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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五年分离终破冰!她一句“我原谅你”,醉酒总裁秒变粘人精:

全国中学生生物学竞赛的第二场——实验操作与合作,在笔试结束后的下午准时开始。赛场移步至承办大学现代化的一流生物实验中心。宽敞明亮的实验室内,实验台整齐排列,仪器锃亮,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与特殊试剂的气味。选手们身着白大褂,佩戴口罩和护目镜,按照抽签决定的搭档分组,在指定实验台前就位。

顾言之和瑜玥运气不错,抽到了同一组。这对他们而言是极大的优势。长期的默契让他们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呼吸的节奏,都能成为协调步骤的信号。实验课题是“环境因子对某模式生物神经元兴奋性的影响及其分子机制探究”,综合性极强,涉及溶液配制、显微操作、电生理记录、数据实时分析及初步结论推导,需要在三小时内完成。

裁判宣布开始,实验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仪器启动声、移液器轻响、以及低而快速的交流声。气氛比笔试时更加紧绷,空气里充满了争分夺秒的硝烟味。

顾言之和瑜玥迅速进入状态。瑜玥负责精密溶液的配制和初始样本处理,动作稳而准,每一个刻度都确认无误。顾言之则调试着复杂的电生理记录系统,连接线路,校准参数,屏幕上的波形随着他的调整逐渐清晰稳定。两人偶尔低声交换一两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彼此能听清。

“NaCl浓度确认。”

“记录电极阻抗正常。”

“刺激参数按预案B设置。”

初始阶段顺利得令人心定。他们就像一台精密仪器上两个最契合的齿轮,高速、无声、精准地啮合运转。周围的嘈杂仿佛被隔绝在外,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样本、数据和彼此节奏同步的呼吸。

然而,随着实验推进到关键的数据记录与初步分析阶段,一直保持绝对专注的顾言之,握着记录笔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显微镜显示屏上,那些随着电刺激而规律变化的神经元电位波形,本该是他此刻全部心神的焦点。可不知怎的,那些跳动的曲线,实验室惨白的灯光,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特殊气味……某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联想,如同水底幽暗的水草,悄然缠上了他的思绪。

他想起了那些深夜里独自翻阅的、关于瑜玥父母案件的零碎资料。模糊的现场描述,冰冷的法医术语,指向不明的嫌疑人侧写……还有蒋珊那张看似温和、眼底却深不见底的脸。那些碎片在他脑中盘旋,拼接,又碎裂。他记得资料里提到,瑜玥父母是研究生物化学领域,并且开了一家公司。

这个联想来得毫无道理,却异常顽固。他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波形,分析其幅值和频率变化,可那些关于过去的、黑暗的猜想,如同背景噪音,持续干扰着他的判断。他盯着屏幕上一条略显异常的电位波动,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实验中的正常变异或轻微干扰,但某种莫名的、源于连日调查和心理压力的焦躁,让他不由自主地往更复杂的、甚至带有阴谋论色彩的可能性想去——会不会是样本本身的问题?还是他们前期处理有未被察觉的疏漏?甚至……这个实验本身,会不会有什么隐喻或暗示?

他走神了。尽管只有短短十几秒,但在分秒必争、容错率极低的决赛实验赛场,这十几秒的恍惚,足以让最精细的操作出现偏差。

就在顾言之盯着那条波形,眉头微蹙,手指悬在记录按钮上迟疑的刹那,瑜玥清冷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迷雾,在他耳边极近地响起,带着不容错辨的急促:

“顾言之!记录!”

她的声音不高,却极其清晰锐利,瞬间穿透了他脑中的杂乱思绪。

顾言之一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手指按下。数据被记录,但时机似乎比最佳点晚了半秒。屏幕上,那条异常的波动已经被后续正常的信号覆盖。

“下一个刺激序列,强度增加0.5mV,延时50ms。” 瑜玥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仿佛刚才那声带着急切的低唤只是错觉。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侧过身,手臂越过他,快速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调整了两个参数,动作流畅,弥补了他那半秒迟疑可能带来的节奏脱节。她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撞”回现实。

顾言之瞬间回神。额角渗出一点细密的冷汗,被护目镜的边缘吸收。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恍惚和焦躁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冷的清醒和一丝后怕。他居然在比赛最关键的时候,被那些该死的、无谓的联想干扰了!

“明白。” 他哑声应道,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他不再看那条已经过去的波形,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接下来的刺激和记录上。手指重新变得稳定,操作精准而迅速。

然而,那个微小的失误,如同精致瓷器上的一道裂痕,虽然暂时被巧妙地掩盖过去,但已经存在。它消耗了额外的时间,也打乱了一点他们原本行云流水的节奏。更重要的是,它暴露了顾言之状态中一丝不稳定的裂隙。

接下来的实验,两人依旧配合默契,高效地完成了所有既定步骤和数据采集。但那种完美无瑕、心无旁骛的巅峰状态,终究是有了些许折损。顾言之的每一个操作都更加刻意地追求准确,仿佛在弥补之前的错误,反而少了一点平时的举重若轻。瑜玥则分担了更多的实时监控和应急调整任务,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像警惕的哨兵,不放过任何可能再次出现的细微偏差。

三小时实验时间到,裁判吹哨。两人几乎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直起身。护目镜后的眼睛,都有些疲惫的血丝。

离开实验室,走向休息区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在中间蔓延,带着实验后的疲惫和一丝未散的紧绷。顾言之能感觉到旁边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那是一种压抑着的、冷静的怒意,不同于平时偶尔的羞恼或赌气,更像是一种深沉的失望和担忧。

他知道为什么。

走到休息区一个相对无人的角落,瑜玥停下了脚步。顾言之也跟着停下,转身面对她。

她抬手,摘下了护目镜和口罩,露出一张因为长时间集中精神而略显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的脸。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言之,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扫过,仿佛在评估他是否真的完全“回来”了。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用指尖,带着不算轻的力道,在他戴着无菌手套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一下。

“啪。” 一声轻响,在略显嘈杂的休息区背景音里几乎听不见,但落在顾言之耳中,却清晰得像一记警钟。

“顾言之。” 瑜玥开口,连名带姓,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实验室里那种不容置疑的锋利,“你刚刚在想什么?”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不允许他有任何闪躲:“你刚才呼吸乱了好几次,记录慢了半拍,分析第三组数据时更是对着同一张图表发了两次呆。” 她精准地报出他走神的“罪证”,语气平淡,却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刚才的失误,“如果不是我发现得快,调整了参数,那个序列的数据就废了。你在想什么?是家里的事,还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他们心照不宣的、更沉重的可能,但眼神里的质询已经说明一切。是又在想她父母的事吗?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被那些黑暗的、未解的谜团拖走了心神?

顾言之被她如此直接、精准地指出失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无法反驳。她说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事实。他摘下自己的护目镜和口罩,对上她清亮逼人的目光,那里面有关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不容妥协的严厉。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说“我走神了”?说“我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在刚刚结束的、关乎荣誉和未来的决赛实验后,在因为她及时补救才没有酿成大错之后,这些解释都像是借口。

“比赛,就好好比。” 瑜玥打断了他可能的辩解,声音更冷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命令的口吻,“把所有的杂事,所有的胡思乱想,都给我扔出脑子。现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他,目光灼灼,“只应该有一件事——赢下这场比赛。”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她很少用这样的态度对他,但此刻,她像一位最严苛的教练,不容许她的队员在战场上有一丝一毫的分心和软弱。

“听清楚了吗?” 她向前逼近半步,仰着头,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那眼神不再是平时沉静如水的模样,而是像被点燃的冰,冷静,却燃烧着炽烈的火焰。那是属于瑜玥的、内敛却强大的意志,平时隐藏在小绵羊温顺的外表下,此刻因为重要之人的“掉链子”和潜在的危险,而彻底亮出了坚定甚至锋利的“犄角”。

顾言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严厉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看着她眼底那簇为他而燃的、混合着担忧与怒意的火焰,胸腔里那股因为失误和后怕而生的滞闷,忽然就被一种更汹涌、更复杂的情绪冲垮了。是愧疚,是自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狠狠敲醒的战栗。被她这样真切地关心着、又这样严厉地训斥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热又麻。

他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不是气他可能拉低分数,而是气他在关键时刻,没能保护好自己全力以赴的状态,气他被那些阴暗的过去拖累,更气他……或许让她担心了。

“听清楚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郑重。他迎着她逼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一字一句地说,“刚才,是我的错。没有下次。”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像在立下军令状:“比赛期间,我不会再想任何无关的事。我保证。”

瑜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确认他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出自真心,确认他眼中那些不该有的阴霾和恍惚已经彻底散去。几秒钟后,她身上那股紧绷的、带着怒意的气息,才缓缓松懈下来。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如同出鞘的剑,虽已归鞘,锋芒犹在。

“记住你说的话。” 她最后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明天的团队赛,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该有的失误。”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旁边的饮水机。路过一张空桌子时,她下意识地伸手,把桌上歪掉的一支笔摆正,才去接了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动作依旧自然,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疾风骤雨般的“批斗”从未发生。

顾言之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他看着她垂下眼帘喝水时安静柔和的侧脸,完全无法将此刻的她与刚才那个眼神锋利、语气强势的“训导者”联系起来。但他知道,那都是她。是为了他在意的人,可以瞬间竖起所有防备、亮出犄角的小绵羊。

他仰头,将杯中微温的水一饮而尽。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也仿佛浇熄了心头最后一丝焦躁的余烬。实验室里的失误,被她毫不留情地指出、敲打,此刻反而让他有种清醒的痛感和踏实。

杂念被剥离,目标重新清晰。

他必须赢。为了自己,为了她,也为了他们共同的、背负着过往却依然要奋力前行的未来。

他看向不远处,昨天那支眼镜男的队伍也刚刚从另一个实验室出来,正在低声交谈。眼镜男似乎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平静依旧,但顾言之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评估的意味更浓了。

下午的实验,他们或许并没有表现出最佳状态,但应该也没有露出致命的破绽。然而,明天的团队赛,变数更多,对心理和默契的要求也更高。对手已经确认了他们的关系,也可能会利用这一点。

但,那又如何?

顾言之将空纸杯捏扁,精准地投入几步外的垃圾桶。他走到瑜玥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天,” 他低声说,声音平稳,带着一股沉淀下来的冷静力量,“按我们最擅长的方式来。”

瑜玥侧目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重新凝聚的、熟悉的沉静与锐意,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嗯。” 她应道,很轻,却坚定。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实验楼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依旧并肩,轮廓清晰。明天的团队赛,是最终的考验。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