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仙门招生的帖子就送到了凤凰族,伊洛按着原书的安排,悄悄收拾好行囊,瞒着所有人准备偷偷溜出去,谁知道刚翻到院墙根,就看见星源抱着一包她爱吃的桂花糕靠在墙下等她,指尖还转着她那支早就准备好的通关玉牌:“就知道你按捺不住要跑,我跟族长求了好久,才拿到一起去仙门的名额,你想闯关,我陪你,这次也一样,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此时的伊洛是凤族的嫡公主名叫月洛,而星源不叫星源则叫星辰。
“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月洛咬着桂花糕靠在他身边,风吹起两人同色的发尾,她攥着他的手晃了晃,忽然觉得不用按着原来的剧情走也没关系,不管接下来遇到什么妖魔鬼怪,只要她的星源在身边,这就是最好的故事。
风里飘着山间青草混着凤凰花的甜香,星辰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颌,他的温度带着让人心安的熟悉感,月洛仰头看着他眼里清晰映出自己的影子,忍不住踮脚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星辰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得逞的温柔:“本来还想着按你写的剧情慢慢来,既然阿洛都主动了,那咱们可不急着赶去仙门,先找个地方好好歇一歇好不好?”
月洛脸颊发烫,捶了他一下,却没推开,只攥着他的袖口往城门方向拖:“少耍贫嘴,再不走城门就要关了,去晚了报不上名,你可别赖我。”星辰由着她拉,脚步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指尖顺着她的指缝滑进去,和她牢牢扣在一起,远处的天光铺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腕间那支翡翠玉镯轻轻碰着他的手腕,发出细碎又温和的轻响,像一首唱不完的歌,一步步往他们想要的未来走去。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守城的仙门弟子核验通关文牒,月洛正攥着玉牌准备递过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环佩叮当,有人娇嗲着喊住她:“妹妹留步,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月洛回头,就看见穿着粉裙的庶姐伊晴挽着侍女的手站在台阶下,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她写在书里的样子分毫不差。她还没开口,星辰已经往前站了半步,将她半挡在身后,语气淡得带着疏离:“公主出门,何时轮得到旁的人来置喙了?”
伊晴没想到星辰会这么不给面子,脸色白了白,咬着唇委委屈屈地绞着裙摆:“王师兄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担心妹妹身子刚好,经不起长途奔波罢了。”月洛从星辰身后探出头,弯着眼睛笑,语气却半点温度都没有:“多谢姐姐挂心,我的身子好不好,就不劳你费心了,毕竟上次推我下水的人是谁,我们心里都清楚。”
一句话戳破了窗户纸,伊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攥着裙摆说不出话来,月洛懒得跟她纠缠,拉着星辰递了玉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城门。风掀起她的裙摆,月洛回头望了一眼凤凰族高耸的城楼,笑着说:“你看,这第一关,我们已经走出来了。”星辰握紧她的手,低头看着她带笑的眼睛,声音温柔又坚定:“往后的每一关,我都陪你一起走。”
城门之外是通往仙山的青石古道,两旁的梧桐枝桠在头顶交叠,筛下碎金似的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月洛晃了晃牵着的手,看着路边漫开的紫色野花,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写这段剧情的时候,为了凑虐点,特意安排了伊晴追上来偷走女主的通关玉牌,害得女主差点赶不上招生考核,还是女主靠着自己的灵力重新闯过了秘林关卡,才拿到了入场资格。那时候只觉得这样跌宕才好看,现在回头想想,倒是没必要再吃那些没必要的苦,反正她和星源都在,该走的弯路,提前绕开就是了。
走了约莫半日,前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边刚好有一座供行人歇脚的破庙,星辰捡了干柴生起火堆,把带出来的桂花糕摆出来,又掏出怀里装着的麦饼烤得外皮酥脆,烟火气裹着香气飘开来,月洛靠在他肩上小口吃着,听着外面林子里的风声,只觉得比在酒店住得还要踏实。
半夜月洛起夜,刚走到庙门口,就听见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刚要喊星辰,一道粉色的影子就扑了出来,伊晴手里攥着沾了迷药的手帕,咬着牙恶狠狠地朝她过来:“月洛,你占了公主的位置这么多年,这个仙门名额本来就该是我的!你去死吧!”月洛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顺手捡起脚边的石头就砸在了伊晴的手腕上,帕子掉在地上,伊晴吃痛叫出声,星辰已经冲了出来,稳稳抓住伊晴挥过来的手腕,语气冷得像冰:“滚,再跟着我们,就把你扔去喂山里的狼。”
伊晴看着两人眼里的冷意,知道今天讨不到好,怨毒地瞪了月洛一眼,捂着手腕跌跌撞撞跑回了树林里。月洛踢了踢地上的迷药帕子,耸了耸肩:“你看,我就说她一定会来,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星辰接过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头:“还好我们早防着她,接下来进山,咱们得走快点,别再被这种人耽误行程。”
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就收拾好东西进了仙门考核必经的万仞秘林,月洛当初设定的秘林里处处都是关卡,还有吃人的毒瘴和妖兽,原主在这里差点丢了半条命才闯出去,可现在有星辰在,他本就天生灵力醇厚,一路上开道清障,遇到妖兽三两下就解决了,还不忘顺手摘了月洛提过一嘴的灵云果,剥了皮喂到她嘴边。月洛啃着清甜的灵云果,看着前面开路的背影,忍不住笑:“我当初写男二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用,早知道我就早点把你写回女主身边了。”星辰回头看她,眼尾带着笑:“现在也不晚,不是吗?”
走了三天,终于走出秘林,站在仙门山下的时候,负责接引的弟子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月洛手里的通关玉牌,笑着引他们往登记处走。月洛抬头望着云雾缭绕的仙门主峰,伸手攥紧了身侧星辰的手,阳光穿过云雾落在两人身上,暖得人心里发涨。她写了整整四年的故事,从书里到戏里,再到此刻真真切切站在这里,所有的遗憾和期许都落了地,身边是她爱的人,眼前是没走完的路,往后的每一步,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崭新人生。
她轻轻吸了一口带着仙雾灵气的风,转头对星辰弯眼笑:“你看,我们真的来了。”星辰回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腕上的玉镯,那温凉的触感和那天酒店里一模一样,他低头看着月洛亮得发光的眼睛,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不管是书里戏里,还是这里,我终于完完整整站在你身边了。”接引弟子在前头笑着引路,说起仙门考核的规矩,山风卷着凤凰花的香气从身后追上来,混着仙山的松涛声,月洛靠在星辰身侧,一步步往云深处走去,属于她的新故事,才刚刚开始。
原定书中的男主是一位上古神仙,化名仙门大师兄潜伏在门派里,原本的剧情就是女主被他高高在上的魅力吸引,和他共渡了无数难关,却直到最后才发现,他从头所求的,不过是女主体内凤凰族的本命元神,用来助他仙途永恒。月洛想起自己当初写这段剧情时还哭了好久,现在牵着身侧星辰温热的手,只觉得那点虐恋情深早就烟消云散,什么天命男主,都不如眼前这个会帮她挡麻烦、会给她烤麦饼、会一直站在她这边的人好。月洛跟着接引弟子走过刻满仙门规矩的长阶,悄悄凑到星辰耳边咬耳朵:“反正原定男主也不是什么好人,等考核完咱们就找个冷门山头拜师,每天种种灵茶打打妖兽,日子过得比谁都舒服,好不好?”星辰侧头看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笑得满眼纵容:“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永远都站你这边。”
刚说到这里,前头引路的接引弟子忽然停住脚步,笑着转身伸手比了比前方的开阔广场:“二位就是最后两位考生了,先去那边登记玉牌,半个时辰后考核就开始了。”月洛抬眼望去,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来报考的年轻弟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忽然就听见一道清润的男声从身侧传来:“这位就是凤凰族的月洛公主吧?久仰了。”
月洛回头,就看见穿着月白道袍的年轻男子立在那里,眉目清俊,和她书里写的大师兄天命男主沈清珩一模一样,她心里暗笑,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点了点头,往星辰身边又靠了靠。星辰见状,不动声色地往中间站了站,隔开了沈清珩的视线,笑着拱了拱手:“见过大师兄。”
沈清珩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只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月洛捏了捏星辰的手心,低笑着小声说:“看见没,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骗子,一肚子坏水,咱们离他远点。”星辰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他抢不走你,一会儿考核,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来。”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主考官从主峰走下来,朗声宣布了考核规则:第一场测试灵根资质,第二场闯锁妖塔取妖丹,两项都合格便能入仙门。月洛摸了摸自己腕上的玉镯,这镯子是凤凰族本命灵物,能压着她的凤凰血脉不被人发现,按着原书剧情,她一开始只会测出普通的木灵根,要到闯锁妖塔的时候才会被逼得暴露身份。她正想着,已经轮到她上前测试,她把指尖按在测试玉上,玉盘只亮起淡淡的一圈绿光,主考官点点头,记上了木灵根的资质。下一个就是星源,玉盘亮起刺眼的金红两道光,主考官眼睛都亮了,连忙把双灵根的资质记下来,语气都热切了几分。月洛偷偷冲星辰眨眼睛,心里早想好了,等进了仙门,就靠着星辰的天赋混日子,反正她也不想当什么仙门首座,只要安安稳稳和爱人过日子就好。
轮到沈清珩测试的时候,玉盘直接亮起了刺眼的七彩灵光,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惊叹,主考官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这是千年难遇的天灵根,将来必定是仙门的支柱,清珩测完回过头来对月洛笑了笑。月洛撇撇嘴,拉着星辰小声嘀咕:“也就看起来好看,内里黑着呢。”星辰低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没说话,只是目光跟着沈清珩的背影,多了几分防备。
第一场测试结束,合格的考生都聚到锁妖塔脚下,主考官给每个人发了一块号牌,要求三个时辰之内取到至少一级妖丹就算合格,塔顶的三级妖丹夺魁者能直接进主峰内门。话音刚落,考生们就纷纷往里走,月洛刚要抬脚,就看见沈清珩从身边经过,状似无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腕,月洛心里一紧,低头一看,玉镯的绳子居然被蹭断了,温凉的玉顺着手腕滚下来,幸好星辰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重新替她系好绳结。沈清珩一脸歉意地开口:“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月洛扯了扯嘴角:“无妨。”心里却清楚,他肯定是发现了玉镯不对,故意来试探的。
进了塔,一层的妖兽都是一级,不少考生都在这里围杀,月洛找了个落单的刺尾猪,刚要抬手,星辰已经一剑解决了,顺手把妖丹挖出来塞进她兜里:“先攒够合格的,你要是想玩,咱们往上面走。”月洛笑着点头,牵着他的手往二层走,一路走上去,遇到的妖兽都被星辰轻轻松松解决,没用半个时辰两人就到了三层门口。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抬头一看,伊晴居然也闯到了这里,正被三级赤眼狼追得乱跑,看见月洛就像是看见救命稻草,大喊着:“妹妹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月洛停住脚步,还没说话,赤眼狼已经扑了过来,星辰挥剑斩在狼脖子上,血溅了一地,赤眼狼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伊晴喘着气跑过来,低着头道谢,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狼尸嘴里的三级妖丹,月洛看出来她的心思,故意往旁边让了让:“想要就拿去吧,我们本来也不稀罕这个什么夺魁。”伊晴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挖了妖丹,攥在手里连句谢谢都没说,就匆匆往塔下跑,生怕他们反悔。
月洛靠在星辰怀里笑:“你看,她拿了妖丹,正好省得我们动手,咱们就在这儿歇会儿,等时间到了出去就行。”星辰顺着她靠在石壁上,指尖捋着她的发尾,刚要说话,就听见塔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清珩走下来,看见两人就是一愣,随即笑着开口:“没想到二位这么快就到了三层,我刚才在塔顶遇到了妖兽围攻,正要找个同伴帮手,不如咱们一起上去?”
月洛刚要开口拒绝,星辰已经先一步开口:“不必了,我们已经拿到合格妖丹,就不陪大师兄登顶了。”沈清珩也不恼,只是目光落在月洛身上,语气带着诱惑:“月洛公主本就是凤凰血脉,藏着灵根多没意思,若是拿到夺魁,直接进内门,将来修为必定一日千里,何苦跟着旁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月洛挑了挑眉,果然他早就看出来了,她刚要答话,星辰已经把月洛护在身后,剑已经拔了出来,语气冷了下来:“我说了,我们不去,沈大师兄请便,别在这里打扰我们。”沈清珩脸上的温和终于淡了下去,看着星辰,轻轻笑了一声:“本来我还想着,只要你把月洛让给我,我便让你安安稳稳留在仙门,既然你不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他就挥着剑冲了过来,塔三层的空气瞬间绷紧,剑光撞在一起,叮的一声擦出火花,月洛握紧了自己腰间的短剑,站在一旁盯着沈清珩的动作,随时准备上前帮手。
沈清珩的剑招看着清雅,招招都往星辰的要害去,显然是下了死手,星辰早有防备,金红色灵力裹着剑锋,硬生生挡下了他的攻势,两人缠斗开来,震得石壁都往下掉灰。月洛看出沈清珩的灵力果然深厚,比星辰还要强上几分,心里暗暗攥紧了短剑,找着空档就要刺向沈清珩的侧身,谁料沈清珩早留了后手,反手一挥就逼开了星辰,一道灵光直直朝月洛打过来。星辰脸色骤变,拼着挨了沈清珩一剑,飞扑过来把月洛推开,自己肩头结结实实受了这一击,闷哼一声吐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