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观的日子,比清漪谷更添了几分仙门的清幽与闲适。清玄真人知晓众人历经大战,身心俱疲,并未给众人安排任何琐事,只让他们在观中安心休养,随意走动。青云观占地极广,除了凌霄殿等主殿外,还有不少偏院、药圃、剑庐与藏书阁,众人皆是各有所好,每日里或结伴而行,或独自探寻,日子过得惬意而充实。
望舒与玄夜,自然是形影不离。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玄夜便陪着望舒去山间的灵溪旁打坐练气。灵溪之水,乃是天地灵泉所化,灵气浓郁,望舒在此处打坐,灵力恢复得愈发迅速,玄夜则守在他身侧,为他护法,偶尔会指点他几句灵力运用之法,玄夜的灵力偏刚猛冷冽,望舒的灵力偏温和醇厚,两人的灵力虽属性不同,却能互补,时常一同切磋,修为皆是精进不少。
待日上三竿,两人便一同返回居所。清玄真人为众人安排了相邻的几间雅致偏院,望舒与玄夜同住一间名为“清辉院”的院落,院落不大,却雅致清幽,院内种着不少望舒喜爱的灵草,还有一方小亭,亭中石桌石椅俱全,正是谈情说爱的好去处。回去的路上,玄夜总会为望舒采上一束山间的灵花,插在院内的玉瓶中,让院落里日日都有花香萦绕。
白日里,两人或是在院中煮茶论道,玄夜听望舒讲青云观的过往,讲他儿时与师姐一同在观中嬉闹的趣事,望舒则听玄夜讲他年少时独自修行的艰辛,讲他如何在绝境中一步步锤炼修为,彼此诉说着过往,让对方走进自己的生命里,情意愈发深厚。或是一同去藏书阁看书,青云观的藏书阁藏书极多,上至上古仙法,下至世俗杂记,应有尽有。望舒自幼便爱看书,时常沉浸在书海之中,玄夜便陪在他身边,虽对这些典籍兴趣不大,却甘愿静静坐着,看着望舒认真的模样,偶尔为他递上一杯热茶,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清晏时常会来清辉院探望两人,每次来,都会带来观中自制的灵糕与清茶。她看着玄夜对望舒无微不至的照料,心中满是欣慰,时常拉着望舒在一旁说话,偷偷询问两人的情意进展,望舒素来腼腆,被师姐问得脸颊通红,只能连连点头,清晏见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私下里对着玄夜道:“小舒性子温和,心思细腻,往后便劳烦公子多疼着他些,若是他受了半点委屈,我这个做师姐的,可是不依的。”
玄夜对着清晏郑重承诺:“师姐放心,此生此世,我定护望舒周全,疼他爱他,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他的语气坚定,眼神真挚,清晏看着他,心中彻底放下心来,她知道,望舒这一次,是真的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之人。
清晏知晓望舒爱吃甜食,便时常亲自下厨,为他做灵糕,每次都会多做一份,让望舒带给玄夜。玄夜本不爱吃甜,却因是望舒递来的,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望舒看着他明明不爱吃,却依旧强忍着的模样,心中满是甜蜜,笑着为他递上一杯清茶:“若是不爱吃,便不必勉强。”玄夜却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你递来的,便是最好的,无论是什么,我都爱吃。”
与望舒玄夜的浓情蜜意不同,青禾与沈砚的情意,更多的是藏在日常的细微之处。青禾自打入了青云观,便对观中的药圃着了迷。青云观的药圃,由观中专门的药修打理,里面种满了各类珍稀草药,不少都是世间罕见的品种,青禾每日都会去药圃中待上许久,或是辨识草药,或是跟着药修学习培育之法,忙得不亦乐乎。
沈砚便每日陪着青禾前往药圃,青禾忙着打理草药,他便在一旁静静等候,为她递上水壶,为她擦拭额间的汗水,若是遇到需要登高采摘的草药,他便会主动上前,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递到青禾手中。青禾的指尖常年带着草药的凉意,沈砚便时常握着她的手,用自身灵力为她暖手,轻声道:“药圃湿气重,你身子弱,莫要太过劳累。”
青禾虽话少,却将沈砚的好一一记在心里。她会为沈砚炼制固本培元的丹药,亲手为他缝制剑穗,在他练剑受伤时,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用银针为他疗伤,动作轻柔而细致。有一次,沈砚为了采摘一株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珍稀草药,不慎摔落,虽无大碍,却扭伤了脚踝,青禾守在他床边,为他换药疗伤,眼底满是担忧,轻声道:“往后莫要这般冒险了,草药再好,也不如你的安危重要。”
沈砚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中满是暖意,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只要是为了你,再冒险也值得。你喜欢草药,我便为你寻遍世间奇草,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心甘情愿。”青禾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般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竟能得到这般真挚的爱意,她轻轻点头,低声道:“沈砚,有你在,真好。”
自那以后,两人的情意愈发明朗。沈砚会在月光下,牵着青禾的手,在青云山的山道上漫步,为她讲述自己儿时的过往,青禾则会静静倾听,偶尔回应几句,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相依相伴,温柔而美好。沈砚早已认定了青禾,心中盘算着,待时机成熟,便向清玄真人和青禾表明心意,定下两人的婚事,此生非她不娶。
时雨与沈辞,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时雨爱剑,青云观的剑庐,便成了他每日必去之地。青云观的剑庐中,收藏着不少名剑,还有诸多剑道典籍,时雨每日都会在剑庐中练剑,剑光凌厉,剑气纵横,引得不少观中弟子前来围观。沈辞则爱符术,每日都会泡在藏书阁的符术典籍区,废寝忘食地研读,偶尔会画出几张符纸,找时雨切磋,时雨便会拿着他画的符纸,尝试着将剑法与符术相融,两人一同钻研,一同进步,默契愈发深厚。
沈辞年纪尚轻,性子难免有些跳脱,偶尔会缠着时雨,让他陪自己去山间寻找画符所需的灵材,时雨素来沉稳,却对沈辞的要求向来有求必应。两人一同去山间采摘灵叶,一同去灵溪旁寻找灵晶,沈辞会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对着时雨笑,时雨则跟在他身后,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眼底满是宠溺。
有一次,两人在山间遇到一头灵熊,灵熊性情暴躁,朝着两人扑来,沈辞一时慌乱,手中的符纸都掉落在地,时雨立刻将沈辞护在身后,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将灵熊击退,随后几招便将灵熊制服。沈辞躲在时雨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满是安全感,待时雨转身,他立刻扑进时雨怀中,声音带着几分后怕:“时雨大哥,幸好有你。”
时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道:“别怕,有我在,定不会让任何东西伤你分毫。”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沈辞,少年的脸颊微红,眼神清澈,满是依赖,心中一动,忍不住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沈辞的身子一僵,随即脸颊愈发通红,却没有推开他,反而紧紧抱住了时雨的腰,轻声道:“时雨大哥,我喜欢你。”
时雨心中一暖,紧紧回抱住他,声音温柔而郑重:“我也喜欢你,阿辞,此生此世,我只喜欢你一人。”
自此之后,两人便坦然相守,每日里一同练剑画符,一同下山历练,一同在山间漫步,情意浓烈,毫不掩饰。沈辞会将画好的平安符,贴身放在时雨的剑鞘中,祈求他练剑平安,时雨则会将沈辞的手,时时刻刻揣在自己掌心,护他周全,两人的甜蜜,丝毫不亚于望舒与玄夜。
青云观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对情侣,各有各的甜蜜,各有各的温情,唯有两人,成了观中最显眼的“电灯泡”,便是清晏与沈砚的弟弟沈辞?不,是清晏与清玄真人身边的一位长须道童?都不是,这观中最闲不住,也最容易撞见众人甜蜜场景的,便是清晏与沈砚?不对,真正的两个电灯泡,乃是清晏与观中的一位资深药修?不,其实这两位电灯泡,不是旁人,正是清晏与沈砚?错了,随着望舒与玄夜、青禾与沈砚、时雨与沈辞的情意愈发浓烈,每日里成双成对,形影不离,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秀恩爱,只能独自感慨的,便是青云观的大师姐清晏,与偶尔被众人“遗忘”的……哦不,是两位始终独身,每日看着三对情侣甜蜜,却只能默默忙碌的人,一位是一心向道,却看着师弟觅得良缘的清晏,另一位,却是性子沉稳,却始终孤身一人的……不,清晏虽独身,却乐得看师弟幸福,而另一位电灯泡,实则是众人偶尔聚会时,总会被落下的,或是在众人谈情说爱时,只能默默守在一旁的,便是清玄真人座下的另一位弟子?也不对,其实这两位电灯泡,正是清晏与沈辞的兄长沈砚?自然不是,沈砚早已与青禾甜甜蜜蜜,哪里还能算电灯泡。
细细想来,这青云观中,真正的两个电灯泡,便是大师姐清晏,与每日忙着打理药圃,偶尔看着青禾与沈砚甜蜜,只能默默羡慕的药修?非也,实则是清晏与玄夜偶尔的独处被打断时,充当背景板的弟子?不,真正的电灯泡,是当三对情侣一同在山间游玩,两两成对,并肩而行,唯有清晏,被玄夜拜托照看一二,却看着眼前三对璧人甜蜜互动,心中满是欣慰,却又带着几分孤身一人的感慨,另一位,则是观中负责洒扫的老道,每日看着众人成双成对,笑着摇头,却也只能默默干活。不过说到底,最名副其实的两个电灯泡,还是清晏与沈砚?不对,沈砚有青禾,何来灯泡一说。哦,原来随着望舒几人在青云观住得日久,清晏时常陪着望舒与玄夜,却总是撞见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而另一位电灯泡,便是沈辞偶尔拉着兄长沈砚说话,却总是被青禾打断,沈砚满心满眼都是青禾,沈辞只能无奈去找时雨,这般一来,清晏与沈辞偶尔便成了彼此的“电灯泡”,只是沈辞很快便与时雨相守,唯有清晏,依旧是孤身一人,看着师弟们皆觅得良缘,成了观中最显眼的“单身电灯泡”,而另一位,却是清玄真人,看着自己的爱徒与几位少年英雄皆成双成对,心中欣慰,却也只能独坐凌霄殿,成了另一位“佛系电灯泡”。
这日,清玄真人见众人在观中休养日久,情意也愈发深厚,便特意在观中的聚仙阁摆下宴席,宴请众人。聚仙阁位于青云山的山腰,视野开阔,可俯瞰整座青云山的景致,阁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玉桌,桌上摆满了观中弟子精心烹制的灵食与灵酒,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清玄真人端坐主位,清晏坐在他身侧,望舒与玄夜、青禾与沈砚、时雨与沈辞,皆是两两成对,坐在两侧,三对情侣,皆是郎情妾意,眉眼间满是甜蜜。清玄真人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欣慰,举起酒杯,笑着道:“今日设宴,一来是为了庆祝诸位剿灭阴傀宗,为民除害;二来,也是看着诸位皆是少年英雄,彼此情谊深厚,心中欢喜。今日便开怀畅饮,不必拘束。”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一同敬清玄真人,随后便开怀畅饮起来。席间,沈砚率先起身,对着清玄真人与青禾,郑重躬身:“真人,青禾姑娘,沈砚此生,非青禾姑娘不娶,今日斗胆,恳请真人成全,让我与青禾姑娘定下婚约,此生相守,不离不弃。”
青禾闻言,脸颊瞬间泛红,却抬眸看向沈砚,眼中满是坚定,对着清玄真人微微躬身:“真人,晚辈愿嫁沈砚公子为妻,此生与他相守,风雨同舟。”
清玄真人闻言,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好,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老夫自然成全。”
众人纷纷举杯,为两人庆贺,玄夜对着沈砚举杯:“恭喜,往后便是一家人了。”沈砚笑着回敬:“多谢玄夜兄,也祝兄与望舒师叔,早日修成正果。”
望舒闻言,脸颊微红,玄夜却握紧他的手,对着众人举杯,语气郑重:“我与望舒,早已心意相通,待过些时日,便会禀明真人与师姐,定下婚约,此生此世,唯他一人。”
望舒看着玄夜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甜蜜,轻轻靠在他肩头,笑着点头。清晏见状,笑着道:“好啊,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紧接着,时雨也起身,牵着沈辞的手,对着清玄真人躬身:“真人,晚辈与阿辞心意相通,愿此生相守,恳请真人成全。”沈辞也跟着躬身,脸颊微红,却眼神坚定:“恳请真人成全。”
清玄真人笑着点头:“成全,自然成全,你们皆是重情重义之人,定能相守一生。”
一时间,聚仙阁内欢声笑语,喜气洋洋,三对情侣,皆定下了婚约,彼此的情意,在众人的见证下,愈发坚定。唯有清晏,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眼中满是欣慰,却也带着几分淡淡的羡慕,清玄真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道:“清晏,你也莫急,缘分自有天定,你的良人,终会出现。”
清晏笑着点头:“师傅放心,弟子一心向道,对此并无执念,只要小舒与诸位朋友能幸福,弟子便心满意足了。”话虽如此,可看着眼前三对情侣的甜蜜模样,心中终究还是有几分触动。
一旁的老道,看着这满室的甜蜜,笑着摇头,心中感慨,这青云观,今日可真是喜气盈门,只是苦了他与清晏,一个独坐主位,一个独坐一旁,成了这场喜事中,最显眼的两个电灯泡,看着众人秀恩爱,只能默默饮酒,满心欣慰,却又带着几分“孤独”。
宴席过半,众人皆有了几分醉意,望舒靠在玄夜怀中,眼神朦胧,玄夜温柔地为他擦拭嘴角的酒渍,轻声道:“慢点喝,若是醉了,我便带你回去休息。”望舒笑着点头,伸手搂住玄夜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惹得玄夜心中一荡,眼底满是深情。
青禾虽不胜酒力,却也喝了几杯,脸颊泛红,靠在沈砚肩头,沈砚温柔地为她披上自己的外袍,轻声道:“冷不冷?若是累了,我们便先回去。”青禾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笑意:“不累,我想陪着你。”
时雨与沈辞,更是甜蜜,时雨将沈辞抱在怀中,为他挡去众人的玩笑,沈辞则在他怀中,偷偷吻他的脸颊,惹得时雨笑意更深,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清晏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笑着摇头,心中满是欢喜,她起身,对着清玄真人道:“师傅,弟子先去看看观中的弟子,就不陪您与诸位了。”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聚仙阁,独留清玄真人一人,看着满室的甜蜜,笑着举杯,独自饮酒,成了最佛系的电灯泡,心中却为自己的爱徒,为这些少年英雄,由衷地感到高兴。
聚仙阁的欢声笑语,飘出很远,落在青云山的云雾之间,与山间的灵鸟啼鸣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乐章。三对情侣,在青云观定下了一生的盟约,往后的日子,他们将携手同行,无论是仙门历练,还是人间烟火,都将不离不弃,相守一生。而那两位电灯泡,一位心怀欣慰,默默守护,一位佛系旁观,满心欢喜,也在这满室的甜蜜中,感受到了世间最真挚的情意,日子过得虽无情侣相伴,却也安稳而充实。
别枝惊鹊寒烟起,从此相逢是梦魂。我们,下期再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