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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入谷

话音刚落,褚烨白突然发觉自己竟没有把贵客迎入门中,便自觉失礼,又忙说道:“虞掌门,舟车劳顿,请先带弟子们去休息片刻,稍后备好了酒菜我们在叙旧也不迟。”

虞延昭素来和气,也恭敬的应道,随后便带着弟子们稍事休息了片刻。

待到珑火门的晚膳以准备妥当,褚烨白带着几位弟子先行来到善堂。

他见陆续赶来的两派弟子悉数换好了道袍,虽说是来用膳的,但个个手持佩剑,皆以随时准备入阵的模样。

只是他们当中有人位分高些,已然穿上了玄丝道袍,还有部分人只穿着门派当中按阶位而制的道服。

褚烨白也没有多做思量,立即吩咐下去,今日入阵的弟子,无论是何阶位均要穿玄丝道袍入阵,其余的道服由珑火门补上。

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有不少灵师振奋起来,这玄丝道袍素来稀少,每年能分到各派的数量有限,常日里百金都不得之,今日却有幸能分得一件,即便这一战要冒着生命之险却也算不虚此行了。

“今日这珑火门怎么这样冷清。”方才一入座的裴崇时,见这偌大的善堂里几乎空出了一大半,便如此问道。

“崇时兄有所不知,我门中弟子除了现在正在侍奉中的几位,余下的均已待守阵前。”褚烨白答道。

裴崇时闻言叹了一口气,这乌风谷大阵少说也有百八十年了,尚且还有五行大阵压着,怎么说破就要破了!

这一战关乎生死,往日里那些逗趣的话,今天也说不出口了,只是默默的吃着嘴里的膳食。

崔景逸端上一道粉蒸肉丸而后摆在虞延昭的面前,小声说道:“虞门主,请尝尝看。”

虞延昭素来君子之相,吃饭时更是少言,可见这菜端上来时还是轻轻蹙了一下眉头,而后说道:“想不到烨白师尊还记得。”

而后他轻轻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品尝,又说道:“这味道还同过去一样,丝毫未变。”

“我何止是记得,平日里也时常会想起,那时你同云骥总是深夜才从乌风谷而归,又每次都会吩咐善堂做上这一碗粉蒸肉丸,只是现下,不知云骥尚在何处,我们何时又能坐在一起吃上这一餐一饭。”

褚烨白说完,又有些许心酸,若是今日有禇云骥在,想必乌风谷定能大捷。

“我一定能带他回来。”虞延昭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肉丸,面色沉稳的说道,只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神情。

像是察觉到少了些什么,褚烨白忙对崔景逸吩咐道:“景逸,去把我藏的酒拿过来。”

“是。”崔景逸应道。

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听到裴崇实闷声说道:“不必了。”

裴崇实平日里素来喜欢饮酒,今日却一口回绝了,而后又说道:“待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喝吧!这回,你可要陪我醉上一次。”

闻言,褚烨白一口答应了下来,而后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先敬上了一杯。

紧接着他又站起身来,满怀诚意的端起茶杯,对着诸位赶到珑火门的灵师们再敬一杯以表谢意。

忽而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来者便是珑火门弟子梁靖澈,他有些莽撞的冲入了善堂,擦着头上不停滴落的汗水,粗声说道:“师尊,谷中有变。”

“不好!”闻言褚烨白瞬间面色凝重起来,连同着善堂里所有的灵师,急忙向乌风谷奔去,他们一路上行色匆忙,只是幸而早已准备妥当随时皆可入阵。

待到他们悉数赶到乌风谷之时,见谷中正狂风大作,百尺之外的树枝已被狂风刮断,那风混杂着泥沙,眯人口目,只有撑起一直胳膊挡在面前才可稍作遮掩。

珑火门灵师同玉琼门灵师不惧生死,早已围在谷口,他们的衣角被风吹拂着,发髻上垂下的缎带也随风而摆。

不时间,那谷中传来阵阵断裂之声,那声音在这时节只觉分外刺耳。

褚烨白迎着风,同余下的灵师们走至谷口,眯着眼见谷底已是黑压压的一片,谷中镇压的铁链以所剩无几,随时都有破阵的危险。

“众弟子听令!”

“除一阶弟子坐镇谷口之外,余下弟子皆准备入阵。”

褚烨白高声喊道,随即各位弟子应道。

他们又待了些许的时间,见天色渐渐垂暮,那风越刮越盛,丝毫没有停止之意。

可待日头一落,天色以暗,那股狂风竟霎时间停了下来。

待众人再向下看去,那原本混沌的谷底已然变得十分清晰,沉寂了百十余年的瘴气均已褪去,只留下那些如同星点一般的墨珠映衬着月色隐隐发光。

这些墨珠通体乌黑,大小各异,灵珠周围似有暗影流动,以此推算最多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可化为灵体。

一、二、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谷底,耳边传来有人细数之声,七十、八十、九十、、、直至一百零九。

“门主,一共一百零九颗。”琼林门弟子裴子奕说道。

裴崇实轻应了一声,而后与褚烨白对视了一眼,如若换在寻常时期,那这一颗墨珠至少需要十位以上的灵师才能去围剿。

而现下,珑火门可以应战的灵师,加上其余三派的灵师不过三百九十五人,如此何谈胜算,唯有拼死一搏!

“常欢,你带一阶弟子们守在谷口,别忘了师尊的吩咐,无论发生何事你们都不得入谷,必要之时速速带着师弟、师妹们撤离,不得有误。”

廖清山今日换了一身玄丝道袍,面色凝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亲切之感,倒是多了几分气概,临近入谷之时,还不忘叮嘱弟子们。

“是,师傅。”朱常欢连忙应道,双拳始终紧握。

“师傅,请带我一起入谷吧!清茉近日已将道火练得娴熟,带上我必定有用。”

沈清茉走到廖清山面前,恳求着说道。

廖清山嘴角上勉强的牵起一丝微笑,说道:“那就更不能让你入谷了,你在这里,我也安心一些,必要之时还需保全师弟师妹,但更要切记更要照顾好自己。”

“师傅。。。”沈清茉眼寒泪光说道。

“听话。。。”廖清山转过身去,只小声说了这两个字。

万隐玥由于阶位较低,只能站在最外围一排,她抱着炎龙,踮起脚透过人群朝着玉琼门的方向看去,见顾元佑站在为首的位置上,眼神也始终注视着自己的方向。

只不过自己身前被师兄们挡住,想着他或许根本看不清,便把手伸过头顶向上挥了挥,又很快的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顾元佑看着那人群之中,忽然探出着的手臂向着自己挥动,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

万隐玥透过人群,看见元佑的笑容,便知他已经知晓了自己,也心安了许多。

昨夜,他陪着珑火门的弟子始终守在阵前,待到天快亮之时也不曾休息,而是带着万隐玥去了附近的山上去看日头初升。

他们坐在一颗巨石之上,顾元佑说:“崇岩有山,有水,有荒漠,那里的天便是天,地便是地,赤日高升便在天地当中,是这世上最美的地方。”

万隐玥侧过脸去,看着顾元佑,见他又说道:“在崇岩时,我常常想,什么时候才能带你回去。”

“元佑。。。”万隐玥看着他的样子,有几分心疼的唤道。

“我自小同师傅一起长大,我爹娘除了一枚玉佩,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我不记得他们的声音和容貌,旁人都说他们为守崇岩门而死,便是崇岩门的荣耀,可儿时我常有怨恨,怨恨他们为何不陪我一起长大。。。”

顾元佑说完,顿了片刻,继而说道:“幸而我有师傅,是他一直护着我,我才会如此平安的长大。”

“是我不好,你最难过的时候,我该陪着你的。”

万隐玥注视着他的眼睛,自责的说道。

“隐月,从前我在这世上最在意的人共有两人,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了。。。”

顾元佑说完,小心的看着万隐玥的眼睛。

见她的眼神当中,似乎闪过些迟疑,顾元佑一笑,而后故作镇定的说道:“你不必现在急着回答我,等乌风谷一事有所了结也不迟。”

想着元佑今早说的那些话,万隐玥一时有些出神,就连褚承安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也未有察觉到。

“万、隐、月。。。”听到褚承安在身后叫她,万隐月忽然回过神来,转身看见褚承安。

“在想什么?我方才唤了你几声,你才听到。”

褚承安嘴上虽然不客气,还是带着她向后身走了几步,远离旁人一些,又把手中的食盒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万隐玥疑惑的看着他,而后接过食盒打开来看,见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整盒牛乳糖糕。

“牛乳糖糕??”万隐玥不禁瞪大了眼睛,而后又怕声音大了扰到旁人,而后压着声音说道:“我方才找了你许久都没有看到,原来你是回去取这牛乳糖糕!都什么时候了!褚承安!你竟还想着吃!”

褚承安听她这么说,自然有些委屈,便说道:“还不是有些人这几日都没怎么进食。”

见他的样子,万隐玥不禁一笑,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十分喜欢褚承安露出这幅表情,而后拿起一块糖糕放进嘴里吃了起来,不忘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才吗?”

“嗯。。。你冲那边挥手的时候,我刚到。”褚承安原就张着一对长眼,说着话的时候,眼睛拉的更长了。

万隐玥仿佛是做了亏心事一般,差点被噎到,而后咳嗽了起来,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胸前。

褚承安勾起嘴角,轻轻一笑,而后轻蔑的说道:“怎么?这就被吓到了?”

万隐玥整理好了气息,原想说几句气话的,可一想到他即将入阵了,又把话咽了回去,而后朝他靠近了一步,说道:“入阵以后,你务必要小心,千万不要受伤。”

“怎么了,这是担心我吗?”褚承安低着眉眼,看着她神情尽是不安。

“就算是吧!反正你要自行小心。”万隐玥不与他对视,低着头说道。

我会小心的,但若谷中有所不测,你切记沿着身后的这条小路一直跑,不要回头,到了参天坊,自会有人护着你。”褚承安单手抚在她的头顶说道。

“没有不测,没有!你们都要好好的回来。”万隐玥抬起头,声音哽咽,像是祈求一般说道。

“好!”褚承安与她双眼直视,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镇定,像是许诺一般,声音也是尽且温柔。

“放天梯!”谷口边,师尊褚烨白高声喊道!

“承安!”万隐玥不安的唤道。

“等我回来。”褚承安无法多言,转身向谷口跑去。

众人看去,只见那谷底的墨珠以尽且成型,四周流动的暗影也已经消散,缓缓的,墨珠幻化成了一道道人影,由虚转实,连同身上的铠甲和手持的刀剑也逐渐成型。

“入阵!”褚烨白高亢的声音在谷中回响着,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三百余位灵师依次沿着数十条已经被放下的天梯进入谷中。

“师傅,照顾好我阿姐,你也要活着回来。”沈清茉的泪水从从眼眶流出,瞬时间滴到衣襟上,对廖清山说道。

“知道了。”廖清山答道,随即准备入谷。

“廖清山!”沈清茉忽然喊道。

廖清山只是迟疑了一下,没有应她,随着众人下至谷底。

待到应战的灵师尽数下至谷底,大师兄朱常欢喊道:“一阶弟子听令,围谷口而待,随时听命。”

“是!”

余下的一阶弟子高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