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珊带着众弟子从后山隐蔽小路逃向天元宗。
“小娃娃,要跑哪去啊!”
黄影和黄阳夜带着人截断了她们的去路。
冰珊拔剑不语,所有的弟子也将剑拔出,虽然她们知道对面的敌人是那么的强大,可是她们无所畏惧。
“既然如此,老夫就陪你们玩玩。”
“长老,这些人用不着您动手,交给我吧。”黄阳夜拦在黄影前面。
“好,少宗主若是将她们擒回去,宗主一定会高兴的。”
黄阳夜垂眸,左手背后,右手一甩:“姑娘请。”
冰珊见状也不客气,手持雨剑一挥,剑气横扫,黄阳夜一跃而起,轻松躲过,稳稳落地。
刹那间,两人已过数十招。
“冰雨!”
冰珊一声大喝,剑气如冰如雨,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冲向黄阳夜。
黄阳夜灵气化结界,挡住大部分剑气,但是还是被冰珊的剑气所伤。
冰珊站在黄阳夜身后,右手将剑横在他脖子上。
“少宗主!”
“放我们走,不然…”
说着冰珊手一用力,剑划破黄阳夜脖子,丝丝血迹渗出。
黄影见状,吼道“住手,少宗主有任何事情,你们都活不了。”
“你们都让开,不许跟踪我们,我到了安全地方自然会放了你们少宗主。要是你们做什么手脚,那你们就准备给你们少宗主收尸吧。”
“让她们走!”
“走。”
冰珊一手抓着黄阳夜胳膊,一手握着剑横在他脖子上,慢慢往前走着,众人紧跟其后。
“姑娘,大半个时辰了,他们应该没有追来,你们快走吧。”
“多谢公子相助之恩,让公子受伤实在是迫不得已。”冰珊和众弟子深深一拜。
“无事,我阻止不了我爹的恶行,只能做这些来弥补。你们快走吧。”
冰珊也不废话,再次一拜,带着大家疾驰而去。
黄阳夜转身离去。
“少宗主,你没事吧?”赤火宗弟子见黄阳夜回来,立刻围上去。
“长老,都怪阳夜学艺不精。”
黄影冷哼一声:“哼,你的修为要远在她之上,为什么被擒你我心知肚明。”
“她们何错之有,就为了你们的一己之私,就要对她们赶尽杀绝?”
“你!这次我可以不给宗主说,希望你可以明白你爹的苦心,他都是为了你啊!”
黄影不等黄阳夜回答,率先带着弟子走了。
“为了我?”黄阳夜嘴角出现一丝苦笑。
黄阳夜这边抓捕行动失败,黄欢那边进行的却很是顺利。
妖兽好似很久没有进过食,看到结界中的几人,兴奋异常,庞大的身躯一下下的撞击在结界上,不知疼痛不知疲惫,很快结界就出现了裂痕。
胡白雪等人此时灵力已消耗大半,眼看着裂痕越来越大,马上强敌就要攻破,大家脸上显现凄然决绝的神色。
“就是不知她们平安没有。”
当她们看到黄影和黄阳夜空手而归,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碧水宗还有一人,传承就还在,碧水宗就还在。”
“砰!”
阵法结界终是抵挡不住被破开,胡白雪等人也受了不轻的伤。双方陷入混战,一时间周遭灵气四溢。
黄影本不是胡白雪对手,但此刻胡白雪灵力有伤在身,且黄欢功法诡异,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胡皎月已和蛮横的妖兽缠斗许久,妖兽皮肤坚硬无比,刀枪不入,且有强大灵力,虽无任何招式,但一力破山河,胡皎月已受了重伤,还在苦苦支撑。
“师父小心!”
胡皎月蓦然大声喊道,同时飞身推开胡白雪,挡在她身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剑,正中心脏,胡皎月吐出大口鲜血。原来是黄欢趁胡白雪与黄影打斗之际,在背后偷袭。胡白雪使出全力将黄欢打伤。
“皎月!”胡白雪接住胡皎月缓缓倒下的身子,将她抱进怀里,向胡皎月输入源源不断的内力。胡白雪一生未有孩子,一直将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素日对她虽然甚是严厉,但这一刻胡白雪红了眼眶,一滴热泪滴在胡皎月手上。
“师父,我没事。”胡皎月抬起手擦去她的泪水,冲着她笑了笑,像是冰山融化一样温暖,但嘴角衣衫上大片血迹,又更显凄美。
“你怎么这么傻。”胡白雪喃喃道。
胡皎月不想让师父浪费内力,缓慢的把胡白雪输入内力的手拉了下来,慢慢的摇了摇头,示意胡白雪不要继续了。
没有了胡白雪的内力,胡皎月越发虚弱,她的意识越来越薄弱,想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她父母双亡,到处流浪,是师父带她到碧水宗,传授武艺,十几年的时光和师姐师妹们朝夕相处,让她感觉到家的温暖,还有流霜,流霜虽比她年纪小,入门却比她早。她那时刚入碧水宗,害怕至极,每天夜里都以泪洗面,是流霜拉着她的手,给了她一颗不知道哪里来的糖果,说这里以后也是她的家了,她们二人几乎形影不离。流霜从小就爱闯祸,闯了祸就躲在她身后脖子一缩,受了教训,每次都眼泪汪汪的答应下次不再犯,可是下次依旧会闯祸。流霜是照在她生命里的一道光。
“我再也护不了你了。”胡皎月看向流霜的方向,想要对流霜招手,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见流霜脸上全是泪水,想立刻飞到胡皎月身边,可是很多敌人挡住了去路,这一刻她只恨自己平时贪玩,修为不够。流霜猛然想起自己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大声喊着:“坚持住皎月姐姐,我有荀芜草!”
胡白雪听闻此言,眼睛一亮,起身冲流霜的方向杀去。
可是这平日里短短的距离,现在却是咫尺天涯,她不敢把草药扔过去,赤火宗好的人也对草药虎视眈眈。
众人来抢夺荨芜草,流霜身上也数道伤口。
在胡白雪的护送下,流霜见到了胡皎月,可是胡皎月终是没有等到她,已然断了气。
“皎月姐姐!”流霜跪地长啸,她哀伤之极,蓦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从小就是胡皎月护着她,不让师姐们欺负她,在闯祸时替她受罚,可是她却护不了胡皎月,眼睁睁的看着胡皎月死去。现在她恨不得可以替胡皎月去死,她怨自己,为何不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她的皎月姐姐就能服下荀芜草活下来。
“荀芜草在你一个小丫头手中也是浪费,不如给老夫。”
黄欢一声令下,大部分兵力冲流霜而去,想要抢夺荀芜草。
“流霜,快走。”
流霜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的向远处跑出,流霜虽然修为不高,但从小闯祸逃遁练就了一身不错的轻功。
流霜跑到了碧水宗外一个小树林中,她已经精疲力尽,靠坐在一棵大树旁,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但一个赤火宗的弟子还是发现了她的行踪,看到她已是强弩之末,想着独自拿着灵草献给宗主,肯定会得到不小的奖赏,便未发出信号,想要独吞奖赏。
流霜看到他拿着剑看看走来,心里一阵绝望,摸了摸荀芜草,牵动嘴角微微一笑,心想:“皎月姐姐,我来陪你了。”
流霜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可是迟迟未感到痛楚,她睁开眼一看,是顾舟,顾舟来救她了!
“顾舟,你来救我了。”
流霜心绪一放松,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大家都追流霜抢夺灵药,胡白雪那边压力大减。
胡白雪与几位长老,强行突围,终于突破了包围圈,只可惜,万凝长老在突围时为了掩护大家战死。
碧水宗众人与前来接应的孟初凉会和,平安到达天元宗。
“多谢孟宗主仗义援手。”
胡白雪对孟帆拱手一拜,碧水宗弟子也紧跟着一拜。
孟帆连忙扶起胡白雪。
“胡宗主客气了,大敌当前,我们本就该同气连枝,维护这天下的平安稳定。”
“孟宗主大义。”
“你们也受伤不轻,去后院,医师为你们诊治。”
“多谢孟宗主。”
碧水宗的人有序的去治疗伤情。
这边,风江怜和云时遥也在赶来天元宗的路上。
顾舟将流霜救下后,把她带到了附近的茅草屋里。
顾舟摸了摸流霜的脉搏,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没伤到要害,只是心力交瘁又悲伤过度才晕过去。”
看着流霜身上伤口,顾舟心疼不已,他将流霜伤口处的衣衫褪去,猩红的伤口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更显狰狞。他从怀中取出荨芜草,小心翼翼敷在伤口处。
流霜感受到了疼痛,身体颤了颤,紧皱眉头:“疼。”
顾舟惊喜道:“你醒了,你先躺一下,我去给你熬药。”
顾舟将剩下的荨芜草熬成药汤药。
“起来喝药。”顾舟将流霜扶起靠在床边,端着药碗拿起勺子吹凉了送到流霜嘴前,示意她张嘴,她张嘴喝了下去。流霜想起她小的时候生病,胡皎月就是这样喂她,她嫌药苦不肯喝,胡皎月便说只要喝完就给她山楂糖,她就会乖乖喝完。一想起胡皎月,流霜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顾舟慌了神:“怎么了流霜?”
“皎月姐姐没了,再也没有人在我喝完药给我山楂糖,再也没有人在我闯祸后陪我一起挨骂,都是我没用,才害了皎月姐姐。”流霜越说情绪越激动。
顾舟怕她太过激动牵动伤口,一记手刀把流霜打晕,缓缓把他放在床上。
顾舟眼神暗了暗,喃喃道:“你要知道了我也是害死你姐姐的凶手之一,会不会恨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