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这里,到底是哪里?”
老者捋了捋长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似于赞许的神色。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
“小友觉得,此地如何?”
“很……安静。很美。”
林柚斟酌着词句。
“但不像真的。我……我记得我应该在一个工厂里。”
她隐藏了自己受伤的事情。
“还有一处伤吧。”
老者笑着指出。
林柚一愣,点了点头。
老者点点头,“嗯,是有一处‘伤’。不过此刻,已然无碍了。”
“是您……治好了我?”林柚问。
“非老夫一人之功。”老者坦然道,“恰逢其会,略施援手。”
他指了指窗外,又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真正帮你固本培元的,另有其人。”
林柚心中一震。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想知道……怎么离开这里?我必须回去。”
她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迫切。
老者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并不意外。
“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小友,你可知,你此刻身在何处?”
“你此刻,便在你自己的‘神府’之内。”
老者缓缓道。
“或者说,是你那心念交织所化的一方……心象世界。”
心象世界?自己的……神府?
“外面的东西……是‘外面’。而你此刻所在的这间屋子,这片山野,是‘里面’。‘出去’,便是从‘里面’,重返‘外面’。”
“我该怎么做?”林柚追问。
“门,就在那里。”
老者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房间那扇简陋的木门。
“推开它,需要的不是力气,而是‘认知’与‘定位’。”
“你需‘认知’到此地虽好,却非你久留之乡;你需‘认知’到外界虽险,却有你必须背负之事与必须面对之人。”
老者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
“然后,于心中清晰‘定位’你要去的‘外界’是何景象。心念所指,门扉自开。”
林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那扇木门。手放在粗糙的木门板上,冰凉。
“对了,老伯,请问您贵姓?”
老者笑着捋了捋长须。
“敝姓华,名佗,字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