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录音室门口,看着面前拖家带口的阿古拉,刘维仁眼睛都瞪大了。
他责怪地看向秦玄墨,后者则心虚地露出尴尬的笑容。
刘维仁朝旁边抬了下下巴,两个人来到旁边说小话:“你什么意思,工作不想要了?”
秦玄墨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采风时候碰巧遇到了。你放心刘哥,这次不会再重蹈覆辙了。名单里面就以合唱团的名义把他进去,听众也不知道合唱团到底有些谁,引不起舆论。拍MV花絮的时候不拍他不就行了。这次我严防死守,不会让他钻空子的。”
考虑到歌曲的效果确实不错,加上人都来了总不能让路费白花,刘维仁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先录伴奏吧,你俩进去。”
秦玄墨和阿古拉带着乐器走进录音室,戴上耳机相互默契地对视一眼,开始演奏。
和谐美妙的旋律被收入耳机,外面负责混音的老师也不自觉跟着旋律点头。
在录音室现场听到的音乐更纯净更空灵,能透过耳机直接钻进心里。两者一亮一稳的搭配也恰到好处,相得益彰。
孩子们没和昨天一样兴奋地乱跑,都安静地凑到玻璃板前踮起脚想看里面的场景,按照阿古拉昨天安顿给他们的憋着不说话。
刘维仁满意地点了点头。
门突然被打开,刘维仁转头,看到了黎盼山:“哎呦黎总,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黎盼山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今天玄墨不是录音,我来看看。”
“您这也太亲力亲为了,刘维仁把椅子让给他,“来您坐。”
黎盼山看向录音室里正在演奏的两个人:“没给你添麻烦吧。”
“您这叫什么话,”刘维仁笑了几声,“玄墨怎么会给我们添麻烦。”
“我又没说他,”黎盼山意有所指地转动眼珠看向阿古拉,“另一个。”
“额…”刘维仁尴尬开口,“这…我还真没法和您打包票。”
黎盼山收回眼神:“她脾气倔,为了歌曲的效果宁愿逼自己和曾经的仇人合作。她对自己要求高,自己逼自己也就算了,要是外人也跟着一起逼…”
黎盼山抬头笑着看向刘维仁:“那还怎么创作啊,你说是吧。”
刘维仁心虚开口:“哈哈哈…黎总您这是什么话,我们也没逼他啊…”
“行了,”黎盼山站起身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我也就是来点个卯,你盯着吧。”
说完黎盼山便出了门。
刘维仁冲着门口翻了个白眼:“拽什么拽。”
演奏完毕,两人出了录音室。
秦玄墨戴上耳机听了一遍:“效果还行。就是第一段副歌那里有点杂音,把那里再录一遍吧。”
两个人把有瑕疵的地方又重新录了一遍,直到秦玄墨满意,阿古拉才带着孩子进去录人声伴奏。
孩子们站在成排的话筒前,被这里严肃的氛围搞得莫名有些紧张,都不自觉抓紧了手边的裤脚。
扫了眼外面的人,意识到他们能听到自己说话,阿古拉用蒙语安抚孩子:“他们都是烤全羊,没什么好紧张的。”
孩子们被逗笑了,放松地点了点头。
秦玄墨没听懂,疑惑地皱了下眉。
阿古拉看向玻璃板示意:“可以了。”
音乐开始,阿古拉等着节奏。
副歌切入,阿古拉抬起手,孩子们跟着哼唱出稚嫩柔美的旋律。
他们的歌唱技巧并不成熟,甚至是几乎没有的程度,但反而给歌曲增添了一份不加修饰的空灵悠远,像草原上呱呱落地的牛崽羊羔,像牧民们欣欣向荣的生活态度。
看向认真专注的萨仁高娃,秦玄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一天的录制工作结束,两个人带着孩子们去吃饭。
高强度的精力集中让孩子们都饿坏了,没跟昨天来时一样叽叽喳喳,都狼吞虎咽地埋头吃饭。
想到昨天萨仁高娃说过的,秦玄墨斟酌开口问阿古拉:“你…这些年一直在自学吉他吗。”
阿古拉给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尴尬开口:“没有。你听谁说的。”
秦玄墨没回答他:“你为什么要自学吉他,还…一直留着那张壁纸。”
阿古拉拘谨地收回筷子:“那天不是都和你说了吗。”
秦玄墨百无聊赖地戳着碗里的米饭:“你就…那么念念不忘吗。”
按照阿古拉的闷葫芦性子,秦玄墨本以为他会沉默着继续低头吃饭,没成想阿古拉不好意思地点头应和:“嗯。”
秦玄墨戳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脸也跟着发红:“油嘴滑舌,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阿古拉给她夹了一块子菜,有些忐忑地询问:“今天的录制还可以吗。”
“可以,”秦玄墨点头,“制作人那边挺满意的,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录就行。”
阿古拉放松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之前参加综艺节目的时候,”秦玄墨笑了一声,“也没见你这么惴惴不安过,怎么突然这么在意。”
“没什么,”阿古拉闷闷开口,“毕竟关系到你的工作。”
秦玄墨垂着头咬了下嘴唇:“阿古拉,我现在根本分不清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了。说你对我有真心,为什么之前那么害我。说你对我全是假意,可我是真的看不出你装的痕迹。”
她无奈地笑了一声:“我之前就说过了,你适合当演员,来唱什么歌啊。”
“玄墨,”阿古拉无奈开口,“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没做过。我对你没有假意。”
“切,”秦玄墨不服气地把他刚刚夹给自己的鱼扔到了碗外,“鬼才信你。”
无奈地摇了摇头,阿古拉又给她夹了几块新的鱼肉:“玄墨,之后你愿意的话,我隔一段时间就趁你方便的时候来看看你。”
秦玄墨意外地挑了下眉:“怎么突然…”
阿古拉放下筷子郑重开口:“既然做出承诺了,我必须践行。手机上…多少有隔阂,我还是觉得这样面对面交流比较好。”
“我也…”阿古拉不好意思地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想多见见你。”
秦玄墨被说得一脸绯红:“啊…那、那什么时候我工作不忙了也去看看你,再玩玩滑草啊滑沙啊什么的。我也想再和笨笨狼玩。我昨天还答应孩子们时常去跟他们玩什么的…”
阿古拉在桌子下轻轻拉起她的手:“没事玄墨,实在忙就我来见你,你的工作重要。我当导游就忙一阵,不用带团了就来这里陪你几天。”
秦玄墨下意识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感受着阿古拉温热的手心,还是不自觉握紧:“好。那、那到时候再商量吧,先吃饭吧。”
看秦玄墨没排斥,阿古拉放松地笑了一声:“好。”
带着孩子回酒店,阿古拉看向秦玄墨:“玄墨,能在这里等我一下吗,我把孩子送上去有话跟你说。”
“啊,”秦玄墨指向大厅的沙发,“行,那我坐那儿等你。”
玩了会儿手机,秦玄墨便看到了急匆匆跑过来的阿古拉。
阿古拉坐到她身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中午出去吃饭时自己偷偷买的耳环:“我看这个很适合你,所以…”
秦玄墨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你之前连自己的吃饭钱都不舍得多花,现在怎么都舍得花钱给我买饰品了。”
阿古拉尴尬地抿了下嘴:“之前确实欠了你很多,我得慢慢补回来。你愿意…收下吗。”
秦玄墨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睛小声嘟囔:“怎么弄得跟求婚似的…”
“啊?”阿古拉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秦玄墨接过盒子,“你这眼光还可以啊,没看出来还有这审美。”
被夸的阿古拉抿着嘴微微扬起了嘴角。
秦玄墨把盒子递给他:“你帮我戴吧。”
阿古拉有些无措地推开:“我衬不住劲,我怕弄疼你。”
“哎呀,”秦玄墨直接塞进他怀里,“让你戴就戴,磨磨唧唧的。”
阿古拉只能接过放在腿上,先小心翼翼地给秦玄墨取耳朵上原本的耳钉。
近距离看着阿古拉小麦色还有些发干的脸,秦玄墨戳了一下:“你得好好护肤知道吗。脸这么干,不说别的,你自己不觉得难受啊。”
阿古拉专注地捣鼓着秦玄墨的耳朵,心不在焉地回应:“好。”
把耳钉取下,阿古拉给她戴耳环。
看着尖细的针,阿古拉有些下不去手:“你疼了和我说一声。”
秦玄墨好笑开口:“大哥,这是戴耳环又不是打耳洞。你自己不也戴耳坠吗,怎么可能会疼啊。”
抿了下嘴,阿古拉给她戴上两个耳环,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好了。”
秦玄墨抬起手机看向自己的耳朵:“还挺漂亮。”
阿古拉帮她把耳钉装进裤子口袋里:“那玄墨我送你回去吧。”
一听这话,秦玄墨有些犹豫:“啊…不用,不远,不麻烦了。”
阿古拉只能点了点头:“行,那我送你出酒店吧。”
秦玄墨无奈地指着离门口只有几步路的距离:“这距离比曹植那七步还近,送个鬼啊。”
“走吧,”阿古拉没管她说什么,带着她往门口走,“路上小心。”
秦玄墨有些不舍地下台阶:“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阿古拉点头,“回去了和我说一声。”
“放心吧,”秦玄墨朝他摆了摆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