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晚，沈哲送在他家吃完饭的林薇回家。
两人站在公寓楼下，路灯的光线被湿漉漉的树叶切碎，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气氛很好，告别的话说了几句，却谁都没有真正转身离开。一种微妙的、带着甜味的张力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林薇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沈哲低头看着她，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比平时更深邃几分。
“那……我上去了？”林薇轻声说，脚步却没动。
“嗯。”沈哲应着，手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递过来。
就在这时，狗血的一幕发生了——不知谁家的毛孩子冲了过来。
“哎呀！”林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沈哲怀里躲。
沈哲也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紧紧一带，用怀抱圈出一个安全范围。
一瞬间，两人紧紧相拥。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前，能听到他胸腔里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声。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全是她发丝的清香。
毛孩子跑远了。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沈哲稍稍松开她一点，双手却还环着她的腰，低头急切地打量：“没事吧？”
林薇摇摇头，脸上还带着受惊后的红晕，眼睛湿漉漉的：“没…没有。”
她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又可爱。沈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所有克制和犹豫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上，眼神暗了下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他低下头，动作很慢，给她足够的时间躲开。但他的眼神像带着魔力，让林薇移不开眼，也动弹不得，只是心跳如擂鼓。
最终，他的唇温柔地、略带试探地，覆上了她的。
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雨后的微凉和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短暂得如同错觉。
他微微退开一丝距离，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唇瓣，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确定的紧张。
林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遵循着本能，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下意识地、生涩地踮起脚尖，朝着那片温暖的来源追近了一毫米。
这细微的回应，像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沈哲不再犹豫，再次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温柔却坚定的占有。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吻得专注而深情，仿佛在品尝世上最甜美的甘露。
雨后的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伴奏。路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树下这对相拥亲吻的恋人，将这一刻渲染得如同电影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却还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错，都有些急促。
林薇脸颊绯红，连耳垂都红透了，根本不敢看他，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
沈哲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手臂却将她环得更紧，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而满足：
“对不起，冒犯你了……但是，薇薇，我忍不住了。”
林薇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有冒犯。”
又抱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松开她，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耳垂，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真的该上去了。”
林薇红着脸点头，刷卡开了门禁。走进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树下，笑着对她挥手，嘴唇无声地做了个“晚安”的口型。
她跑进电梯，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和明显肿了的嘴唇，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然后一个人对着电梯壁，傻傻地笑了出来。
而楼外，沈哲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离开，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下去，甚至忍不住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这个因为意外催生的初吻，温柔甜蜜得如同酝酿了整整一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