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月亮与狐狸精 >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影响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影响

(1)

胡眠琴抖着声音说:“我想了想,还是求你放我流落民间吧。我无能又胆小,只会给你添麻烦。又丑,丑。”

胡照英笑道:“我不嫌你丑,反而觉得你越来越有趣,你陪着我就好,什么都不用做。我把你安排妥当,再干我的事去。如果……你跟范依婧有仇,我向着你。”

胡眠琴说:“物以类聚,你跟她一势,必不能与我和谐。你想把我献给她吗?”

胡照英看她知道自己是狐狸精时也未抖,这时候却瑟瑟发抖,心里更是诧异,说:“那会怎样?”

胡眠琴说:“不可名状的惨死,不如你一口一□□吃了我。”

胡照英说:“这样的大仇?”

胡眠琴说:“我跟她素无冤仇,她平白的就是那样残暴的人。你……你……”

胡照英说:“你们汉朝的女人,为头儿的是吕后,把戚夫人做成了人彘,后面的再出几个残暴的也就不稀奇了。唉……如果她今世碰巧是那么样的人,我不会跟她一势,不过,要拿她怎么办,实在……不知道她能不能改变。”

胡眠琴说:“你想把我献给她吗?因为我丑,她一直想让我更丑。要不是我父兄……”

胡照英说:“我不会把你献给她,我现在是你兄长,我会保护你的,你是我真正的妹妹。在我身边,相信我,你是最安全的。嗯?”

胡眠琴说:“我想自杀。”

(2)

胡照英笑道:“先别,没到最后一刻。再说,你怎么个死法,你决定不了,要看天意。前赶后错,都是一样的,你逃不掉的。”

掏出一个红豆样的药丸,说:“看,这是毒药,吃了就死,就像睡着一样,一点儿痛苦都没有。”点在胡眠琴下嘴唇下面,说:“平常就像一颗朱砂痣,不会掉。想死的时候,咬在嘴里。”

胡眠琴摸了摸,确实像长在那里一般,长吁一口气,镇定了许多:“从此我有一日乐一日。”

胡照英说:“这就对了。”

兄妹二人接着赶路,胡照英说:“我初来此人世,人情世故一概不懂,还要多请教你。”

胡眠琴说:“你只管行你的,这人世就是你的人世。”

胡照英说:“也对。我也觉得:有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狐狸,有什么样的狐狸就有什么样的人。都是世上的生灵,没有大差别,从本质上说。”

胡眠琴说:“也对。有的人还不如……”

胡照英说:“妖孽?”

胡眠琴说:“是。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胡照英说:“到陇西郡去找一个叫迟云默的牧羊人。我小时候被他父亲所救,在他们家待过一段儿时间。我要送给他一段幸福姻缘,他幸福,我就幸福了。”

胡眠琴说:“本应是你妹妹?”

胡照英说:“跟我那个妹妹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是别的人。你跟我说说你知道的事,当世的人、事,有关北地郡、陇西郡、大汉朝。”

(3)

胡眠琴就娓娓而谈,她绝不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寻常女子,而是胸怀天下、忧心国事的巾帼须眉。胡照英甚至觉得她对自己而言,知道的过多了。

但是她的谈吐甚有趣味,胡照英也听的津津有味。

这一天,正在行间,望到远处一群人马,胡眠琴说:“不好了,匈奴。”

胡照英说:“不怕。”才停下,匈奴人围了上来,后面是抢来的牛、羊、货包、女人。

一个匈奴拿刀上来照着胡照英就劈,胡照英一缩头,正劈在头顶,胡眠琴一声尖叫。

另一个匈奴人看了一眼胡眠琴,说:“哦,好丑,一并杀了。”拿刀剁过去。

刀还未到,已被胡照英抓住扔了出去。

胡照英不想杀人,因为印象里阿大先生似乎说过杀人会如何影响运道,有来由的杀人和没来由的杀人都不好,具体怎么个不好法儿,胡照英实在记不清了。

本是出自文明社会,得了意外能力,就恣意挥霍,胡照英也觉得不人物。再说,自己杀不杀、救不救,对历史也没有影响,等同于无。

任由匈奴们吱哇乱叫,轮番冲上来,都被胡照英扔了回去,不紧不慢的思量个没完。

正在难解,只见远处一队人马冲上来。

匈奴都回去挡杀,把胡照英这些人都晾在一边。

匈奴扔下了几具血了呼啦的尸体,扔下抢来的东西,逃命去了。

来的不是官兵,像是农牧民自卫组织。

(4)

胡照英像是事不关己,赶着车要走。

这般从容镇定,引起了为头儿的注意,上来问道:“先生何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怎么得到匈奴礼遇,未加侵犯?”

胡照英说:“我们从北地郡来,要到陇西郡去。他们还没来得及侵犯,你们就来了。”

为头儿的是个年青雄壮的汉子,打量了一番,转过马头。

胡照英招呼道:“汉子,你可认识个牧羊人,叫迟云默的?”

那人回过头来,诧异的说:“我就叫迟云默。”

胡照英大惊喜,盯住他的眼睛,咦,见不到他的灵魂,正是自己的今生今世。

在他发愣的时候,迟云默已经忙着善后去了。

等他忙完了要走,胡照英赶着车跟在他的后面。

迟云默说:“先生,你找我?”

胡照英说:“是。”

迟云默又打量了一番,说:“那跟我来吧。”

迟云默的这支队伍显然都是穷苦农牧民,把匈奴人抢到的牛、羊、货包、女人都妥善处置了,就回到自己的村落。

胡照英赶着车马跟着迟云默回到家,苦寒之地,黄土衰草,几丛枯树灌木。

一个寻常农牧之家,三间正房,左边是马棚库房,右边是羊圈厨房。

老妈妈做好了饭,倚门而望。

胡照英看到迟云默的阿母,就像见到了自己的妈妈,禁不住热泪盈眶。

迟云默见过了阿母,介绍道:“这是路上遇到的朋友。”扭头问胡照英:“先生怎么称呼?”

(5)

胡照英和胡眠琴见了礼,胡照英说:“小可胡照英,这位是我妹妹胡眠琴。近几日恐要打扰府上,还望老伯母担待。”

迟阿母说:“我儿鲁莽,难得先生、姑娘这样文雅体面的朋友,快请进。”

叙些闲话,用过了饭,围着火盆,迟云默问:“我看先生一表不俗,找我何事?”

胡照英说:“那抗击匈奴的队伍是你牵头儿吗?”

迟云默说:“正是。”

胡照英说:“何不投军?”

迟云默说:“也放不下阿母,另外朝廷对待匈奴主要是防御,还和亲,投军也难以建功。边境就是这样,骚扰难免,朝廷靠不住,只能自力更生。”

胡照英说:“何不迁去内地?”

迟云默说:“我们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世代居此,不愿离乡。”

胡照英说:“我找你是因为卜了个卦,说只有你可安边境,将来能做到将军。纵使朝廷是防御政策,也需要人才,能防御才行。”

迟阿母插话道:“昨日小芬来,说她阿母从娘家回来,半路被掳去了。想你阿父也是被匈奴人所杀。儿啊,苟能报国,何不从军?”

胡照英说:“我在北地郡有些关系,可以替你跑一跑,先谋个差事,有军功再加擢升。带着你的这班兄弟一起去最好。”

迟云默看了一眼阿母,迟阿母说:“我知道你久有报国之志,若不是我拖累,你早走了。去吧,不用顾及我,生死有命。”

胡照英说:“到时候,把你阿母带上,安顿好,反正这里也不安全。我这个妹妹且留在你家里,你替我照顾着。”

迟云默答应了,胡照英第二天一早,就起程到北地郡去。

(6)

听胡眠琴说范依婧极爱狗,胡照英就变作一只狗立在她出行的路上。

这只狗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体型极好,毛色灰白发亮,干净的一尘不染。安然稳坐在路上,吠三声一停,一停一吁,象在唱歌一般。

范依婧的手下不敢动,范依婧早就掀开车帘看到了,急叫手下停车。

看了一会儿,胡照英一脸恭顺,站起来轻颠着跑走。

范依婧叫手下:“范强,把那狗顺过来。”

一个粗壮大汉过去一把抓住胡照英的脖子,拎到范依婧车前,胡照英也不反抗,站在那里自在自得,轻轻的哼唧。

范依婧大喜,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又喜兴的狗,今天不出去了,带它回府。”

纵然是北方苦寒之地,侯府也蛮排场。进了几进院子,拐来拐去,到了一处院落。

进了门,偌大的院子两侧都是狗笼,各种狗。中间一个大笼子,有房子那般大。

范强早已把一个狗项圈儿套在胡照英头上,范依婧拉着,摸摸拍拍,讶异道:“你们闻见没有,这狗身上一股清雅的香气,比什么都好闻。我这里的狗没有一只比得过它,这般的自带高贵。带到后面狗屋里去,弄个单间儿,里面垫上香垫儿。今日我累了,明日我好好的调教它。”

第二天太阳高照,胡照英的早饭是一块生牛腱,倒是很新鲜,但是胡照英不吃。

它被带到了前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