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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Chapter 263

“有什么怨言?现在全世界就两个复数奥特瑞持有者,一个是小寒,一个就是林专家,两个人还是搭档,就这么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程岩转而把怒火推去那人身上,一声呵斥:

“当他们ZT17工作少吗?天天忙的连家都来不及回,他们乐意去学校里面加班去?”

“而且林光霁身为心理学研究分部主要负责人,实力是众人皆知的,他不合适谁合适,你们学校招来的只会看死课本知识的应试生,还是谁家的少爷小姐?”

“但凡学校对心理健康关心到位,会出现学生压力大到跳楼频发,又变成勿忘的程度吗!”

“我怎么不见晓玲班里的孩子哭着喊着不上学要跳楼!”

“是是是...慕姐的教学能力是大家都十分信服的...”

见已经无路可退,王校长也无话可说:

“那我们这边...等通知?”

“嗯。”

程岩回了声,那边连忙好嘞好嘞好嘞就挂了电话。

“小林专家。”

“我错了叔。”

程岩回身的一刹那,林光霁急忙双手合十:

“我不该当着所有老师面把苟主任骂的下不来台,也不该连续扎班主任车胎一个月,更不该叛逆,明明有K大的保送资格却不去,非得自己考个ZT次域状元考进去打他们的脸,还在优秀毕业生的座右铭上写我的成绩是我个人行为,与校方无关!”

程岩:“?”

“还有这些事?”

“不是吗?”

林光霁明显是连这些事都不愿意道歉的,满是桀骜不羁:

“那不能是我给王校假发挂树上当鸟窝这件事吧?不然他这么恨我干什么...”

程岩:“......”

“那个不是小寒干的吗?”

“法莱利亚干的。”程暮寒不愿承认。

“你就说你扔没扔!”

“扔了,因为法莱利亚扔不上去,顺手帮忙。”

“你王叔在你高三一年换了小十顶假发!”

“自己粘不住怪我?风一吹卷走了,我还得跑过去捡回来递给他,说王叔你假发掉了?”

“你!”

见说不过人,程岩一转身:

“小林专家你也是...”

“我是自己上手拽的。”

林光霁再度双手合十,没有一丝愧疚的‘虔诚’道歉:

“因为他骂我天天抱着本心理学书看,不学无术,没前途。”

“我知道我应该理智回应,最起码对校长抱有一丝尊重,但我的手先伸出去了。”

程岩:“......”

“那做得对,毕竟是小林专家。”

这变脸如翻书。

程暮寒无话可说,但放心了不少。

婆媳矛盾不会产生了。

不对...我在想什么...

程暮寒默默回过身,喝口咖啡清空了下大脑。

“噗嗤...”

实在忍不住笑,蛇虺急忙摆摆手走去窗边,捂着脸直发颤。

这两个人当时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不认识彼此的情况下也这么默契的?

还就读同一所高中,不怪人家脱口而出这位爷,两个人有一个在都麻烦,更别说两个人了。

这私底下,绝对没少嘀嘀咕咕了。

“难怪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

程岩有点头疼,确实没想到两个数一数二的优秀毕业生能多次干出一样调皮捣蛋的行径:

“他说的事更多的是当年你们班闹鬼那件事,小林专家,还有小寒和那个学生起冲突的事情,其他的都当是你们小孩子调皮。”

“高考前三个月的时间,高三七班跳楼致死三个,重伤两个,跳河致死两个,重伤四个,发烧致死一个,智力严重受损一个,残疾一个,精神疾病五个,心理疾病二十七个。”

“算来算去,全班正常人除了任课教师,就剩你自己了,小林专家。”

程暮寒:“?!”

林光霁原来就是高三七班的?

“任课教师也不正常,说是我学心理学走火入魔,给全班同学传染了坏情绪,害的他们精神不正常,所以我反而是成为了不正常的那个。”

看着程暮寒一脸迷茫,林光霁愣了下,恍然大悟:

“啊...暮寒知道我跳级,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高一原本就是在七班,升高二之前申请参与了当届高三的一模至三模统考,皆获取到了几乎满分的成绩。”

“所以,就以此为依据申请了跳级,第二年便跟着当届的高三七班走,两年高中毕业。”

“毕竟在我看来,那点死记硬背的知识不该耽误我时间。”

“不是这件事。”

程暮寒站起身,撑着桌面一脸严肃:

“谁说的你传染了心理疾病?”

“班主任,姓赵的那个。”

林光霁翻了个白眼,摊摊手满是不在乎:

“高一的时候我就惹着她了,因为我的不服管教,不同流合污,以及我纠正了她太过明显的教学错误,让她下不来台,仅此而已。”

“谁能想到我跳级了她还要跟过来教我,就这么沉不住气,和一个没她一半年龄大的小孩置气。”

“挺好的,她应该没预想到我当时被羞辱成那副模样,还想回来看望她。”

“七班...赵恨风是吗?”

程岩沉吟片刻,忽地问了句:

“什么时候你们过去?”

“应该就是最近,毕竟在那之前我们得开会梳理线索,争取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的获得相关情报及一些我们需要的真相。”

林光霁虽然看起来没关系,实际紧攥的手连指甲都嵌入了肌肤,压的青紫:

“我也需要给过去的我一个交代,告诉他我曾经坚持下来的每一步都是值得的。”

“好,处理恩怨之前,记得先喊你慕阿姨一起。”

程岩拍拍林光霁肩膀:

“我相信小林专家能处理好这一切,但我现在更明白,无论是过去的小寒,还是小林专家你,都需要一个足以撑腰的力量作为后盾。”

“我没办法介入的,你慕阿姨都会在学校陪你们。”

林光霁:“......”

“看来我们也得表明态度了呢。”

轻声笑笑,却满是苦涩。

“毕竟人人一提到ZT一中就会说到慕阿姨,临近退休,校方更不该作什么幺蛾子。”

林光霁不得不承认,他过去二十年所缺少的一切,怕是余生都没办法弥补。

那个孩子带着藏匿起来的破碎长大了,反倒是让它成为了一部分,甚至根深蒂固。

这就是家吗...

原来那个小十一在仇人面前也能笑的那么开心,是因为这种感觉。

好委屈....

“下手要重。”

蛇虺点了下:

“以Dye的名义,越重越好。”

“这是自然,林光霁这个优秀毕业生回母校,他们能安生就见鬼了。”

......

“所以...现在你们的调查主路线还是出了问题?”

微微掩起Dye会议室门,蛇虺驻足Dye会议室内那张一望无际的思维导图前,一时间头痛不已:

“勿忘骨骼交易案,以及它牵扯出来的其他案件等等,现在皆因为调查到了Vinier相关而不得不延缓进度。”

“那些死亡游戏,包括这些清理掉的堕天使派别,所得到的线索也全部指向了Vinier。”

“ZT一中调查的前期工作尚未准备完全,但不得已必须继续,程董的晚宴又因为那个嚣张跋扈的贵族延期,再加上沈执行官的外围施压,旧案的调查又一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回头看了眼悠然自得的林光霁,他正靠在窗边抚摸着怀里懒洋洋的白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只是线索受阻这件事按理来说应该还不足以让他惊动自己,到了非得来办公室看上一眼的程度。

他想要的是什么?

叶肆这条线,还是猰犬这条线,甚至是巫祝这条线?

“Vinier真的一点都不能查吗?”

蛇虺确认道。

“至少现在,一点都不能。”

林光霁捏捏那狐狸爪子,让它爬去程暮寒肩头:

“我不怕各位猜忌我,更不怕各位忌惮我,不然我在这之前铺垫的整整一年,等同于是浪费时间。”

接过激光笔,林光霁将思维导图的一角展开,点了点里面加密的部分:

“在各位看不清的黑暗里,我的眼线已经遭遇了重创。”

“一部分死于沈执行官的正义,一部分死于Vinier真正的幕后黑手。”

“我本计划在此进行布网,后借程董的晚宴去摸排一些...名流贵族之间的趣味,彻底清算勿忘骨骼交易案。”

“可惜短时间内,我的力量无法恢复,何况...那位幕后黑手警告过我,如果我再继续查下去,就会锒铛入狱,还会与在座的各位反目成仇。”

“原因为何...”

不用林光霁多说,在场几人皆是明了。

沈灵灼就是那颗致命的子弹。

“所以,我现在必须找出一个足以支撑我继续调查的点,旧案的调查才不会再度停摆。”

“问题就出在了,这个点我必须剖析自我,才可以继续下去。”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反而加快了我会锒铛入狱的可能。”

“至于我为何这样说...就看各位的见解了。”

林光霁少有这样戴着假面盛气凌人的模样,大家自然也清楚,确实旧案的调查到了十分严肃的地步。

“剖析自我...”

蛇虺大概明白了。

林光霁并不是要自己交代什么线索,而是在征求公开些许过去的可能。

毕竟,有些过去的线索并不能证明什么,但有些线索就牵扯到了如今的利害。

林光霁还不想让队友们知道,他们几人过去究竟存在何种联系。

所以,他需要一个知晓过去的人来把关。

“既然林专家愿意脱下自己一直以来的伪装,主动向我们袒露疑点,我们又有什么拒绝的权利呢?”

蛇虺弹了下人的额头:

“但...既然那个幕后黑手能够找到你,就代表现在还不是个能交代这部分你已知线索的好时机。”

“还是那句话,你要真是幕后黑手,我们早就烂在地里了。”

林光霁:“......”

与蛇虺他们几人共有的那段经历,怕是不能说了。

“那我便开诚布公,与各位讲讲通过旧案,我寻回的部分记忆。”

揉揉那狐狸的头,好似借它继续储存记忆一般,林光霁长舒了一口气:

“那是非法实验室爆炸几个月之后的事情...”

......

“您想要领养这个孩子吗?可您的年龄...这不符合规定。”

院长看着无名诗提交的材料,摘下老花镜无奈摇摇头:

“我理解您对孩子的关心和爱护,毕竟这孩子被送来孤儿院时,更像是遭到遗弃一样,也融不进其他孩子的圈子,没有朋友,只向我们索要过一本心理学书籍,便天天抱着去看了。”

“虽然他的行为举止有些古怪,但我作为院长,在不确定您真的能给到这个孩子足够的物质,甚至是精神需求时,我不能破例。”

“无论他们是如何到来的这里,又是怎样的生活,只要被我们孤儿院照顾,就等同于是我的孩子。”

“那这样吧,院长先生。”

无名诗忽地推上前一张银行卡,微微笑的眼角却满是锋锐:

“这里面是我用我的文学作品所赚得的积蓄,将近一百万,想要全部捐给这座孤儿院。”

“同时,也恳请您允许我留在这里从事志愿者工作,我会用行动向您证明我想要领养他的决心不是一份申请就可以动摇的。”

“就算是最终我也无法领养他,也没关系,我会在这里陪伴他成长,直至他拥有独立生活能力,需要走出孤儿院,为自己的未来拼搏那天。”

“我也会作为他的老师,继续陪伴他走完我剩余的人生路。”

院长:“......”

像是内心纠葛了一番,院长最终还是一声长叹:

“不可能让您担任志愿者,就算只是照顾他也不会一分工资不给您发放,这不符合规定,您也需要生活上的资金来源。”

“明天来签合同吧,感谢您对我院孩童成长的资助,银夏先生。”

......

“我有点讨厌你了。”

灰发孩童抱着书本大步流星的逃窜着,无名诗也在背后寸步不离,轻声笑着:

“为什么讨厌我?烦到你了吗?”

“只是其中一点。”

那孩子忽地驻足脚步,猛地回头,吓得无名诗也紧急刹车,免得撞上他。

“没脑子,为了领养我把全部积蓄都扔到了那个人兜里。”

“太冲动,什么准备都没做好,就思考了一周时间而已,而且搞不好这一周时间其实你就是在跑手续。”

“癞蛤蟆,我今天看书的安排全被你耽误了,让我自己一个人坐一会。”

“癞蛤蟆?!”

无名诗一惊:

“你至少也要用蛆虫形容我吧!”

“因为你在我心里比蛆虫更过分,像癞蛤蟆趴在脚上一样,粘人又烦人又恶心!”

“早知道大作家和人混熟后是这种恶劣品行,我当时就不该当你的听话筒,放你去旁边那条河里自生自灭才对!”

看着给惹生气的小孩一眨眼就跑了老远,无名诗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算是有点孩子模样了。”

......

“我要下班了,一晚上见不到你了,不和我说拜拜吗?”

无名诗坐在那孩子身边,应该说意料之中,被人敷衍的挥了挥手。

“我应该和你说谢谢,烦了我整整一天,终于可以清净一晚上了。”

“同样,我也应该和你说滚远点,因为你的那笔钱财,搞不好我就要被当做摇钱树,被勒令向你撒撒娇,讨好你,让你爆点金币给我,虽然不是进我自己的兜。”

“明天你就会看到我身上新鲜的伤口了。”

无名诗:“......”

“那你为什么执意不跟我走呢?”

“因为你的领养手续没有通过。”

那孩子耸耸肩:

“而且,我跟你走能得到什么?幸福吗?那种于我而言会让我变得脆弱的的快乐,我不需要。”

“你能得到金钱,权利,人脉,以及你所需要的真相。”

无名诗忽地严肃了几分:

“就像你说的,我确实是个没脑子的人,小小心理学家,以至于我爱的那个人受人陷害死亡后,我知道这件事还是在一份所谓表深情人设的新闻报道上。”

“我也太冲动,自以为自己在那人心里分量很足,实际完全就是自作多情,被利用完就抛弃,还过河拆桥,才变成这般走投无路。”

“我确实是个癞蛤蟆,发现你是我所需要的一把钥匙后,拼了命的想要抓住你,试图借你的存在为我的人生开启一扇大门。”

“所以,金钱,权利,人脉,我必须争取到,你自然也会拥有我所拥有的这一切,这是通往真相之路所必须的。”

“我的真相,需要你告诉我,而你的真相,则由我告诉你。”

忽地收起那副认真,无名诗说罢就转而满脸笑意:

“当然,如果我们小朋友愿意继续过家家的游戏,我也很希望他能够因为我感到幸福。”

“因为你是缪斯一般的奇迹。”

“不是我救了你,是我们互惠互利,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是需要一个合作者,而不是一个信徒。”

那孩子头也不抬的回道:

“这样,就算有一日,我们产生了利害冲突,也会有理智的弦维系我们最后一丝平衡。”

“同样,如果说,我们中一人的死亡,成为了摧毁我们理智的利刃,我相信那份执念就让我们重新握紧加倍的恨意,刺入我们共同目标的心脏。”

“停下你自我感动的期望吧,你自己都说了自己总是自作多情,我也不会变成你预想中那样的孩子,最多演演戏配合你一下。”

“不,就算是演戏,你也可以演的以假乱真。”

无名诗不知哪里来的自信,信誓旦旦:

“你以为心理学会让你变得理智?它不过是更清楚的教会了你怎么划分理性与感性而已,你还是你自己,迟早会有理论之桥崩塌的那天。”

“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不代表你否定了错误的选择,与此同时,你走上了错误的路,不代表其他路就是正确的。”

“所以,不要认为感情是一种阻拦你脚步的垃圾,反而是因为感情,你的心理学研究才会更上一层楼。”

“小小心理学家,闭门造车要适度哦。”

“你该下班了。”

直接抱起书离开,无名诗捧腹大笑。

又给人说的不高兴了。

但他好像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