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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忆(一)

不过就在一瞬间,原绥望到粽子男突然推了喜颂一把,踉跄摔倒在地,粽子男转身跑进巷子很快不见所踪,喜颂满脸惊慌,几乎连滚带爬起身追了上去。

原绥立马起身,怎么一下掰了?

“阿颂!”原绥抓起手机,喊,“阿信叔!等会发你账户上!”

闻言,敦实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应了一声:“行,去吧!”瞅眼原绥,又低下头翻烤肉串,低笑。

原绥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走出闹市,附近是郊区,他站在马路未亮的灯下才收到一条喜颂消息。

阿颂:【研究所,救不救随你】

原绥把手机放回兜里,研究所的位置,自己去了好多年,是他闭眼都能走的程度,只是偏偏是哪里。

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故意用喜颂引他入局?

无论如何,他必须追上,了结一切。

熟悉路况的原绥绕到郊区,很快找到后门——这是他小时候找妈妈的秘密通道,那时个子还小,得踩着墙缝才能翻进,如今他身形高大,早已比从前的自己更轻易进去,几乎一抬脚的时间他就到了对面墙下。

自从发生那场事故,这里早就被那些人当垃圾一样扔掉,他也只会在母亲忌日踱步到天台安静地待上一会儿。

而他去年查到他们居然开始把这里当成避难所,真是恶心至极!

外面白日青天,年久失修的通道却像野外黑洞,通道里积着厚灰,蛛网挂在四周角落,他走了很久,才看见前方透出刺眼的灯光——那是他们修整过的楼层。

原绥拉低帽檐,看不清他的眼睛只露出他直挺的鼻子,唇线抿直,想到他们至今所作所为。甚至威胁到喜颂,指节攥得发白,原绥没发现自己咬破了唇角,尝过腥苦才悠悠松开嘴巴,唇珠艳红的血迹是蒙上尘灰的走廊唯一一抹颜色。

……

据调查,这里只有他们和几位心腹居留,原绥一路直通核心位置,直到前方隐约传来脚步声,他左右一瞥,闪身进了半开的房门,轻轻合上。

确认无人后,他才小心翼翼探出头,与前方两人保持距离,悄然尾随。

直到两人走进一间防火门,再没出来。

原绥辗转摸索另一边方向,在远处发现一间灯火最亮,并且配备安保系统的房间。

怕被查出私自使用研究所,他们连发电都是费劲千辛万苦联合外面才搞成的。

原绥露出手腕手表,瞄准安保装置,在虚拟键盘单手飞快操作,不到三分钟,暂时把装置的识别系统冻结。

不至于让他刚靠近就被射成筛子。

对于异想天开的人,他们的做法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门都是虚掩着没关,以至于里面的人说的话虽然听不太清,但总归是能听上几句话的。

可是,异想天开做出的事情也是让人意想不到,意外到原绥……想杀了他……

十分钟前——“卓玛教授,原绥引来了。”是喜颂的声音,却冷得陌生,陌生到令人作呕。

他在胸口前装上人造血浆,等会原绥将会看到他被人捅开胸口,为了救下他,原绥会自愿躺下,倒时他会看见倒映在他面前讥笑的一张脸。

“就差他到了。”

“十年了,系统状态已到达峰值,必须让他进入海启舱。你务必装得像一点,别露破绽。”教授卓玛再三强调,他已五十,让他知天命的时机就在今日,万万不能出现纰漏。

二人做好准备,甚至又声情并茂地对了遍流程,门外的原绥只能无奈的浅笑。

喜颂感到口渴,走到沙发旁的茶几上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可能此情让他想到在原绥身边都是直接喝拧开后的水,等原绥走后,这些都不复存在竟然觉得有些可惜:“说实话,他性格还算对我胃口……”望到卓玛一瞬怀疑的眼神,他又说,“可惜……他只能是工具,当不成爱人。”

“……”

海启舱。

工具。

全是假的。

原绥身上流淌的血液冻结成冰,血晶堵在四肢百骸附着的血管中,好像很痛,好像要死了。

“他弟弟的事,是你做的,别引火上身。”卓玛防止意外,冷脸警告喜颂不要痴心妄想,也让原绥彻底死掉。

“放心,他哥永远不会知道。”

八岁的原禧,与原绥七分相似,小孩经常想着,有一天他会长到和哥哥一样高,像哥哥护着自己那样保护哥哥,可他的梦想终结在停住的落日。

今天的原禧很奇怪,他歪歪扭扭的跑进校车,满车的小朋友大多注意到这样的原禧,他们问原禧怎么了?

原禧勉强笑了笑,摆摆手表示没事。

司机师傅喊:“同学们赶紧坐好,校车要开动噜——”

大眼睛,眨一眨,原禧还没缓过劲,心跳还在突突直蹦。

在他旁边的徐乐,是原禧认识好几年的小伙伴,他问:“小禧子你怎么了?额头怎么这么多汗?原绥哥哥忘记你今天上学了还是晚起床了?”

原禧听到在诬陷哥哥,回过神:“才不是呢臭乐乐,哥哥记得我什么时候上学,而且哥哥从来,没晚起过床哼。”

徐乐对自己的阴谋得逞表示满意:“上当啦吧,我们都认识四年了,我还不会知道?”

原禧鼓着一边腮帮子哼哼:“所以,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好吓人,好生气!

“为什么啊?”徐乐撒娇般晃着原禧,“禧禧,阿禧,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原禧不吱声,撒娇没用,徐乐只好暂时放弃。

片刻,徐乐听见原禧磕磕绊绊的说:“乐……乐乐,今天放学,我想去你家,等我哥哥来接我,我有事…要告诉哥哥。”

徐乐望见原禧惊恐的眼神,立马收起笑脸:“没问题,你身为亚星小学三年级二班的徐乐霸主的好兄弟,我听你的。”

慢慢的,原禧一直被徐乐拉着聊天嬉闹,他知道,乐乐看见他害怕了。

……

铃铃铃——

“下课时间到了……”

说起原禧,卓玛长满皱纹的眼皮拉起,笑着说:“当年的氨肥还是我做的,不然原绥早查你头上了。”

喜颂应和这也要虚荣心的老头子:“谁让我是你“养大的狗”呢。”

“什么味道啊?”

“我也闻到了,你闻到没有?”

“咳咳咳……咳咳咳!”

“我害怕。”

“孩子们……别怕!咳咳咳!”

“老师我怕……”

“别怕,别怕孩子们。”

瞬间——咳嗽声,哭声,惊慌的尖叫,充斥在不大也不小的空间,这和刚才还欢声笑语的世界格外分裂。

司机师傅和校车是最佳拍档,就像哥哥和兔子,一定不会出现问题的。

原禧想到哥哥,想到以后自己也要留下哥哥一个人了,格外的难受。

“对不起……呜呜……都是因为我。”

原禧小小的脸布满泪痕,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们全在哭。

校车冲出悬崖,极速坠落。

“救命啊——!”

“爸爸妈妈!!!”

“呜呜呜……”

“……”

徐乐其实不懂,在他心里这场事故只是他运气不好赶上了,他能做些什么呢?不能。

只能在心里害怕,想父母来救他吗?可以。

但他从来没见过原禧哭成这样子的现在,徐乐停止眼泪,哽咽也努力咽下。

五岁的徐乐被家属大院的其他小朋友欺负了无数次,因为他很胖,他们说自己是肥猪,不要和他一起玩。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反抗,结果却是被他们追到后,被围着堵起来,被嘲笑,变本加厉的捉弄。

他的父母当时都很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一群所谓的同龄人欺负,徐乐也不敢告诉父母。

徐乐一个人哭泣了很久,他在想谁能救救他……直到有双手用力推开雾霾,牵起他的手,他终得呼吸。

徐乐牵起原禧的手,微笑着:“我陪着你,不怕!”

原禧愣着,现在和当年的情形有些重叠:“嗯。”随后两个稚子相拥。

“哥哥……再见啦!”

悬崖下,绽放了一片无声火云。

原绥咬住手掌,牙齿嵌进血肉,青筋暴起,眼睛血红整个人看起来狰狞。

……

门内,喜颂回想之前,洋洋得意:“司机有哮喘,再动点手脚,买通人随便写篇报道,自有人相信。”

卓玛笑的尖利:“真狠心。”

“向您学习。”

咚——!

沉闷的声响骤然打断对话,两人猛地回头:“谁?!”

门缓缓推开。

原绥瘫倒在地,空气静的仿佛听见了一股液体流动的声音,他们两人目瞪口呆望着原绥,直到发现原绥凌乱的发尾好像变得黑得发红,像湿了一片,转眼间,脖子剧烈颤抖露出后颈一片鲜红。

原绥皱眉,头很痛胃也很痛,可能是应激性溃疡,他挣扎着起身,他们盯着眼底翻涌不止的恨意与绝望,好像要把他们生吃活剥似的原绥,在咳出一口血后彻底动不了。

教授往后退了一步,问:“这、这怎么回事?”

黑衣人冷静汇报:“教授,他在门口偷听,可能下手重了点。”

喜颂眼底掠过一丝惊色,很快化为冷硬:“既然听见了,那就由不得他了,把他,关进海启舱。”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他?妈妈爸爸弟弟,都被你们抢走了……

原绥缓缓睁开双眼,眼睛有些酸胀,头也懵懵的。

周围静悄悄的,看来那人暂时不在,原绥低头发现他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双脚都戴着金属铐,头顶灯光刺眼,来自一架脑波监测仪器。

房间墙壁通体黑色,显得阴森森。

这是要审问他?

原绥动了动手脚尝试挣开,结果当然是没什么用,反倒把手腕弄出几道勒痕,本人毫不在意。

他大喊:“人呢?”

没人回答。

绑人还不现身,这让原绥有点想骂人,还没想好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秒门开了。

原绥默声不语,敌不动他不动。

看他缓步进来,一脸平淡的望着原绥,其实陆云则倒觉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提前醒了。

陆云则在沙发坐下,目光刚落在对面身上,看到对方手腕关节处异样,沉默半分钟后,起身离开。

“……什么意思?”原绥一脸懵,“你到底要干嘛?”

回答他的只有房门关上发出的一声“哒”。

“……”

不到二分钟,陆云则再回来时,直径走到原绥身前,他低下头,一言不发动作却显轻柔的把纱布垫进原绥的手铐里,指尖不经意擦过皮肤,原绥习惯性抖了一下,心里一阵刺挠感。

而陆云则垫完后发现原绥脚腕也红了,他觉得这人是真不老实,还是睡觉的样子乖些,他蹲下身,动作同样很轻的把纱布垫进脚铐才起身离开。

原绥想了想,把这些当做俘虏另类的对待措施,之后他开口问:“你要干什么?说话啊?”原绥冷脸,但耳尖血红,声音磕绊,“我、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犯法?”

陆云则抬眼看他,好像在明知故问。

“故意伤人,绑架……够不够?”原绥气冲冲地列举他所作所为,有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在现在的时代还能不能被称为合法公民,而他本该生下来就享有的合法权利,他有些迷茫了。

“够不够”,好像也在问他自己。

“嗯。”

闻言,有些恍惚,原绥知道陆云则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看他自顾不暇的坐在沙发,操弄电脑,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复杂。

三年前初见臧右时,陆云则事先找过臧右的身份,所以他们俩一样的脸,确定先后只能靠证据。

电脑屏幕上的监测数据也加载完成,陆云则低着头,有一簇发尾从额角垂下,原绥看不清他的表情。

脑电波正常,活跃度属于人类,而且骨骼发育扫描数据也显示停止发育阶段,也就是说眼前的人,是比臧右他认识前更真实的存在。

陆云则得到答案,看了原绥一眼,之后他没什么语气说。

“别害怕 ,我不是坏人。”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会不会害怕?”原绥感到好笑说,“起码放开我,再问一遍呢?”

人怎么能这样?

原绥带着微不可查的怒意盯着陆云则。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陆云则说。

闻言,原绥像中了邪似的,望着说完这句话,就偏开脸沉默的陆云则,原绥感觉心跳越来越不正常。

视线也开始模糊,心跳混合着听不清的声音,血液逆流,头有点疼。

他哭了?

房间中的灯光很亮,房间也安静的很。

原绥低着头恨不得埋在地下,陆云则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他犹豫再三,才起身走去声音发自的源头,盯着隔三的一颗颗泪落在衣襟被浸湿,差五的一滴滴落在灰青的瓷砖上有点晃眼。

陆云则声音冷静,只是眼神始终找不到该落下的点:“你为什么哭?”

那个人没有吱声,还在哭。

他捏着原绥的下巴向上挑起,原绥泛红的眼眶,眼白里布满血丝像只小兔子。睫毛一晃一晃,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的味道,纯净又混乱。

下一秒,陆云则盯着空白的手心,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里应该攥着些什么。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从他见到原绥时,奇怪的想法会突然在他的脑子里蹦出,击打着他的理智。

原绥没想到他会哭!现在他只想钻进地板缝,谁也别看这副丢人现眼的样子!

他很少哭,记忆中不超过十次。

一次出生时、一次乳牙磕掉时、一次妈妈得了甲流时、一次他的父母再也不会回来时,上一次还是知道原禧出事也没了——他哭到应激,嗓子断断续续哑了半个月。

没想到,成年之后第一次哭是被绑在椅子上,面前还有一个男人盯着他哭……

现在场景真有点像,那年原绥在路边扫过一眼的街头话剧表演,也足够知道老套路的剧情。

——女人被山贼绑去当压寨夫人,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就像现在这样。

女人乞求让大当家的放过自己,于是女人害怕的哭的越来越厉害,大当家却看的越来越喜欢,最后强娶了女人……剧组落幕。

原绥成功把自己吓到了,完全没脑子正常思考了,也可能是缺氧导致。

只想决定做点什么,打消陆云则根本没想过的念头。

原绥努力从嘴巴中挤出:“你不要误会。”牙一咬心一横,“我只是,突然泪腺失调。”哭腔使得原绥后面的话说不太清,一股委屈巴巴的样子。

说完,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原绥:“……”

陆云则:“……”

渐渐的,原绥觉得呼吸频率变得越来越快,手脚麻木着又突然感觉被针扎了一下,没忍住,喉咙放出一声很小的抽噎。

“……放松。”

视线里的人好像动了起来,可他头晕看不清,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迷迷糊糊地记忆里他……好像经历过这种情况。

“没关系的,别担心……”

zz:(强行)拉着原绥哥和则儿自愿向大家(想打人)鞠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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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