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我沈家全部的东西，是吧？”沈江云在旁还想再说些什么，沈老爷子一抬手，直接拦住了他，他抬眼瞧着站在不远处的人，开口道，“只要我们，将那些东西都留下来，你们就会放过我们，对吧？”
大哥道：“是，只要你们把东西都留下来，我们这些兄弟们，绝对没一个人敢动的，绝对放你们过去。”
沈老爷子紧紧皱着眉头，瞧着人，片刻之后开口道：“好，把货物都放下！”
话音一落，周围一众沈家弟子纷纷道：“老爷子，不可！”、
“是啊，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劫匪呀，”许皎月走上前，开口，“老爷子，不可，这些家当，都是我夫君一日一日努力得来的，今日，不能您一句话，就都散去，这事不妥！”
沈老爷子瞧了人一眼，而后又朝土匪帮子的众人看了一眼。
“这样，老爷子，咱们给您个面子，”土匪帮子的大哥开口道，“我瞧着这娘们儿挺好，不如，就让她留下来，再留一半的钱财，您说怎么样？”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沈老爷子面上怒气冲冲，身旁沈江云拽着许皎月的手，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凑什么热闹......”
“三位，我没那个狗屁闲心情在这儿看您三位的深情戏码，”土匪大哥开口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我只给你们一注香的时间，这还是我看在您是宛城沈家老爷子的份上，一注香时间一过，话可就不是这么好说了，到时候，不管您是个什么说法，可都挡不住咱们兄弟手里的刀！”
他双眼饶有兴味地瞧着为首几人，而后一挥手，道：“来，上香！”
话音刚落，几个小弟拿着个简陋的香炉，又一人搬着一张桌子，就放在了那大哥面前，猩红的火光闪烁，香支的长度一点点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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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人群之中，突然挤进来一个脑袋。
这事儿还是沈家一个伙计发现的，他临行的时候，记得车队里可没有这么激灵的面孔，本来以为是沈家的哪位少爷，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干活儿的，寻常沈家的主子们，是连面都认不全的。
不过他也不能确定。
瞧见人之后，他也心善，这沈家家大业大，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瞧着人的臂膀模样，不过是多双筷子多个碗的事儿，想来也没必要将人给赶走。
于是就留了下来。
“你是沈家哪位少爷？”那干活儿的伙计开口道，“瞧着你的模样，应该是四少爷吧？”
蔡虎觉得这人有意思，他大概还不知晓，沈家对这个四少爷避之如蛇蝎，本就没打算将人给带走，是做着将人留下来给人泄愤的打算的，但蔡虎没说话，他这时候过来，沈月新大约不知道——他已经让人去找人了，只要沈月新说有需要，他立刻就能帮上忙。
瞧着人憨憨的模样，蔡虎开口道：“你觉得我是沈家的四少爷？”
“你不是沈家的四少爷？”那伙计开口，他朝四周瞧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朝他们这里看来的时候，才道，“你模样长得俊，眼神也机灵，不像是我们这些做苦工的，不是苦工，那就是少爷！”
蔡虎笑了笑，觉得这人的逻辑奇怪，他浑身的深色皮肤，一瞧就是常经风吹日晒的，咋可能是细皮嫩肉的少爷？
不过他也没将人戳穿——他此行本来的目的就是看看沈家有什么动静。
若是能瞧见人吃瘪，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若是不能，那能偷点顺点什么东西，那也算值了他这一遭。
“你认为我是你们沈家的少爷，那便是少爷，你且说说，你们这一行人，是打算要去哪里？”蔡虎不纠结这个东西，开口询问道，“沈家本来在宛城待得好好的，还特别威风，又没惹着谁，怎么搞这么一出？”
那干活儿的伙计开口道：“您大约不知道，沈家是惹了人......沈家不仅仅惹了人，还惹了不好惹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蔡虎则一下子来了兴趣。
之前他从未听沈月新说过沈家的惹了人的事情，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事好到是足以找来他们年少时候所有玩的好的兄弟们一起去宛城最好的酒楼里大吃一顿的程度的，可是沈月新竟然不告诉他！
“惹了什么人？”蔡虎没继续惦记沈月新，转头问了那伙计，“你告诉我，沈家惹的是什么人？我就......”
蔡虎开口，刚打算讲条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现下似乎没有可以用来作为条件的用的筹码。
看了一圈，他道：“这样，我保证你不会被土匪劫走，怎么样？”
那伙计瞧了他一眼，只当人是在胡言乱语，但他也不计较，他道：“嗐，这事儿其实在宛城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儿，很多人都知道，前段时间还传得沸沸扬扬呢！你可知道沈家大少爷？”
这事儿蔡虎之前有听沈月新说过，但他对沈家人并没有多少好感，所以留下的印象也不深，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不就是、就是......”
“沈家大少爷，名叫沈江云的，”那伙计开口，“因为欠了债务，最后要老爷子压了宅子还钱，那钱庄的人还仗势欺人，和老爷子签下了一纸契约，要老爷子就此离开宛城。”
闻言，蔡虎差点没激动地原地跳起来。
但最后他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沈家要是离开了，沈月新确实没了倚靠，但他还有他们这些朋友啊，所以说，沈家和沈月新的关系，就和太阳和月亮一个样，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这样啊，”蔡虎若有所思，开口道，“那行，这车队这么多人，也这么多车……你还打算继续跟着沈家的车队离开么？听闻他们之前好像走了些人了？”
伙计瞧着人，片刻之后道：“我自幼就在这沈家做工，也没去过哪里，你要带我去哪里？”
蔡虎不由得有些烦躁，他道：“无所谓哪里，反正、反正你跟着沈家，沈家待你也不会太好。”
蔡虎对沈家所有的情况只来源于沈月新，沈家对沈月新不好，蔡虎便觉得沈家也不会对旁的人好，他瞧着面前这个人有意思，于是就想让人跟着自己，至于跟着自己做什么？
反正他不会像沈家那样苛待别人的，肯定要比沈家强。
伙计没答应他，遇上山匪之后，蔡虎又催了人几次，后来就被人直接扭着手臂给送到了沈老爷子跟前。
沈老爷子瞧着这突然多出来的人，紧紧皱起了眉头。
“你是什么人？”沈老爷子开口道，“你又不是我沈家的下人，为什么会跟在我们的队伍里？”
蔡虎远远地瞧着站在不远处的山匪，而后开口道：“沈老爷子，您回去不就得了，这山道还非得走不成？”
“说什么胡话，”沈江云瞧着他，开口道，“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小子，而是那些人，他们既然要咱们丢下所有的财物！”
蔡虎没好气道：“那便丢下不就得了，又不是要命！”
沈江云瞧着人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行了，”沈家老爷开口做和事佬道，“这路，是一定要走的，我还从来没做过回头的买卖，这次，自然也不行！”
沈老爷子开口道：“这小子，大约是什么伙计，这时候就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还是听我的，一会儿直接将东西给他们一半，等以后到了地方，钱还能再赚，要是人命没了，那可就真什么都没有了！”
沈江云沉默着不说话，片刻之后，他还是狠狠地点了下头。
道：“好，爹，你放心，到了地方，我一定会努力东山再起，让咱们沈家，再次崛起的。”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而后越过两人，走到众人之前，道：“那，小伙子，我们商量好了，不用一注香，我们决定了，你们既然打算要财不要命，那也算是给我面子，既然给了退路，我们不退，就是不识抬举。”
那大哥瞧着沈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开口道：“好，不愧是沈老爷子，既然这样，那这道，我再占着，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一抬手，本来占着山道的众人从中间让开，沈老爷子瞧着人模样，也小心翼翼地吩咐道：“让大家都下来吧，大家走路，镖局的伙计。”
一直等在一边的伙计闻言，立刻走上前，道：“哎，老爷子，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沈老爷子瞧了眼漫山遍野的火把，自知这次镖局过来的人数一定不够，最后还是问了句，“老爷子我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一小小山匪。”
镖局的伙计道：“哎，回老爷子，这次一共带了五十号人，您、您有什么吩咐？”
沈老爷子道：“让你的人前后护着我们的人，那山匪盯上得是我沈家，此事与你们无关，我信得过你，一些细软你们收着，回头再给我们。”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银钱要给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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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突发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