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随意揣测乌樾洲的心思。
王的心思不是她能够揣测得了的,不过她相信乌樾洲这么做,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森迪双手搓了搓脸,“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等王的下一个指示吗?
森雅:“就目前查到的资料来看,苏家是伍汀最大的合作伙伴,只要解决了他们,伍汀不足为惧。”
闻言,森迪眼睛亮了一下:“那我们直接做掉苏家就好了!”
“苏家不是那么好撼动的,我们得抓住苏家的把柄。”森雅将电脑关上“得找到证据才能把他们给彻底解决。”
不然即便是他们现在暴露目的,被打击后消寂了,未来保不准哪一天就会卷土重来。
所以还是不行!森迪长吁一口气,有些失望,“那我们能做什么?”
他们两个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我要你们帮忙拖住苏家那小子。”森雅睁开眼睛。
司嘉翊狐疑地开口:“苏亚磊?”
森雅点了点头。
苏家的其他人她会安排人去处理,但是苏家最小那个,他比苏家的其他人都难对付,还是由司嘉翊几人出面比较安全,不容易让人发现异样。
这群人属耗子的,一个风吹草动立刻就躲回地洞里,而森雅要做的是将他们的洞彻底堵死,让他们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亚磊他到底知道多少?”森迪的脸色有些消沉“封烻的事情跟他有关系吗?”
“我不清楚。”森雅摆了摆手“等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自然就能知道了。”
司嘉翊和森迪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司嘉翊当即掏出手机联系了在外面嗨玩的于成城,让他组个局,想办法把苏亚磊给喊出来。
“亚磊最近好像在帮家里忙工作,不一定能喊得出来哦。”于成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回话。
“你想想办法。”司嘉翊声音有些沉,让于成城本能地觉得不对劲“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记得不要暴露是我让你喊的人。”
于成城:“…………”兄弟,你这是在为难我。
司嘉翊没意识到自己究竟给了人多艰巨的任务,跟于成城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森雅不再继续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森迪,安排一下你兄弟。”
说完,森雅转身往楼上走去,她的助理紧随其后。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森迪问司嘉翊要不要直接在这里住下先,等于成城的消息也得好一阵来着,现在已经是深夜,跑来跑去也是麻烦。
司嘉翊犹豫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受环境影响还是因为他一直担心着乌樾洲,夜里他又做了那个荒唐的梦,只是跟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梦境更加清晰,还延续了下去。
他解开捆绑着乌樾洲的束缚,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却被毫不留情拍开。
司嘉翊感觉到了痛楚,下意识将手收回来,下一秒却对他张开双手。
乌樾洲恨恨地瞪着他。
月光照射进屋内,柔光轻落在两人身上,好像有些冷。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能忍得住本能吗?”司嘉翊朝他笑了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乌樾洲眉心跳了跳,见不得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索性迅速穿好衣裳,冷笑着起身:“这王宫里愿意给本王供血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说完,乌樾洲转身就要走,大概是想要去寻找血源。
一股腥甜的气息忽然自身后传来,顷刻间席卷了他的思绪。
他还是对这人的血毫无抵抗力。
不行!
他不想……
腥甜的气息骤然接近,低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王,不回头吗?”
乌樾洲忍不了了,扭头直接朝那人暴露在他面前的脖颈咬了下去。
最初的刺痛过后,司嘉翊勾起嘴角,抬手轻抚着他的头发,纵容着他从自己身上汲取能量,也没管自己为了引诱他而划下的那道不浅的伤口。
片刻后,乌樾洲抬起头,嘴角仍然沾着些他的血迹。
司嘉翊抬手将他唇角的血迹拭去,近乎深情地望着他。
这样的对视只持续几秒,乌樾洲一把将他推开:“非走不可?”
司嘉翊怀中一空,一股浸透了悲伤的失落感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都卷进暴风雨之中。
“我会回来的。”司嘉翊轻声承诺。
乌樾洲:“呵~”他不信。
司嘉翊猛地僵住,心中的乌云最终下起磅礴大雨,将他们浇了个透心凉。
许久,司嘉翊从那股沉闷的情绪中找到了自己的思绪,伸手去抱那个冷冰冰的人:“现在不信也没关系,你好好看着就行,等我回来你就能信我了。”
拥抱遭到的阻碍,乌樾洲不愿意让他抱,不断将他的手推开。
“此一别不知会分离多少时日,当真不想与我温存片刻吗?”
“是你自己要走的,与我何干?”乌樾洲不吃他这一套,不满地推开他的手“要走便走,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那时候的乌樾洲性子虽冷,但情绪也挺好分辨的,起码比现在这个暮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
“你且等我一等。”司嘉翊强行将人抱住。
乌樾洲舍不得伤他,他清楚知道这一点,所以肆无忌惮。
因为知道自己在他这里有特权,知道自己不会被他伤害,所以就算逾越些也没有关系。
毕竟,除了他之外,再没人能近王的身,这是乌樾洲只给他的优待。
“你有什么资格让本王等?”王挣了挣,没能挣脱桎梏,很干脆就放弃了,任由他抱着自己“或许等你回来的时候,本王已经儿孙满堂了,到时候一定请司大人喝一杯喜酒。”
司嘉翊被噎住了,他不敢想象那种可能性,不敢想象自己不再是特殊的后果……
他将乌樾洲抱得更紧,垂头去吻他的脖颈,继续温存,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这个人属于自己,谁都别想抢走。
谁都别想抢走!
乌樾洲一开始想挣脱,后面却被勾着沉溺了进温情之中。司嘉翊太了解他了,轻而易举就能让他沦陷。
……
屋内的灯光昏暗了一些,或许是为了睡眠特地调制的。
乌樾洲单手支着额头,有些恍惚,还没从刚才那个梦境中走出来 。也是很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了,那些事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一样,记忆还那么清晰。
他感觉到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动了一下才发现身上还披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
他把那件外套拿下来给那人丢了回去。
乌樾汀笑着接下外套:“我看你睡着了,怕你会受凉,这室内的恒温系统最近出了些问题,早知道我应该早点想办法修好的。”
乌樾洲只觉得他的笑容特别像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不悦地挪开目光。
“还剩下这最后一点时间,你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乌樾汀看着那张顶好看的脸,千年前的自己也有一张这样顶好看的脸,只是现在已经被他给丢掉了。
“跨江大桥是你炸毁的。”
乌樾汀意外地挑眉:“你现在才想起来要问?”
乌樾洲沉默。
他不是要问,他很清楚那就是乌樾汀做的,他还知道乌樾汀这么做的原因。
这人利用跨江大桥的意外制造了一批伤员,在那些伤员进医院之后给他们下了烬落回。
烬落回的毒性只有月神之力能解,不巧,这世上只有受过加冕的王身上有这股力量。
乌樾汀应该是研究了不少从他人身上夺取力量的法子,还掳来许多同族做实验,为的是最后在他身上夺取力量时能够万无一失。
等他实验成功了,拿着夺来的月神之力去救人,仿若救世主一般降临,将那些像植物人一样沉睡不醒的人唤醒,所有人都会感激他。
“你想造神。”
如果只是一个医院的人当然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如果是一城一国甚至一个世界呢?
他可以让所有人陷入沉睡,也拥有唤醒他们的能力,手里还把握着一千多年来积攒的金钱和人脉,根本没人能奈他何。
“不愧是我弟弟,你全猜对了。”乌樾汀笑着鼓鼓掌“我就是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明,创造一个属于我的新世界。”
“你疯了。”
“我没疯。”乌樾汀轻嗤“你懂什么?从前就喜欢偏安一隅,畏畏缩缩的什么都做不成,凭什么你这样的人能够受到月神的青睐?”
他们血族处处都比人族强大,明明可以靠武力让他们屈服,让他们给血族为奴为婢,毫不留情地奴役他们为自己做事,可乌樾洲偏偏不愿意这么干,死守在月神山不出。
乌樾汀不愿这样一直当缩头乌龟,他们一族不应该永远龟缩在那处小小的山林里。
“我会向你证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乌樾汀认真地看着他“你小时候就是我一直在照顾你长大,等我拿到了你的力量后,也会像以前那样继续照顾着你,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弟弟。”
乌樾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乌樾洲面无表情:“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那些他自以为是的温情时刻,不过是他在脑海中美化过的记忆,而乌樾汀其实一直都是那样一个人,只是从前他没有挡过他的道,才从未见过他翻脸不认人的面目。
如今,总算是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