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办公室,萧故迟坐在电脑前修改演讲PPT,韩景初陪在一旁,偶尔俯身指点几处细节。
房门被轻轻叩响,齐楠硕与倪柏涵笑着推门走进来。
“准备得怎么样?”
萧故迟点点头,把笔记本屏幕转向二人。
“到时候我们都到场,给你撑场面。”齐楠硕眉眼含笑。
“多谢。”萧故迟弯了弯唇角。
“不如晚上大伙一起吃顿晚饭?”倪柏涵提议。
萧故迟侧过头望向韩景初,得到对方温柔的目光,轻轻点头:“好。”
韩景初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眼底满是暖意。齐楠硕和倪柏涵相视一笑,便不打扰,转身告辞离开。
办公室重归安静。萧故迟把定稿的PPT发送给主办方,反复来回核对一遍内容。韩景初坐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头。
之后两人模拟完整演讲流程。萧故迟吐字清晰,逻辑层层递进,站在原地的模样自信耀眼。韩景初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他身上,盛满温柔。
完整演示结束,萧故迟松了一口气,抬手擦掉额间沁出的薄汗。韩景初上前一步,伸手替他细细拭去额角细汗,眼神缱绻。
萧故迟抬眼望向他,笑意动人。
“非常完美。”韩景初由衷赞叹。
萧故迟不由得笑起来,反手握住他,把头轻轻靠在他肩头:“多亏有你。”
“我不过搭了把手。”韩景初顺势揽住他的肩膀。
萧故迟偏过头,在他唇边落下浅浅一吻:“于我而言,这就已经很重要。”
韩景初眸光柔和,低头回吻上去。一室静默,二人脉脉相望。
之后并肩下楼,赴晚间的聚餐。齐楠硕、倪柏涵早已等候,见到二人,笑着起身相迎。
海鲜酒楼包厢之内,气氛轻松融洽,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萧故迟心境舒展,比平日里更为开朗,同大家说笑闲谈。韩景初坐在身侧,视线总是不自觉落向他。萧故迟说笑之余,会转头回望,两两对视,温情流转,韩景初便悄悄握紧他的手。一旁两人看在眼里,心照不宣地含笑。
翌日夜晚,演讲会场座无虚席,各路媒体尽数到场,闪光灯此起彼伏,亮如白昼。
后台,韩景初压低声音问道:“紧张吗?”
萧故迟轻轻摇头,手掌覆上他的手背:“有你在,我一点都不紧张。”
韩景初眼底漾开温柔,上前细心替他理平领带与衣领。萧故迟也含笑抬手,帮他扣好衬衫袖口的纽扣。四目相对,情深款款。
韩景初手掌轻轻贴住萧故迟的脸颊。
萧故迟安静回望。
“加油,我就在台下侧边守着你。”
萧故迟颔首微笑。韩景初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记轻吻:“去吧。”
两人松开相握的手。萧故迟整理衣襟,迈步走上舞台。璀璨灯光尽数落在他身上,一身西装衬得身形颀长挺拔,从容强大,举手投足皆令人信服。
全场瞬间安静。
韩景初立于侧台,目光专注而温柔。
萧故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通透,内容深入浅出,条理分明。台下掌声一阵接着一阵,满场皆是赞许的目光。他笑意淡然,风华尽显。
演讲收尾,他微微躬身致意。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记者纷纷举手提问。
第一位记者抛出的便已是尖锐问题:“萧总,此前听闻您和顾廷烨先生产生巨大矛盾,未来是否还存在合作的可能?”
顾廷烨这个名字一出,全场目光齐刷刷聚向台上。
“终止合作是他一方做出的决定,往后能否继续,我无法作答。”萧故迟神色从容,淡淡回应。
“那是否会影响贵司和顾氏集团之间业务往来?记者继续追问。
“今后,不会再有任何合作。”萧故迟语气平静却笃定。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萧总不打算对此再多做解释吗?”记者步步紧逼。
“不守信义的企业不值得合作,不守信义的人,亦不值得相交。”萧故迟不卑不亢,字字掷地有声,台下当即响起叫好声。
又一道更为犀利的问题接踵而至:“有传闻说您曾经与顾廷烨是恋人,请问属实?”
萧故迟淡淡看向提问的记者:“流言不可尽信。”话音稍顿,他目光望向侧台的韩景初,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更何况,如今我已经拥有更为重要的人。”
韩景初温柔回望,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哄闹。
萧故迟面向全场,声音清亮:“我要感谢这个人,陪我熬过最艰难的一段日子,无论何种境遇,始终不离不弃。”
他微微欠身:“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掌声如潮水,久久不息。
萧故迟迈步走下舞台,灯光追随他的身影,步履坚定。韩景初含笑迎上前,萧故迟伸手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温情。韩景初抬手,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做得很好。”
二人相视,情意深重,紧紧相拥,台下再度爆发热烈掌声。萧故迟靠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我们要一直走下去。”
韩景初重重颔首,将他牢牢拥住。
顾氏办公室。
顾廷烨独坐沙发,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秘书低声汇报:“他的演讲,非常成功。”
顾廷烨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萧故迟的声音传来:“有事?”
“祝贺你。”顾廷烨的听不出情绪起伏。
“谢谢。”萧故迟短暂沉默。
“有空,出来见一面。”
萧故迟静默数秒,应声:“好。”
通话结束。萧故迟放下手机,眉宇间掠过一丝异样。
韩景初敏锐捕捉到他情绪变化:“怎么了?”
“顾廷烨约我见面。”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韩景初握紧他的手。
萧故迟轻轻摇头:“我自己去。”
韩景初欲言又止,最终只叮嘱:“别待太久。”
萧故迟笑了笑,上前紧紧抱了抱他,随后转身离开。韩景初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挺拔从容的背影远去。
约定的咖啡馆,顾廷烨早已等候在靠窗位置。萧故迟走进店内,一眼便看见他。深色西装衬得他依旧带着几分雅贵,只是神色沉静落寞。
萧故迟走到对面落座。
顾廷烨将桌上包装精致的礼盒推过来:“一点薄礼,送给你。”
萧故迟迟疑一瞬,伸手拆开,里面盛放着一瓶酒。他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对方。
“祝贺你的圆满成功。”顾廷烨平静地与他对视。
“多谢。”
空气陷入沉默。顾廷烨转头望向窗外街景:“恭喜,你想要的一切,如今都到手了。”
“往后我还会继续往前走。”萧故迟淡淡回道。
顾廷烨重新看向他:“我们,还能不能做回朋友?”
萧故迟目光沉静,短暂停顿:“抱歉。”
顾廷烨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苦笑,拿起面前酒杯:“那便共饮这一杯。”
萧故迟举杯与他相碰,仰头一饮而尽。
顾廷烨放下酒杯:“祝你安好。”
“谢谢。”
两个人再无话,一同望向窗外,空气沉闷凝滞。
许久,萧故迟起身准备告辞。可刚站起,一阵强烈眩晕骤然袭来,眼前天旋地转,他连忙伸手撑住桌沿。
顾廷烨的嘴角,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萧故迟头昏沉重,勉强抬眼看向他,只吐出一个字:“你……”
话音未落,眼前彻底漆黑,直直昏厥过去。
顾廷烨快步上前伸手接住倒下的人,将萧故迟抱在怀里。怀中人脸色苍白,唯有唇色依旧鲜亮。他久久凝视沉睡的脸庞,低头,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低声呢喃:“再见。”
之后他把萧故迟安置在店内沙发躺好,拿出手机拨通韩景初的电话。
“是我,萧故迟现在在这家咖啡馆。”
韩景初反应迅疾:“我立刻到。”
挂断电话,顾廷烨最后望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转身离开。
韩景初火速驱车赶到,远远瞥见离去的背影,来不及多想,大步上前将昏迷的萧故迟打横抱起,快步奔向停车场。
坐进车内,他先检查呼吸与脉搏,确认生命体征平稳,才稍稍松一口气,俯身轻吻他的额头:“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萧故迟毫无回应。车子疾驰,后视镜里顾廷烨的身影一点点消失。
一路之上,韩景初时不时侧头呼唤,萧故迟始终深陷昏睡。
赶回公寓,韩景初把人抱回卧室安置在床上,打来温水,拿毛巾仔细替他擦拭脸颊。看着沉睡安稳的人,他坐在床边,握住那只微凉的手,俯身轻轻吻过他的脸颊,又克制不住,轻轻吻落在唇瓣。
片刻,他察觉到不对劲——萧故迟呼吸起伏不稳,脉搏跳得偏快。
心头骤然一紧,他不再犹豫,立刻拨通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抵达。医生做完检查,松了口气:“只是吸入迷药,没有生命危险,睡够就会苏醒。”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韩景初坐在床边,把萧故迟轻轻拥在怀中。
十几个小时沉沉昏睡过去,傍晚时分,萧故迟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韩景初满含担忧的脸庞。
“醒了?”
萧故迟脑子还有昏沉,慢慢坐起身:“我怎么了。”
韩景初扶着他靠在床头,柔声说道:“你中了迷药,昏睡十几个小时。”
“迷药……”萧故迟抬手按住发胀的额头,零碎记忆一点点回笼,指尖不自觉收紧。
“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韩景初轻声询问。
萧故迟沉默片刻,伸手环抱住他,侧脸靠在他肩头。韩景初没有催促,只是一下下轻柔吻着他的发丝,安静安抚。
许久,萧故迟抬起脸,勉强扯出笑意:“都过去了。”
韩景初定定看着他。
萧故迟和他对视,语气平静:“恍惚之间,我听见他对我说,再见。也算,成全了他。”
韩景初握紧他,用力将人揽进怀里。
萧故迟贴着他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浅浅一笑:“放心,不会再有这类事。”
“嗯,再也不会了。”韩景初低声应道。
萧故迟眼底泛起一丝湿意,终究没有落泪,只是弯起嘴角,更加紧紧依偎在他怀中。
“谢谢你。”
韩景初低头,亲吻他的发顶。
房间安静,二人相拥,默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