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月洛要焚书的时候,清珩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抓住了月洛的手,将月洛双手双脚都绑在了紫檀木床上,斜靠着她的肩嗤笑:“怎么,还想烧了内丹跟他一起死?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是我的,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我身边!”月洛别开头不看他,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心,沈清珩却像是没看见她的厌恶,自顾自说起了以前的事——原来早在进入仙门之前,他就知道月洛是这本书的作者,他早就觉醒了自我意识,从头到尾抢王星辰的机缘,害王星辰的性命,不过就是想逼得月洛走投无路,只能跟着他。
月洛听得浑身发冷,咬着牙骂他疯子,沈清珩也不恼,伸手摩挲着她的下巴:“疯子又如何?只要能得到你,我疯了又何妨。”他凑过来想吻月洛,月洛猛地偏头躲开,一口咬在了他脖颈上,但清珩反而没讨厌而是很喜欢这样的月洛,他掐着月洛的下巴笑出声,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恶意:“就这样,带着恨我也认,总比你眼睛里只有王星辰强。”清珩说完又摸了摸月洛染血的唇,朝月洛的唇疯狂地吻了上去,不给月洛任何反手的机会。
月洛拼尽全力挣扎,趁着他吻得忘情,狠狠咬在了他的下唇上,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沈清珩吃痛退开,看着月洛沾了血的唇,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越发阴狠:“这样才好,够烈,才配得上我!”月洛喘着气,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绝望,她悄悄催动最后一点灵力聚在指尖,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引爆残余的凤凰内丹,和他同归于尽。
就在指尖灵力快要燃起来的时候,禁洞的石壁忽然猛地一震,碎石簌簌往下掉,沈清珩警觉地抬眼,就看见黑洞洞的密道出口处,一步一步走出来一个浑身裹着黑气的人影,手里握着那把他当初丢在崖底的剑,剑刃上还沾着崖底的碎泥,明明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是王星辰,他不仅没死,还被崖底秘境里封存的上古魔元认了主,得了一身足以掀翻整个仙门的力量。沈清珩一下子绷紧了后背,难以置信地开口:“你居然还活着?”王星辰没理他,眼睛自始至终都黏在月洛身上,看见她被绑在床上满身是伤的模样,周身的黑气瞬间翻涌得更加厉害,他抬手一挥,捆着月洛的绳子就寸寸断成了碎末,随即快步走过来,伸手把月洛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洛洛,我来晚了,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了。”月洛攥着他的衣服,哭着蹭他的颈窝,所有的绝望瞬间都化成了失而复得的滚烫,王星辰替她顺了顺背,转身把月洛护在身后,抬剑对着沈清珩,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欠我们的,今天该还了!”
沈清珩看着王星辰身上翻涌的魔元,又看了看躲在王星辰身后哭的月洛,怒极反笑,提着剑就冲了上来,两个人瞬间缠斗在一处,禁洞顶的石头不断往下掉,整个山洞都快要塌了。王星辰得了魔元加持,招式又招招拼命,不过几招就一剑划破了沈清珩的肩膀,沈清珩退了两步,看着王星辰护着月洛的模样,红了眼,疯了一样催动全身灵力要同归于尽,王星辰却早料到他的招数,侧身躲开他的最后一击,反手一剑就刺穿了他的心口。沈清珩倒下去的时候,还死死盯着月洛,嘴里喃喃说着“你本来该是我的”,直到没了气息...
王星辰收了剑,转身就把月洛抱进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都结束了,我们现在就回人间,再也不上来了。”月洛点着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指尖紧紧攥着他染了血的衣摆,半天才能发出一点哽咽的声音:“我们走,现在就走,回我们的家,再也不回来!”王星辰低头吻了吻她沾着泪痕的额头,抱着她顺着密道一步步往外走,整座仙门的主峰还在因为禁洞坍塌乱作一团,没人再追出来拦他们。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刚好蒙蒙亮,晨曦透过树叶落在两个人身上,月洛摸着怀里那枚温热的灵茶种子,抬头看着王星辰,终于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放松的笑。王星辰牵着她的手,一步步朝着山外的茶山走去,但是下一个故事却让月洛震惊三观,自己想也想不到接下来的故事会让月洛再次踏上变强舞台...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月洛的姐姐伊晴私通魔族将月洛的父亲母亲以及整个家族都惨灭最后自己做了凤凰一族女王而后月洛把位置抢回来的故事,那是月洛与星辰一起从仙界回来,本想着回家看望父皇与母后,但是一到了家门口,就看见曾经热闹繁华的凤凰王城早已变成一片焦土,城门口悬挂着父母的首级,城墙上还插着凤凰一族的族徽,被人狠狠砍去了一半。月洛浑身的血瞬间都冻住了,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抱着城砖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星辰上前来连忙扶住她,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再看,指尖都能感觉到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只能一遍遍轻声哄着她,说他在这里,什么事都陪她一起扛。月洛靠着他的胸口,缓了许久才发出破碎的呜咽,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向温顺懂事的姐姐,怎么会下这样的狠手,杀了父母,灭了全族。没过多久,王城的方向传来了仪仗的声音,伊晴穿着绣着凤凰纹样的女王华服,带着一众侍卫出现在城门口,看见一身狼狈的月洛,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笑意:“妹妹,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跟着那个野男人在外面躲一辈子呢?”月洛猛地推开了星辰,红着眼睛走到伊晴面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父母哪里对不起你,族人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赶尽杀绝?”伊晴拢了拢袖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甲上的蔻丹:“哪里对不起我?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嫡公主,就能继承王位,我就要一辈子活在你的影子里?魔族答应我,只要把凤凰族的秘境钥匙给他们,就帮我坐上女王的位置,我有什么理由拒绝?”月洛听得浑身发冷,原来这么多年的姐妹情深,全都是假的,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她上位路上的垫脚石。伊晴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围了上来,朝月洛与星辰拉起了满满地弓箭,弓弦拉满的嗡声刺破了王城门口的死寂,王星辰跨步挡在月洛身前,周身黑气翻涌着凝成黑盾,密密麻麻的箭雨射过来,尽数被黑盾挡在了外面,断箭碎木溅了一地。伊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抬手挥退侍卫,亲自抽出腰间的凤凰软剑,剑尖直指月洛:“既然回来了,那就做个了断吧,你要是赢了,王位还给你,要是输了,就跟着你那死鬼父母一起去地下团聚。”
月洛缓缓抽出自己的本命剑,指尖抚过剑身上刻着的凤凰纹路,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一步步朝着伊晴走过去:“你杀我父母,灭我全族,今天我不是来抢王位的,我是来报仇的!”话音刚落,金红色的凤凰火瞬间裹着剑身燃了起来,姐妹俩瞬间缠斗在一处,刀光剑影里,月洛看着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只觉得陌生又刺骨,过往一起摘茶摸鱼的过往早成了笑话,只有刀剑相搏的冷光映着满城焦土,提醒着她眼前这个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伊晴靠着魔族给的邪力,招招狠辣,一剑划伤了月洛的小臂,黑色的魔族血顺着伤口渗出来,月洛咬着牙侧身躲开,借着城门口的断木翻身跳上城墙,由于刚刚在主峰受过伤,月洛的武力大退了减半,月洛吐出了一口血来,伊晴笑了笑想趁机攻击月洛的要害,但是星辰眼疾手快地撤了回来挡在了月洛的面前小声对月洛说:“洛洛,今天我们先走,你伤地太重了!需要先养伤!”看着星辰精疲力尽的模样,月洛毅然心疼地点了下头,王星辰立刻搂住月洛的腰,催动魔元破开侍卫的包围圈,带着她一路往城外的山林退去。伊晴带着追兵一路紧追不舍,喊着要留下月洛的人头,箭雨不断擦着两人的耳畔飞过,王星辰拼着最后的气力布下迷障,才堪堪甩开追兵,躲进了山林深处的旧山洞里。
王星辰刚把月洛放在干草堆上,就撑着墙闷咳了两声,之前和沈清珩缠斗留下的伤口再次裂开,深色的血很快洇透了黑衣。月洛撑着爬起来,颤抖着伸手去碰他的伤口,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哽咽着说:“是我,都是我太没用了!让你跟着我一起受苦!”
王星辰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声音还带着喘却依旧温软:“傻姑娘,说什么傻话,我是你的夫君,本来就该陪你扛下所有。”他拉着月洛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你看,我还好好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熬不过去的坎。”月洛伏在他膝头,哭了很久,把这些天接连遭遇的悲痛和委屈都哭了出来,王星辰一直轻轻顺着她的背,没说话,只是默默陪着她。等月洛哭够了,才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咬着牙说:“我不能就这么算了,父母族人的血仇,我一定要报,可我现在……”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小臂,声音低了下去,“我现在连她都打不过。”王星辰握住她的手,把那枚被她一直揣在怀里的灵茶种子重新放回她手心:“你忘了,这枚种子是凤凰秘境的钥匙,当年你出生的时候,先王把它给你,就是让你在危急关头进秘境继承传承,我们现在先在这里养好伤,三天后趁夜潜入秘境,只要你拿到了真正的凤凰传承,伊晴的那点邪力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月洛看着手心温凉的种子,忽然想起父母从小对自己的教导,想起全族惨死的模样,慢慢攥紧了种子,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三天,王星辰靠着魔元慢慢调息伤口,月洛也靠着残存的凤凰血脉一点点养好了外伤,两人靠着山林里的野果果腹,夜里依偎在一起,没再多说仇恨,只悄悄规划着进秘境后的路线,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在茶山种茶时安稳的日子。
三天后的深夜,月黑风高,伊晴的追兵大多都在山林外巡逻,王星辰牵着月洛的手,顺着记忆里的路摸到了凤凰秘境的入口,月洛将那枚灵茶种子按在入口的石台上,石台瞬间裂开一道缝,金红色的光从缝里溢出来,铺满了两个人的脚面。月洛回头看了一眼王星辰,王星辰冲她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发顶:“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我会守住入口,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扰你。”月洛踮脚吻了吻他的下巴,转身迈步走进了溢着光的入口,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面的一切都隔了开。
秘境里没有外界的黑夜,漫天都是暖融融的金红色光,脚下是平整的玉石路,一路往前延伸,路的尽头立着一座刻满凤凰图腾的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团跳动的火焰,那就是凤凰一族代代相传的本命真火传承。月洛一步步走上高台,那团火像是认出了她的血脉,慢慢飘过来落在她掌心,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麻,却没有灼伤她半分,反倒顺着她的经脉一点点流遍全身,将她之前受的伤一点点修复,还把她体内散逸的灵力重新凝实,原本因为失去大半内丹虚弱不堪的身体,慢慢重新充满了力量。
为了不让月洛得到本命真火,伊晴带着一帮人早就打通了秘境的侧门追了进来,黑紫色的魔气瞬间染黑了半边秘境的天空,伊晴站在高台之下,指着月洛笑得阴狠:“妹妹,你以为你真能拿到传承吗?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伊晴挥着魔器冲上来,王星辰毅然打开了身上的上古魔元,
和伊晴带来的魔族手下缠斗在了一起,魔气撞着魔气,整个秘境都开始剧烈震颤,高台上的金红色火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月洛握紧了掌心的本命真火,看着下方王星辰以一敌众渐渐不支,旧伤再次崩开的身影,指尖的火光猛地炽盛起来,她足尖点在高台边缘,整个人裹着金红色的凤凰火直冲而下,燎原般的火焰瞬间扫开了围着王星辰的魔族手下,月洛落在王星辰身侧,扶了他一把,转头盯着伊晴,眼神冷得像冰:“你的对手是我!”“你以为你能打得赢我?!”伊晴见状咬着牙催动了全部邪力,举剑扑了上来,“那就试试看!!”月洛迎着她的攻击挥出本命真火,纯粹的凤凰血脉克得伊晴的邪力节节败退,不过几十回合,月洛一剑刺穿了伊晴的肩胛,见月洛招式剑剑锋利狠劲,伊晴求饶道:“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就绕了我吧?”
月洛看着她涕泗横流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当初父母全族惨死在她手里时,她可曾有过半分心软,月洛手上微微用力,剑刃又往深处扎了几分,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下来,染透了伊晴身下的玉石地面。月洛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波澜:“当初你杀我父母灭我全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欠他们的命,今天该还了。”话音落下,月洛猛地抽回剑,伊晴倒在地上,盯着月洛,最后不甘地咽了气,围着的魔族见伊晴死了,瞬间乱作一团,王星辰催动魔元放出一道冲击波,剩下的魔族要么被震得粉身碎骨,要么仓皇从侧门逃了出去。秘境里重新恢复了平静,金红色的火光重新笼罩下来,月洛握着剑,站在伊晴的尸体旁,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么多天的血海深仇终于报了,可她的父母,她的全族,却再也回不来了。
王星辰慢慢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月洛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了情绪。后来两人一起离开了秘境,重新收拾了凤凰王城,厚葬了父母和全族的族人,月洛接过了凤凰族的王位,却没有留在王城,她把族中事务交给信得过的长老打理,自己还是跟着王星辰回到了山外的那片茶山,把那枚已经发芽的灵茶种子种在了院子里。日子重新回归了平静,每天清晨月洛会跟着王星辰一起摘茶炒茶,傍晚就坐在院子里看日落,那些血海翻涌的过往,终于成了过眼云烟,失而复得的安稳,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归处。
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了半年,院子里的灵茶抽出了新叶,月洛也发现自己怀上了身孕,两人都开心得不行,王星辰更是把所有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连提水都不让月洛沾手,只让她每天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谁知道安稳没过多久,就有凤凰族的长老慌慌张张找到茶山,说逃出秘境的残余魔族去找了魔界领主搬救兵,魔界领主带着大部队攻进了凤凰族领地,已经占了好几座城池,放话要抓月洛和王星辰,一统三界。
月洛摸着还没显怀的小腹,抬头看向王星辰,眼里没有半分怯意,王星辰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他原本只想带着她过安稳日子,没想到魔族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当天两人就收拾了东西跟着长老回了王城,月洛调派了凤凰族的守军,又联合了各个残存的仙门门派,和魔界大军对峙在了边境。打了半个月,仙妖联军渐渐不支,损失惨重,王星辰为了挡魔界领主的致命一击,伤得卧床不起,月洛守在他床边,指尖摸着他温热的脉象,下定了决心。她穿上战甲,握着传承了本命真火的剑,亲自领兵去了前线,凭着纯粹的凤凰本命真火,一路烧得魔族节节败退,一直杀到了魔界领主的主帐前。
魔界领主看着月洛,笑着抛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当年王星辰为了帮月洛抢回王位,能一直和月洛在一起,早就和他做了交易,当初沈清珩找上仙门围剿王星辰,也是他暗中透的消息,就连伊晴能拿到魔族的邪力,也是王星辰默许放进来的,不然伊晴根本不可能杀得掉凤凰王夫妇。月洛握着剑的手猛地一颤,不敢相信地后退了一步,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魔界领主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笑得更加得意:“你不信?你去问问他,他当初为了夺你的心,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月洛跌跌撞撞退回了王城,冲进寝殿,一把抓住还在养伤的王星辰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所有的事,是不是你早就设计好的?”王星辰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最后慢慢点了点头,承认了所有的事。他从一开始遇见月洛,就是算好的,他想要借凤凰族的秘境钥匙解开上古封印,放魔族一统三界,只是后来和月洛相处,他才真的爱上了她,后来所有的事,都慢慢偏离了他原定的计划。
月洛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这么久以来的相依为命,同生共死,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退了两步,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所以我父母死,全族灭,姐姐反,都是因为你?”王星辰撑起身子想碰她,声音带着恳求:“洛洛,我是真的爱你,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我可以跟魔神谈判,我们还能回到茶山过日子…”“不可能了。”月洛打断他,抹了一把眼泪,重新捡起了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所有的人都回不来了,我们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