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慈扶着额,有些绝望地听着齐晓和他那位心动男嘉宾的故事。
本来是想借让他抒发情绪之名听听这人是怎么走向发疯的道路上一去不回的。
结果就被拉着絮絮叨叨地讲了一篇青春校园文……
真的会有人走路不长眼撞到人那个人还不生气甚至一见钟情了吗?!
“nonono。”齐晓摆摆手指,一脸高深,“其实那个时候他对我只是好奇而已。”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齐晓尴尬的笑着:“在一起之后他跟我说的。”
章慈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你不是忘了他吗?”
“我也觉得很奇怪。”说到这个,齐晓低下了头,有点失落,“我只记得21岁之前的事情,其他的,只要是关于他,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银行卡密码?”
“废话,当然记得。”
你来我往地互?了几句,齐晓的眉头松开了些许,章慈看着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顺便告诉他,他可以走了。
齐晓先回了趟住处。
洗去满身的黏腻,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仰面躺在床上,安适闭眼。
心里却总是平静不了,手开始乱动,在床头柜上随便扫了扫,抓住了一个带有边框的长方形物件。
意识带动身体坐起。一睁眼,就与照片中的眼睛碰了个正着。
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四肢流向心口,酸胀蔓延开。他微微扯唇一笑,抚上照片中与自己并肩而立的那张脸,昏黄的灯光下,连唯一记得的也变得久远。
齐晓把相框倒扣,拉起被子,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天光大亮,齐晓拿起手机,9:43。迟到了。“老子管他那么多。”齐晓木着脸洗漱完,抓了把毛躁的头发。
啧,真他妈讨厌上班。
路上热的要死,进了公司才凉快许多。到了部门,地上散落着一堆废稿,白花花地落在地上,齐晓居然读出了奢靡的味道。
几个员工焦头烂额的聚在一起讨论细节,见他来了也无心招呼,只是说了句:“又来晚了啊……”
这句话说完,仿佛耗光了阳气,又死气沉沉的各自画稿去了。
齐晓皱了皱眉,看向桌上那堆稿子,抬眸问他们:“这几幅画完了?”
“差不多……”
“画成这样好意思?”
组员没有力气对骂,悻悻来到他身边,准备请教高见。
这幅带着极繁主义的珠宝设计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太乱了。
齐晓这改那改,保留主题的同时砍了很多不必要的元素。
抗议声开始出现了。“哥,这次的主题是‘大千世界’,你这样‘大千‘就没了啊。”
看着这一群陷入思维定式的苦命打工人,齐晓惋惜地翻了个白眼:“大千世界就一定得添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去吗?”
说着,又增减了几处,加上一些创新的元素,看上去价位就高了两个档。
“我去……”
“还得练。”齐晓起身,顺手在离的最近的一颗脑袋上撸了一把,“把这个稿拿去打样。”然后朝人事办公室走去。
“哥你去哪?”
“辞个职。”
和人事大战了八百回合,终于把应得的年假折现和其他七七八八的成功要到。
这四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应该要去玩一会。
去哪里呢……
重新回到部门,气氛不像之前那样颓废,但充满了离别的伤感。
一个肌肉健壮的男人做了出头的小鸟,委屈地问:“哥你咋要走了啊?我还想跟你啊。没有你谁陪我们对抗资本……”
还没等齐晓说话,又有一只聪明的小猪帮他想到了原因,恍然大悟:“哥你是不是要单干?我一起!”
“我也是!”
“加我一个!”
“同上。”
齐晓要是生在古代,这号召力说不定可以起兵谋反个皇帝当当。
可惜不行。
被这群半傻不傻的傻子蠢笑了,齐晓认真解释原因:“有没有种可能……我就是想出去玩?”
……
“喂!!!”
尽管众人对他一言不合就去旅游的作风十分不满,但还是都献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面容清丽的女孩走过来,摘下手上的向日葵手环,抿着唇:“这是我第一个手工作品,尽管你擅自脱离组织的行为令我生气,还是祝你幸福美满。”
齐晓愣了一下,笑的开怀,大方接过来戴在手上,向女孩展示:“那就谢谢弥弥的心意了!我会好好保存的!”
其他人见弥弥送礼,也都围了上来。
“哥这是我的仙人掌你拿着,要照顾好它啊!”
“哎呦仙人掌拿开等会扎到我了。哥这是一盒橡皮昨天刚到的拿来送你给你省点钱!”
“哪来的钱买这么多橡皮啊,还是太有钱了。哥我没什么好送的你要点外卖找我,不限额请你吃10次!”
……
在经过齐晓的安抚下,大家基本都冷静了,各自都忙起了自己的事。
齐晓对接工作之余在整个部门走了一圈,还挺舍不得的。
叹了一口气,继续做起了苦命的牛马。
第二天,齐晓又迟到了,组员们都懒的说了,反正价钱都谈拢了,应该改不了了。
应该吧……
每个人工位上都放了一沓纸,乍一看是空白的,翻个面就是齐晓的字迹,有着一些自己总结的设计小技巧,还有对每个人优缺点的评价和几句祝福,一整个仪式感。
难怪今天又迟到,原来是害羞了。
大家感动之余又有些不对劲。
你信不信一个能坐着就决不站着,能躺着就决不坐着,能语音就绝不发文字的懒鬼仅用一个晚上能给十多个人手写完这些东西?我不信。
臭齐晓居然早就想辞职!
大家辞职的时候要记得把该有的权利要到啊!年假折现是三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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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