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珑火门仙师在上,请受弟子万隐玥一拜,日后弟子定当尊师重道,斩邪灭灵。”言闭,一身素衣道袍的万隐玥,规规矩矩的跪在安堂里叩拜已故的门主褚鸣飞。
她面前的正当中,摆放着一尊石像,是按照珑火门首位门主褚鸣飞的身像雕刻而成。
而后,她把三只供香插在一只火纹香炉里,又从蒲团上站起身,几步绕到青山师傅面前躬下身子,毕恭毕敬的说道:“师傅,请受隐玥一拜。”
“好!”廖青山应声,之后便抬起一只手扶起万隐玥。
青山师傅一贯的好性子在珑火门里也是出了名的,他出安堂之前又对万隐玥言道:“隐玥,今日拜师的弟子只有你一人,故此拜师之礼轻简了一些,你莫要见怪。”
“师傅,隐玥岂会怪罪,珑火门今日能收下我,那便已是感激不尽了。”万隐玥笑着答道。
今日,万隐玥终于如愿分得了一身道服,换上上以后果真添了几分气度,她学着旁人,只用一根红绳把发髻梳在头顶,打扮与其他珑火门的弟子无异,现下只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便又是一阵欢喜。
等到她和青山师傅一前一后走出安堂的大门时,一眼便瞧见了不知何时守候在门口的褚承安。
几日不见,他也有了些许改变,素日半扎的发髻今日全梳到了头顶,脸上的棱角也显得分明了些,人也又俊朗了些。
他的身上穿了一套和自己相差无几的素色道袍,只是做功和暗纹更为精致了许多,也是五阶弟子的原由。
见他们二人从安堂里出来,也不急着同万隐玥说话,而是先和廖青山寒暄了几句。
引得廖青山摇了摇头,小声附在他耳边说道:“要去便去,何必在我这里浪费功夫。”
“是,青山师傅,承安记下了。”褚承安作揖答道。
一脸雾水的万隐玥,没有听到廖青山在他耳旁说的小话,只是跟在自己师傅的后面,准备同他一起去道场修习,没有半分要留下的意思。
可刚走出去几步,衣领的后襟便被人一只手提住,继而只能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来一脸鄙夷的看了一眼褚承安说道:“放开!”
褚承安松开了自己的手便说道:“这位面生的小师妹,怎么这般无理的同师哥说话。”
万隐玥今日不愿与他纠葛,也不答话,只是几步追上了廖清山,小声的说了一句:“师傅”声音之中带着些许无奈之意。
“无事,既然你这位承安师哥要同你讲几句话,你就由他说吧!我在前面等你。”说罢,廖青山识相的走远了一些。
万隐玥瞧着廖清山走远了,心中不免有点焦躁,继而质问道:“我正要去同师傅去修习,你有何事不能晚一点再说。”
褚承安见她的模样也不急不恼,柔声说道:“当然是重要之事。”
“好,那你说吧!”万隐玥疑惑道。
“今日,你就要开始修习道法了,你入门较比旁人晚了半月有余,切记不可操之过急,有什么不明了的我日后会教给你。”褚承安道。
“就为这事?”万隐玥听完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事还不够吗?”褚承安反问了一句,又道:“去吧!青山师傅还等着呢!”
“嗯!知道了。”万隐玥点点头,向前跑了几步,忽而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褚承安浅笑着说道:“谢谢你,承安。”
褚承安此时已将双手背于身后,一见她回眸便想应声,可还没等到自己的喉咙声音发出,万隐玥继而转头朝着廖清山跑去,只得又把声音收回了。
他站在原地瞧着万隐玥的背影,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她之时那一副落汤鸡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响。
廖青山带着万隐玥绕了几个弯回到了素日里练习功法的道场,对着一众弟子大声说道:“各位弟子,暂且停下。”
今日辰时正是一阶弟子在此地修习,故而无论入门先后,他们的等级与万隐玥也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诸位弟子,这是刚入门的师妹万隐玥,望日后你们多加照拂,共同修习。”
廖青山语毕,下面的一众弟子齐声说道:“是,师傅。”
“师妹万隐玥,拜见各位师兄师姐。”万隐玥恭敬说道。
“去吧!隐玥,你同他们站在一处,今日我们修习剑法。”廖青山说道,随后丢给万隐玥一把桃木制成的木剑。
万隐玥接过木剑,自行找了一个角落里站好,便也随着众人同廖青山一招一式比划起来,只是较比起旁人,她的招式诚然慢了许多,继而在一众弟子中显得格格不入。
一番练习过后,弟子们都在原地短暂的休息,万隐玥见旁人都在攀谈,只有自己无人可言,只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火纹木剑。
“师妹,我从前修习剑法的时候也如你今日这般生涩,你莫要灰心,日后只要勤加练习,一定可以追赶上旁人。”万隐玥闻声抬起头来,见与自己说话的这位师兄年纪较比其他人明显年长了不少,唇边蓄着两缕胡须,想必是玉瑶之前说的那位一阶弟子中,难以晋升的老大哥是也。
“嗯!谢谢师哥,我会努力的。”万隐玥含笑答道。
“我叫梁靖澈,是上个月刚入师门的弟子,你以后站在我面前,不要站在我的身后,我身子壮,怕是挡了你的光景。”
梁靖澈说完憨厚一笑,他的身子不光魁梧了许多,肌肤上的颜色也着实深了些,光是这幅架子摆在面前已经足够叫人震慑了,何况还有一身的好武艺。
“哦,我记得你,那时你同一位男子在台上比武。”万隐玥忽而想到了之前的擂台赛,连忙说道。
“哈哈哈!是嘛!”梁靖澈挠着后脑笑道,又说“这么说来,那允煜师兄你一定也见过了,他就是那日同我比武的男子。”
万隐玥见到近处一位清秀的少年向自己颔首而礼继而说道:“在下宁允煜。”
万隐玥方才想说话,忽然被远处一个声音打断:“呵~~真好笑,这师妹一进门果然不同!我见你们平素里不爱攀谈的师兄今日怎么都抢着说话。”
说这话的是一阶弟子当中除去万隐玥外唯一的一位女弟子沈清茉。
与她家姐沈清荷不同,沈清茉的天资属实平庸了些,入门之后足有三年,却依旧没能考入二阶弟子。
“师姐这话说的不对,师妹初来乍到,我们必定要对她照拂一些,况且师傅方才也是这般教导我们的。”梁靖澈面目耿直的说道。
“是是是,都是师傅教导我们的,那你们继续对这个师妹加照拂吧!以免她孤独清寂”说罢又是一声冷笑。
她此言一出,引得各位师兄面露难色,这下想要同这位新来的师妹熟络一些都要仔细些,以免落得个贪图美色之嫌。
万隐玥虽心有不悦,可以自己的身份又不好出言揶揄,这口闷气不得不吞到肚子里去。
“师姐真会说笑,这师门里弟子众多怎会有孤独清寂之人,莫不是清茉师姐有何挂念之人,一时之间竟想到了自己。”
言闭,身旁的几位师兄无不抿嘴偷笑,嘲笑这沈清茉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万隐玥侧目看去,方才那位说话的目光晴朗,相貌堂堂,一眼看去倒不像是个会打趣的人。
“庄莫林!你竟敢奚落我!”那沈清茉道法不济,脾气性子却跋扈得很,不成想今日竟被人这般嗤笑,一时间火冒三丈。
见状,庄莫林赶忙言道:“师姐,莫林知错了,敢问这师门当中,有谁不知清茉师姐你美艳过人,既是如此,哪有清茉师姐挂念别人的道理,必定都是叫旁人挂念才是。”
“油嘴滑舌!小心我割去你得舌头!”沈清茉厉色说道。
“清茉,不得胡言!”廖青山方才只出去了一小会儿,一回来便听到沈清荷要拔了别人的舌头,所以出言训斥道。
“是,师傅,清茉知错了。”方才疾言厉色的沈清莲一见了师傅廖青山便败下阵来,可见廖青山虽然为人和善,常日里在这些弟子当中却有一定的分量。
“好!那我们在练一次!”青山师傅说完,一众弟子又拿起桃木剑列起阵势继续修习。
如此,一个时辰过后,包括万隐玥在内,一阶弟子练起这套剑法已经可以做到整齐划一。
“很好,今日暂且到这里,明日辰时,我们继续在此处修习。”说完,廖青山把自己手中的桃木剑递给身旁的弟子只身一人先行离开。
见他走后,刚刚说过话的那位师兄庄莫林凑到万隐玥的身旁说道:“隐玥师妹,我见你方才已然能将这套剑法练到与我们同步,属实不易!要知道这套剑法我们已经修习了半月有余!”
“谢师兄夸赞。”万隐玥轻呼了一口气,暂且卸下了心中的负担,她初握这柄桃木剑之时,还未学会一招半式,只不过半天的功夫已然能将整套剑法熟记于心,这一点就连她自己也未曾料到。
“隐玥姐姐!”袁玉瑶从道场的大门处探身而出,对着远处的万隐玥用力挥了挥手,而后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只见她大气还未喘匀,就忙着说道:“不对不对,现在不能叫隐玥姐姐了,要唤你做小师妹啦!”
袁玉瑶已是珑火门三阶弟子,平日里修习的时辰同万隐玥有异,方才一结束了自己的授业就急匆匆的朝着道场赶来。
“哬!我当是哪里飞出的神仙呢!原来是你袁玉瑶的家姐。”沈清茉从她们身旁经过语气鄙夷的说道。
“哬!我当是哪里飞过的苍蝇呢!原来是师妹沈清茉!”袁玉瑶不甘示弱立即回怼了过去。
沈清茉面色一变刚要发火,可转念一想又定了定神,一副得意的样子说道:“你们姐妹俩真有趣,一个姓袁一个姓万,也不知是不是家里长辈关系太复杂的缘故。”
“这有何奇怪,我家中表亲甚多,还有姓张的,姓王的,姓赵的,岂会向你一一报备,倒是师妹你,既然与大师姐一母同出,怎会一个是四阶弟子,一个还是一阶。”
说罢,袁玉瑶还对起眼珠朝她做了一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