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让沈哲在清晨准时醒来。窗帘缝隙透进熹微的晨光，足够他看清枕边人的轮廓。
林薇还沉沉地睡着，面向他这边。昨晚的紧张和不好意思早已在睡梦中消散，此刻她的睡颜安静又毫无防备。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轻浅而均匀，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比平时更显稚气。
沈哲没有动，甚至刻意放轻了呼吸。他就这样侧躺着，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的脸。
他的目光像最轻柔的画笔，细细描摹过她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嘴唇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心底最深处泛起的柔软爱意，几乎要将他淹没。这个他小心翼翼珍视着的女孩，此刻就安然地睡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
不知过了多久，林薇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沈哲近在咫尺的脸，和他那双正一瞬不瞬、带着温柔笑意凝视着她的眼睛。
她懵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才逐渐归位——自己是怎么抱着枕头跑来“风险规避”，又是怎么在他身边安心睡着的。
而此刻，他显然已经醒了很久，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这个认知让林薇的脸“唰”地一下染上了红晕，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想拉起被子遮住脸，却发现被子被压住了。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羞涩，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沈哲看着她连白皙的脖颈都泛起的粉色，眼底的笑意更深。他非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更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是晨起特有的低沉沙哑，带着致命的磁性：
“叫醒你干嘛？”他低声反问，语气里含着说不尽的缱绻，“看你睡得那么香，比我自己多睡一会儿还满足。”
他的目光实在太具有穿透力，林薇只觉得脸上的温度高得快要烧起来。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他的手臂轻轻环住。
“早安。”他低笑，终于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却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眼神温柔得像清晨的阳光，“你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你才可爱……”林薇小声嘟囔着反驳，底气却不足，最终还是抵挡不住他那专注的目光和满溢的温柔，把半张脸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带着羞窘的眼睛望着他。
晨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甜蜜和刚刚开始的、充满希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