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录制工作结束,阿古拉带着孩子们回了草原。
但两个人依然保持着联系,时不时打电话问问对方的近况,阿古拉还会给秦玄墨寄去不少特产。
秦玄墨也会像之前一样跟阿古拉吐槽工作上和生活上不顺心的事情,而后在他真诚却又笨拙的安慰中化烦为乐。
但对于之前那件事,秦玄墨依旧耿耿于怀。所以即使她心理上对阿古拉有所依赖,但依然因为这个芥蒂不愿意完全原谅他。
阿古拉回去后的第十天,他提出想来看看秦玄墨。
一看这个消息,秦玄墨立马瞪大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复:啊…可以倒是可以,我最近不怎么忙。具体哪天。
阿古拉:明天可以吗。
秦玄墨略显激动地深吸了口气回复:好。你买好票把信息发我,我去接你。
这条信息发出去没多久,阿古拉便把车次信息发给了秦玄墨。
秦玄墨有些意外:这么快,你不会早就买好了吧。
看那边没回复,秦玄墨估计答案是肯定的。
她刚斟酌着再回些什么,阿古拉却直接打来了电话。
清了下嗓子,秦玄墨接起:“喂。”
那边传来阿古拉拘谨的声音:“玄墨。”
“嗯,”秦玄墨羞赧地扣着身旁的被子,“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阿古拉:“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说话。”
秦玄墨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哦。那个你这次来打算待几天啊。”
阿古拉:“还没定呢。”
秦玄墨:“那你酒店订了吗,打算住哪儿啊。”
“额…”阿古拉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时冲动忘了考虑这些了,“我忘了…”
秦玄墨无奈地笑了一声:“你打算来睡大街啊。”
“那我现在订吧,”阿古拉挠了挠头,“订个车站附近的。”
“算了算了,”秦玄墨叫住他,“你订在那儿,我还得往那边跑。这样,我给你发个我家附近的酒店,不怎么贵,环境也行。”
阿古拉:“好,谢谢玄墨。”
秦玄墨把酒店给他分享过去:“那你打算住几天啊。”
阿古拉试探着问:“三天…可以吗。”
“那你先订三天吧,”秦玄墨趴在床上画着圈,“到时候再看。”
“好。”
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别的话题,空气瞬间沉默下来。
秦玄墨尴尬开口:“没什么事的话就先挂了吧,我明天去接你。”
阿古拉:“好,玄墨明天见。”
“嗯,”秦玄墨心情大好地扬起嘴角,“明天见。”
第二天中午,秦玄墨站在接站口,点着脚急躁地看着上面的车次信息:“不是到了,怎么还看不见人啊。”
他扫了人群一眼,立马发现了人群中格外突出的阿古拉。
阿古拉也注意到她了,有些局促地低下头,两个人都往出口那里走。
时长未见,他们都有些尴尬。
秦玄墨轻咳一声:“咳咳,那个…累吗。”
“还好,”阿古拉摇头,“不累。”
“那行了,”秦玄墨转身往外走,“带你去吃饭。”
秦玄墨带着阿古拉来了一家火锅店入座:“这家火锅很好吃,尝尝。”
“好。”阿古拉从背包里拿出一串彩色的风铃,“我说我来见你,萨仁高娃非要让我把这个带来送给你。”
秦玄墨意外接过:“真漂亮,做了很长时间吧。”
阿古拉笑了一声:“晚上熬夜都要做,被查苏娜姐逮到好几次。”
秦玄墨敲了敲彩色的玻璃罐子:“我很喜欢,回去了帮我好好谢谢她。”
而后秦玄墨嗫嚅开口:“那…你就没有要送我的吗。”
“有的,”阿古拉拿出一个香包递给她,“这是我跟着查苏娜姐绣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那是个浅蓝色的小香包,上面点缀着金色的盘长纹,中间还有用丝线绣的一个“秦”字。
“这是你绣的啊,”秦玄墨瞪了下眼睛,“还挺漂亮的。绣了多长时间啊。”
阿古拉:“我昨天…刚绣出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想…亲手送给你。”
握了下手里鼓鼓囊囊的香包,秦玄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哦。谢谢你了,有心了。”
“我…”秦玄墨拿出给他买的表,“也有东西送你,但不是亲手做的。”
阿古拉受宠若惊地推回去:“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戴吧,我不用表。”
“哎呀,”秦玄墨直接拉过他的手给他戴在手腕上,“买都买了,我戴着像什么样子。”
而后秦玄墨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好看。我当时一看这块表就觉得很适合你。”
看着手腕上制作精良的表,阿古拉轻轻抚了上去:“谢谢你玄墨。”
“谢什么,”秦玄墨指了下桌子上的二维码,“点餐吧。”
之后的三天,秦玄墨带着阿古拉去四处逛景点吃好吃的,也算悠闲快活。
新的工作开始了,秦玄墨也没时间继续陪着阿古拉,阿古拉便买了回去的车票。
秦玄墨有些不舍地抬起头看着不断滚动的车次列表:“下次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去找你吧。”
“都行,”阿古拉点头,“我来也可以。”
秦玄墨垂眼思索片刻,而后深吸了口气郑重开口:“我…昨天认真想过了。我会…试着去放下,试着去重新接受你。”
阿古拉有些没想到:“真的吗玄墨。”
秦玄墨不服气地转开脸:“我只是说试着,不代表我已经放下了。接下来还得看你表现,别蹬鼻子上脸。”
“好,”阿古拉点头,“我会努力的。”
秦玄墨笑着扫了他一眼:“都给你高兴成什么样了。”
阿古拉试探着握上她的手:“谢谢你玄墨。”
秦玄墨握紧了些:“笨蛋。”
广播响起阿古拉要坐车次的检票提示声,阿古拉只能依依不舍地把秦玄墨的手揣进怀里:“玄墨,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的。”
“行了,”秦玄墨摇了下手,“夸张了吧。快去坐车吧。”
两个人排进队伍里跟着人流前移,阿古拉刷了身份证一步三回头地出了车站。
深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紊乱的心跳,秦玄墨不自觉笑了一声:“切,笨蛋阿古拉。”
回了家,秦玄墨发现黎盼山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回拨回去:“喂,怎么了盼山。”
黎盼山:“怎么打电话不接啊,没事吧。”
“没事,”秦玄墨换好拖鞋,“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黎盼山:“你经纪人和你说了没。之前那个ost,后期还需要你去补录。我去你家接你。”
“是吗,”秦玄墨低头翻看手机,“还真有,消息太多被顶下去了。那行,那我等你。”
简单收拾了一下,秦玄墨坐在沙发上等黎盼山。
听到门口响起敲门声,她打开门把人让进屋里,弯腰换鞋:“来得还挺快。走吧。”
黎盼山眼尖地注意到被挂在门口的一串风铃:“这什么东西,怎么感觉跟那个什么留守之家里的差不多。”
“啊…”秦玄墨慌慌张张地把风铃取下来放进鞋柜抽屉里,“这个是之前录音的时候那群孩子做好送我的。我觉得挺有意义,就说挂在这里。行了快走吧,别让制作人等急。”
黎盼山狐疑地看了眼秦玄墨心虚的脸色:“是吗。”
“这种事我骗你干什么,”秦玄墨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两个人出门,门随之被“砰”一声关上,抽屉里的风铃跟着发出一阵沉闷的瓶身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