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玉瑶!看我不拨了你的皮!”
沈清茉被她当中戳到了痛楚,气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如不是被身旁的梁靖澈拦着,恐怕这功夫巴掌已经抽到了袁玉瑶的身上。
“来啊!我怕你吗?”袁玉瑶也冲她叫嚣着。
“好了!玉瑶!”万隐玥见状抱紧了袁玉瑶的胳膊,一直把她拖出了道场以外才敢松手。
袁玉瑶人虽然出了道场,可心气还留在道场,不服气的说道:“隐玥姐姐,我不在,她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万隐玥莞尔一笑,答道:“没有人欺负我,几位师兄对我都很照顾,好啦!玉瑶不气!我们回家。”
“嗯!那日后谁要欺负你,我定当要他好看。”说完,袁玉瑶把自己的拳头握紧比给万隐玥看。
“知道了!我们玉瑶最厉害了。”万隐玥挎着她的胳膊朝前走去。
“那我以后到底是叫你隐玥姐姐好,还是该叫你隐玥师妹好!”袁玉瑶蹙着眉头问道,只是这姐姐一但叫的习惯了又不好改口。
“只要你开心,叫什么都好!”万隐玥答道。
经过午时的短暂休息,万隐玥提着书箱步入了天方院,这里是珑火门负责传授弟子心经的场所。
尤其新晋弟子,需得日日焚香诵经,以免他们自己稍有不慎误入了旁门左道。
她计算着时辰,原本想来的早些,可是一迈进书院的大门便瞧见已经有几位师兄围坐在一起。
万隐玥见他们几人正专注的议论着什么,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故此,也不便上去打搅,便一个人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她把书箱放在桌子上,正准备拿出一本心经提前翻看,忽而听到有人小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便抬起头来。
“隐玥师妹!快!到这里来!”说着话的人便是师兄庄莫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说完又把头凑了回去。
万隐玥撂下手里的心经,耐不住好奇也同他们一起围了过去,她凑近一看,见那几位师兄正当中正坐着一个面生的小师兄。
他眉清目秀,相貌略显稚嫩,就连身子骨较于其他人足足小了两圈,虽是个男子却与女子的身量相当,由此可见年纪尚轻。
思索间,那位小师兄不慌不忙的说道:“好了!我要打开了!你们要答应我,今日之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说罢,又从自己的书箱里掏出一本书来。
万隐玥定睛看去,只见那书上写着几个大字‘道家异闻录’便不自觉的念出了声音。
“嘘~~!!!!嘘~~!!”
猝然之间,所有的师兄共同向她发出了这个声响。
“好~~好~~好~~”万隐玥见状,抱歉的小声答道。
待一切恢复平静之后,坐在中间的那位小师兄便清了清嗓子,继而打开了‘道家异闻录’的第一页小声读到:“此书中记载着五门道人之经年密事,阅后即焚,以免日后为自己遭来无妄之灾。”
“哦~哦~!太刺激了!”梁靖澈紧握着自己的小拳拳说道。
“唉!继续继续!”素来一派公子雅像宁允煜催促道。
“好好,我继续翻!”那小师兄也不含糊,连翻了几页又说道:“五门当中十大美男排行榜!排行首位的是潮生门已故前任掌门厉向沂,所见之人无不夸赞他的俊美绝伦,面部如同美玉般雕刻而成,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清亮的双目在不经意之间就能惑人心魄,只令无数少女魂牵梦萦,此人,可谓是男子娶亲的拦路虎,女子梦中的夜归郎。”
“罢了罢了!谁要听这些。”庄莫林碍于有师妹在场,于是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对对对!咱们看这些作甚。”那个年纪尚轻的小师兄慌张的答道,而后接着向后连翻了几张,又言到:“这个好!这个好!此功法乃是天地间之大道,千年前经天庭至上星君所传,因由道法过于刚烈而所向披靡,只可惜世人畏之过甚故而毁之,今,吾将冒天下之大不韪,借吾等神魂日行百里,劈山断石为后人寻此真迹,只为后世之明。”
真乃惊天地泣鬼神!一众人等感叹,后而又在此书中的知,欲练此功需得封其周身五感,换而言之,就是不能听,不能摸,不能尝,不能闻,更不能不能看。
神功练成之时,心自如玄竟,坐在榻上便能洞知百里以外之事,不仅如此,功成后意识还互通玄天之尊,真正的达到人仙合一的境界。
“哇!不得了!不得了!”梁靖澈咽着口水说道。
“快看这功是怎么炼成的!”身边有又师兄催促着问道。
那小师兄蹙着眉头认真的又向后翻了一页,只见上面写着‘神功大成,需自毁双目,自鸣双耳,自废双觉。”
“啊!还有这等事!”庄莫林讶异得说道。
“真不愧是神功,哪是寻常人就能练得的,如真能把此功练成,问世间谁能成敌手?也罢!先让我来尝试一番!”说罢,那拿着‘道家异闻录’的小师弟伸出双指便要朝着自己的双目插去,匆忙间被宁允煜一把挡了下来。
宁允煜说道:“切不可鲁莽,你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如不能够请翻至其后六页。”
“多谢师兄提醒。”那小师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而后又向后翻了六页。
只见那篇开头便写到,请熟记后言功法心经,之后取一青帕遮眼,白棉护住耳鼻,常常练之也有小成。
“哬~!我当是什么盖世神功,原来是唬住你们这些个莽夫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那几人的后身想起。
“别吵!”那几个师兄同着万隐玥一起向她做出了言闭的手势,这一回过头来不要紧,方才发现说话这人便是观心道长的亲侄女沈清茉。
小师弟一惊,慌张的用帕子把鬼市上买来的**包裹起来,而后把它放在书箱的最底层。
“师姐,我错了!”那小师弟说道。
“愚蠢至极!”沈清茉嗤笑道。
说话间这功夫,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尊长从外面迈步进来,他脸上蓄着两撇胡须,发髻上叉着一根竹木发簪,整个人透着傲骨和清雅,只是不知怎地,他一只脚跛着,走起路来费力了些。
“叔父,你的脚怎么了?”沈清茉关切问道。
“我的脚无事,一点小伤罢了,过几日便好。”那观心道长在弟子的搀扶下坐到了前面的椅子上,而后朝着自己的侄女问道:“你方才说什么愚蠢至极?”
“呃~!”沈清茉一时语塞,可看了看小师弟那一脸惊恐的表情继而答道:“清茉方才是说小师弟周牧朗他。。。方才打翻了茶水,愚蠢至极。”
此言一出,其余的弟子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唉~!我当是何事呢!清茉,以后不得因为这等小时难为师弟。”观心道长说道。
“是,叔父。”沈清茉答道。
万隐玥从旁边瞧着,或许沈清茉也不是什么凶煞之人,许是凭日子嘴巴坏点,脾气急躁了些,才让旁人对她有了点误解。
“如果无事,就请弟子们都坐好吧!为师今日可要讲一件十分重要之事。”观心道长将双手抚于长桌上沉声说道。
“是,道长。”弟子们无不作揖,对着面前的师长说道。
“好!众位弟子,为师前几日让你们复写十遍的‘清心诀’今日可有带来?”观心道长看着众人问道。
“是。”弟子们答道。
除万隐玥外,余下弟子皆把自己抄写的课业放在面前的桌上。
“好,很好,那谁来同我说说,你们从中有何感悟。”
观心道长又问道。
一项敦厚老实的梁靖澈先声答道:“弟子有言,道长,我认为此心诀教导我们,天地有清浊之分,历道者自需分明,应自观自醒,戒急戒燥。”
言闭,观心道长点了点头,继而对梁靖澈的初悟加以肯定,而后又补充了些许明心正气的道法归总。
他观瞧着这些新入门的弟子,论起道来以有小成,心里更是宽慰了些,便将原本准备要讲一个时辰的授业缩短至了半个时辰。
观心道欣慰之余,手扶长桌站起身来,把他之前提到过的重要之事同众位弟子缓缓道来。
那日,他听廖青山提起,江湖上近来流传着一本五行奇书,那书中随意编排着一些道家的密事不说,竟还臆造出许多邪门的道法,引得许多道门散人误入歧途。
观心道长一提及此事还不免嗟叹,如若让这般害人的诡书继续流传于世,那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为此,观心道长昨夜带着斗笠扮成渔夫,去往几里之外的鬼市寻找此书的出处,他历经辛苦终是在一个隐秘的小摊位上寻到了此书。
可不曾想,那卖书者竟是位老翁,他身着一身粗布衣衫,满鬓花白,是耳也鸣,眼也花,终是不听劝阻把那手中最后一本书卖给了另外的一位小公子。
“说来也奇怪,那位小公子竟也带着斗笠。”观心道长一想起昨夜的事还是一副耿耿于怀的神态。
他又说道,自己在那位老翁身上问不出个大概,便想劝阻那位买了书的小公子,继而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他见小公子急行,自己便也急行,见那小公子跑了起来,自己便也跑了起来。
可不曾想那小公子越跑越快,一溜烟竟不见了踪影,而自己却因由天黑路狭足踝扭伤。
这一番言说过后,昨夜那带着斗笠的小公子坐在堂里已是一身冷汗,他竟不知昨夜敢追自己的渔翁竟是观心道长,否则自己必定跑的更快一些。
他侧目瞧着旁人,一颗心似是悬在九天之上随时坠地。
忽而,观心道长一拍长桌愤恨说道:“如若让我抓到这写书之人,必定将他鞭笞一百!以儆效尤!”
小师弟周牧朗不仅年纪小了一些,胆子也弱了几分,被这忽来呵斥得一声吓的面色苍白,还险些失了声。
只是好在,那观心道长说完此事便罢,转头清了清嗓子又换了一副笑面说道:“弟子们放宽心,只要有我观心道长在一天,决绝不会让那些诡书毒害到你们。”
“是,道长。”众位弟子应和道。
“弟子们可还有不解之处,如无旁事,今日就到这里。”
观心道长收起长桌上的心经,预备结束今日的授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