,没解决问题;又叫第二遍,依然没解决问题。晓晴就说你哪里是太阳神啊!简直就是瘟神!索性就把手机关了。再后来,他又打电话过来,说他要出去玩了,有事就打他的手机。晓晴就问他玩什么?他说去打台球。晓晴就问他的朋友中有女生吗?他就问晓晴是不是吃醋了?晓晴就说滚你的吧!不要玩得太久了。他就问她怎么不阻止他出去?晓晴就说我管得了你吗?他说当然,只要她一句话,他就守在寝室里。晓晴好不感动,就说你去吧。他就说你不愿意我就不出去了。晓晴就再度说你去吧!他说他已经听出来了,她不愿意让他出去。晓晴就说她没有,他就说她有。为了这问题,他们又争论了几句。晓晴知他是无话找话的瞎胡闹,就没好气的说你既然已经听出来了,那你就不用去了!说着,就把手机关了。过了一阵,他又打了电话来,说他没有出去,不信就打他寝室里的电话,看他有没有接。晓晴就说信;他还是要晓晴打,免得她不相信。晓晴就说不用了,她相信他。他就一定要她打,还把手机关了,等她的电话。晓晴懒得去理会他,自顾自的看她的书。不一刻,他又打电话过来,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晓晴就说我相信你,哪用得着打电话?他就要晓晴看她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晓晴说她没有申请这个功能。他就说好吧。言语间对晓晴不能识别他的忠诚很是失望。……
一个晚自习就这样被太阳神吵得不得安宁,连心无旁骛的袁梅都在问她是不是她的表哥爱上她了?晓晴红了脸,说哪能呢?只是刚刚配了手机,表哥觉得新鲜而已。但是,第二个晚上表哥依旧很新鲜;第三个晚上,表哥更加频繁紧密的电话说明了他的新鲜的程度跟时间成正比。大三的功课是最吃紧的,虽然刚开学,晓晴也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有袁梅在旁影响着——她的专劲儿真让人透不过气来。晓晴的思想压力很大,再加上表哥的干扰,她着实有些急,就把表哥打进电话的时间限定在每天晚上九点半以后,并且把手机关了,连电源也关了。但是,这样并不解决问题,她依旧无法看进去书,这不是她学习的方法,她不能老是坐在教室里一动不动的看书,这让她觉得不自在。一般来讲,开学头一个月她是不会去教室上晚自习的,不是因为袁梅的友谊,她现在一定是在寝室里自得其乐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在看书的闲暇,不是翻本杂志,就是听听英语或者日语,要吗就是去串串门儿,这样读书的收效反而要大得多。而袁梅并不是一个开朗的人,尤其是她在看书的时候,就简直是一架读书机器,拿她跟以前那帮异性伴读来比,毫无乐趣可言。晓晴暗自决定不再陪傻女攻书了,便对袁梅说她要回寝室去了。袁梅终于抬起头来望着她,在她习惯性地用手背抵了抵颧骨上的眼镜架以表示了她的惊讶之后,就对晓晴说好吧,你去吧。她不挽留她,大约也觉得她的电话太多了,干扰了她的正常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