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草原,第二天阿古拉按秦玄墨要求的又带她来了留守之家录插曲的demo,顺便和孩子们商量一下去北京的事。
秦玄墨顺着黎盼山的力坐在地上:“阿古拉,这次插曲不用你,你先出去跟那些孩子玩吧,顺便说一下去北京的事。对了,再给你们的合唱团起个名字。”
一听这话,阿古拉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垂头丧气地出了排练室。
黎盼山帮她拿出吉他:“真要带他们去啊,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秦玄墨从兜里掏出拨片:“刘哥说剧组那边很满意,必须要请这群孩子来合唱伴奏,我这也是骑虎难下了。”
“这一天天的,”黎盼山盘腿坐在她旁边,“都出了点什么幺蛾子。我看他怕不是故意带你来,好让这群孩子跟着一起吸血的。”
秦玄墨拿出手机打算录音:“行了盼山,他就能猜到我一听到孩子们唱歌就会提出合作啊,他…”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一看是刘维仁,秦玄墨立马接起:“喂刘哥,有什么事吗。”
“玄墨,”那边传来刘维仁的声音,“我看你新发的那个vlog,和国徽那个合照,是怎么回事。”
“啊,”秦玄墨有些紧张地拨弄着拨片,“是…有些敏感了吗,我立刻删了。”
“不是,”刘维仁笑了一声,“是导演看到了,挺感兴趣的,想着能不能加进剧本里,就说和你具体了解一下。”
“这样啊,”秦玄墨松了口气,“这是个什么巡回法庭。草原有的牧民没机会去法庭,法官就背着国徽去当地开庭,就地解决问题。我这里还有当时的录像什么的,刘哥你想要我发给你。”
“好好好,”刘维仁连声应好,“那你认识那些法官吗,能不能请他们来做剧组的远程顾问?跟他们咨询一些其他的问题什么的。”
“这个…”秦玄墨扣着裤子,“我…我试试吧。但是不保证能成功。”
刘维仁:“行,有机会就行。看来你这趟采风去对了,不仅把状态找回来了,还带来了这么多新灵感。有时间了把插曲发我一下,没问题就回来录音吧。”
秦玄墨尴尬地笑了几声:“哈哈…是啊是啊。行我知道了刘哥,先挂了。”
刘维仁:“嗯,加油啊。”
挂了电话,秦玄墨愁苦地晃了晃手机:“又给自己找麻烦事了。刘哥说导演看到了我的vlog,对那个巡回法庭感兴趣,想让我帮着联系一个法官做剧组顾问。”
“啊?”黎盼山不可理喻地皱起了眉,“你是写歌的又不是写剧本的,怎么还要管这些。快点推了,就说你不认识人家。微信都没加联系个屁啊。”
“说你没情商吧。”秦玄墨调着琴弦,“我先答应下来,拖一段时间再跟他说人家法官太忙了没时间。这样既解决了问题,还体现了我帮导演奔波询问的无私奉献精神,一举两得。”
“哎呦喂,”黎盼山稀奇地笑了一声,“怎么突然开智了,都懂得这些弯弯绕绕了。”
“我是谁啊,”秦玄墨得意地哼了一声,“不是盖的。”
“行了,”黎盼山好笑地接过手机帮她录音,“快录吧,过了就能回去了。”
看着孩子们写在纸上的合唱团名字,阿古拉的眉头越皱越深。
巴日、阿日斯楞、□□…感觉不是在给合唱团起名字,是在给狗起名字。
叹了口气,阿古拉把纸都折好放到了一边:“算了,还是我来想吧。”
垂眼思索片刻,阿古拉开口定下:“就叫霍尔合唱团。”
“霍尔?”孩子们相互对视一眼。
“哥哥,”苏日图举手,“为什么不叫阿日斯楞,狮子多威风。”
阿古拉叹了口气:“我们是去唱歌的不是去捕猎的,叫这个名字干什么。”
“应该叫□□,”□□拍了下地板,“我的名字最好听。”
阿古拉:“我们是去唱歌的不是摔跤的…”
“为什么不叫斯琴高娃,”萨仁高娃气呼呼地叉着腰,“都是唱歌的,肯定都要叫这个。”
阿古拉无奈开口:“她是演戏的…唱歌的叫乌兰图雅。”
排练室里的孩子们瞬间爆出激烈的讨论声,朝着阿古拉围过去,争着抢着要让他采用自己想的名字。
“行了,”阿古拉沉稳开口,“想让我用你们起的名字,跟我比赛拉琴,谁赢了我用谁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孩子瞬间不说话了,都略显心虚地回到了自己的原位。
“都安静。”阿古拉把那些纸条收好,“到时候出去了不能这样,都要听我的指挥,不然就回不来了,知道吗。”
萨仁高娃好奇开口:“哥哥,北京到底有多坏,有会吃人的怪兽吗。”
阿古拉状似威胁地指着萨仁高娃:“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说我说过的话。谁再犯,加练一小时。”
“切,”萨仁高娃不服气地转开口,“阿古拉哥哥不好,不如那个姐姐好。”
□□:“我之前听班里去过北京的同学讲过,说那里特别好,有好多高楼大厦,特别漂亮,和草原一点都不一样。”
阿古拉严肃开口:“这是生养你们的地方,没有拿来比较的价值。你们以后不管去哪,根依然在这儿。”
“而且,”阿古拉出神地看向窗外,“高楼大厦又能怎么样,反而挡住人心了。人人都隔着玻璃观望,面上看着清清楚楚,心里头全是怀疑算计。”
萨仁高娃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阿古拉哥哥你以前去过北京吗,去干什么啊。”
被叫回神,阿古拉收回视线:“没什么。”
“肯定是去吃好吃的,”乌云舔了下嘴唇,“阿古拉哥哥肯定藏了好吃的在北京,不想让我们发现。”
阿古拉无奈地摇了摇头:“等你们发现都臭了。”
“好了,”他起身拿来马头琴,“再跟着我多排练几遍熟悉一下,去了别给人家添麻烦,录完了音就立刻回来。”
孩子们只能站起来排好队形,跟着阿古拉的指示排练歌曲。
等秦玄墨录好音出来,路过大排练室时,听到了里面传来悠扬的歌声。
听出来阿古拉是在带着孩子们排练,秦玄墨不服气地扁了下嘴:“切,装模作样。”
黎盼山扶着她坐在桌边:“行了,安心等你经纪人的消息吧。”
查苏娜绣着刺绣,微不可查地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事。
转了下眼睛,秦玄墨跟她搭话:“姐,你绣得真好看,这是你们蒙古族专门的花样吗。”
查苏娜简单点了下头,依然认真地绣品不理她。
“那个…”秦玄墨靠近了些,“姐,我能问你点事吗。”
查苏娜离远了些:“那得看是什么事了。”
秦玄墨:“我想问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件事的啊。”
查苏娜警惕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想到刚刚刘维仁打来的电话,秦玄墨开口瞎编:“是这样。我啊其实是来采风的编剧,知道到他做的事觉得很有意义,就说深入了解一下,看能不能放进我的剧本里。”
“编剧?”查苏娜疑惑地皱了下眉,“你不是唱歌的吗。”
“啊?”秦玄墨挑了下眉,“谁跟你说的。”
“这还用别人跟我说啊。”查苏娜抬起下巴指向她背后的吉他,“再说了,哈琳成天…”
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查苏娜闭上了嘴。
“哈琳?”秦玄墨往前凑了一下,“怎么又出来个新人物。谁啊,男的女的,阿古拉朋友吗,关系好坏啊。”
“啧,”黎盼山扯了她一下,“你伸那么长舌头问这些是要干什么,他的人际交往和你有屁关系。”
“哎呀,”秦玄墨扯出自己的手,趴在桌子上问查苏娜,“姐你跟我说一说。”
查苏娜尴尬地转回身不看她:“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问题。”
“那、”秦玄墨站起身单脚跳着来到她面前,“她和阿古拉是普通朋友?还是很好的朋友,还是…对象啊。姐这个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黎盼山赶忙去扶她:“玄墨你问这些有的没的是要干什么,小心腿。”
“哎呀你别问了,”查苏娜甩开肩膀,“我和你又不认识,告诉给你干什么。你想问直接找他问去,看他愿不愿意告诉给你。”
“姐你就告诉给我嘛,”秦玄墨追着她问,“你看你人美心善,就告诉给我好不好?”
“是普通朋友,”身后传来阿古拉沉稳的声音,“不是对象。”
秦玄墨怔了一下,而后慌乱地转回头,尴尬地看向阿古拉:“关、关我屁事啊,你和她是不是对象关我什么事,滚开!”
她想回到原座位,但退路却被人高马大的阿古拉给了个严严实实:“啧,你丫当这儿停车场呢,让开!”
仗着身高优势,阿古拉又不依不饶地往前压了一步:“你问这些是要干什么。”
“啧,”黎盼山用力想要推开他,“耳聋了啊,听不懂让开俩字儿吗。”
阿古拉却纹丝不动,依然死死地盯着秦玄墨:“你为什么对我的人际关系这么感兴趣,在担心什么,还是…在期望什么。”
“阿古拉!”秦玄墨扶着桌子站稳身形,借力直接给了阿古拉不痛不痒的一拳,“滚开!”
垂下眼皮掩下眼里的压迫气息,阿古拉又变成平时那副乖顺木讷的模样,让开了路。
秦玄墨心有余悸地跳着回到了原座位:“疯子!”
黎盼山则是意味深长地瞥了阿古拉一眼。
查苏娜匪夷所思地看着面前三个人合搭出来的这台戏,心里的疑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