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我最爱的初恋蓝，澄澈得像少年初次心动时的眼睛。晨光微露，清晨缠绵的余温尚未散去，GD 在我旁边开着车，说要带我去下一站。
“今天怎么戴框架了？”GD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朝我的眼镜伸来，想自己试戴一下。
“别——”我轻轻挡开他的手，指尖无意间碰到他温热的手背，“隐形用完了，还好备了这副……”
GD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坚持，微微皱了皱眉头。转手播起了，2022年Bigbang的新歌曲 《Still Life》。
GD：“你喜欢这首歌吗？这是我最难忘的一首，为了这首歌我当时瘦的都快没有人样儿了。”
“喜欢，你的歌我都喜欢。可是.......... ”我回忆起《Still Life》的专辑封面，“听完就后悔了，万一这是最后一首，我没有准备好去告别。”
“不会是最后一首的，我向你保证。”GD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等你退伍回来，还会给Bigbang写很多歌吧。好好地一个团体，现在只剩下你们三个了。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志龙哥，我在——“ 话音未落，GD迅速挂断了通话。“不好意思啊，又是诈骗电话，最近每天都能接到。”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他虽然很慌张，但是逃不过我的法眼。“打电话的是不是........李胜利？”
他明显一怔，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怎么会知道？”
“作为Bigbang的老粉丝，胜利的声音我还是能辨别的出来，而且电话的区号显示的是柬埔寨，他不是最近正在柬埔寨做生意吗？听说现在圈里人只要接到柬埔寨区号的电话，即使号码你不认识，但八成都是李胜利。”娱乐圈就这么大，好歹我也是个顶流女爱豆。
“我和他其实……”GD松了松衣领，气息有些急促。我没等他继续解释，双手轻轻覆上他的右手。“你放心，”我迎上他不安的目光，“他是他，你是你。只要你不把我卖到夜店或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在意的。”
“噗.....” 他被我逗笑了。“我怎么舍得卖你？但是呢，既然你都知道我们还有联系了，为了你能安心，”他说着伸手抚摸起我的头发，“也为了我们在一起了，我要把实情告诉你。”
胜利当年选择延迟一年入伍，公司上下所有人都反对。但只有我知道他是为了我，胜利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故事要回到2013年，那年李胜利才23岁，却已经是在娱乐圈窝爬滚打六年的前辈了。他的野心是我都要忌惮三分的东西，所以，那一年，杨贤硕让我们两个在几乎同一时期solo出道，目的不是增加胜利的人气，只是故意让他给我压力，比我能在各个方面碾压他。
YG 公司七楼的办公室里：
“啪”杨贤硕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你凭什么说我没有给你支持？你看看GDragon，年末大赏自己两首歌入围，自己和自己的歌battle。你在他后面那个喝西北风的蠢样子，要我翻出给你欣赏一下吗? 你有脸看嘛？”
“社长，那是因为公司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去忙GD的新专辑，根本没有人理我。你只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就一个月。我每天厚着脸皮去求作曲部门，他们都说实在太忙了，没有空，让我在现有的曲库里面拿一个用。”李胜利双手摊开，刚一摊开又愤恨的握起了拳头，“我那天，凌晨三点看到作词部门几乎所有工作人员...........他们和GDragon一起下班，是啊，那么晚了，他们的歌也定了。那我的呢，我还在那里自己调音...........”
“闭嘴，你个懦夫..........”杨贤硕脱下一直鞋，朝胜利的脸上砸去。“这就是你给我分析出来的原因吗？我让你总结你为什么新专辑销量惨淡，你却来怪我，怪我公司管不好。那你来做董事长，好不好？”
鞋子是瞄准李胜利的脸的，作为一个偶像，他不可能想被砸到脸。但是，作为一个打工人，他也不敢不被砸，云淡风轻的稍稍侧了一下头，让鞋子敲到了自己的左额头。成全了自己，也成全了社长。
“问你话呢！不说话就滚吧！”杨贤硕坐上转椅上转过身去。
李胜利缓缓抬起头，现在他注意到的不是杨贤硕的背影，而是那把象征着‘董事长’地位的椅子，“那你来做董事长，好不好？”这句话回荡在他的耳边，久久不能平静。
李胜利鞠了个比九十度还大的躬，恭恭敬敬的问候了社长，平静的转身就离去了。出门那一刻，李胜利遇上站在门外的GD，GD搭住胜利的肩膀，想要和他聊聊安慰一下他。结果刚要走，社长便从里面叫他进去。
GD谈完话下楼的时候在楼梯间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李胜利。他在和什么人打电话，作为队长他有责任指导成员的一举一动，而且他最近发现一个秘鲁人和李胜利来往的很频繁，那个男人表情看上去很可疑，不像是混娱乐圈的，更像是个商人。
“拉面店能开在弘大最繁华的地方吗？........... 分红好商量，只要给我黄金地段............”GD刚想上去阻止，可想到胜利刚被骂，发专辑一年来受了不少委屈，决定这次放纵他一次，GD一个人走了。
GD离开了，心底那个屡教不改的弟弟又一次让他摇头。自2010年李胜利踏入商界起，从投资药房、乡镇诊所，到后来找来医疗研发人员一同研制抗癌新药——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流沙上。三年多来，不是合伙人中途跑路，就是生意勉强撑过三个月便黯然倒闭。GD借过他不少钱，也替他填过数不清的经营窟窿。公司里人人对胜利避之不及，生怕他下一次失败时，那只借钱的手会伸到自己面前。
今年，李胜利终于向GD保证：不再折腾生意，专心打磨个人专辑。说实话，专辑销量和音源成绩还算不错——只可惜，他偏偏和GDragon撞在了同一天回归。
所以当GD听到李胜利现在想开拉面店时，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过去自己劝他做些稳当生意，开酒吧或烤肉店，这位弟弟总嫌“俗气”，口口声声要在医疗领域闯出一片天。如今却要转身扎进烟火缭绕的汤锅与面团之间？
GD沉默片刻，终究没多说什么。他想，既然弟弟要开，就让他开吧。倘若几个月后亏损了，自己再伸手拉他一把也不迟。
这个弟弟啊——在GD眼里，从来就是个只会惹麻烦、却毫无生意天赋的人。
两个月后，李胜利带着Bigbang的成员们，来到了他新开在弘大的拉面店庆祝。
“干杯！”李胜利开心得像个孩子，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庆祝开业首月，我们拉面店的净利润就突破了一亿韩元！”
“你确定……是‘净利润’一亿吗？”大声挑起了眉，语气里满是狐疑。
“当然！生意好得不得了，货真价实的一亿，已经安安稳稳躺在我口袋里了。”李胜利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皮夹，声音清脆。
“胜利啊，”太阳放下杯子，语重心长地开口，“能把店长久地经营下去，才是真正的胜利。第一个月的成绩固然可喜，但千万别骄傲，要继续稳扎稳打才行。”
桌子的另一端，胜铉和GD始终没有加入谈话。他们只是沉默地相对而坐，专注地品尝着眼前的拉面，仿佛那碗中蒸腾的热气里，藏着比祝贺或疑虑更值得深思的滋味。
车子驶入绵延的山道，前后望去，只有蜿蜒的路与寂静的林。GD停下车，不由分说地将我拉了出来。
“下来，我们拍张照。”
“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来都来了，”他嘴角一扬，眼里闪着孩子气的光。
“哪来那么多万一。”
话音未落，他掏出手机，突然侧身在我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我愣住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他已经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哎！这张不算！”我反应过来，伸手去抢手机。他却早已大笑着转身，敏捷地躲回了车里，举着手机得意地晃了晃。
“我觉得挺好，”他摇下车窗，“快上车！”
GD继续聊起李胜利，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拉面店成功后，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一样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被换了个脑子。”
我越听越来劲：“变化能有这么大？”
“以前他开店，”GD回忆道，“选址、员工、进货渠道……每一个变量都牵动着成本。他总是算得很吃力，巡演结束，聚餐完回到酒店都快半夜了，我俩住一间房，我常看见他趴在灯下，捏着支笔在小本子上写写算算——每种情况成本多少，营收多少，一条条列过去。好几次我醒来，发现他就那么趴在本子上睡着了。”
“他常抱怨自己算得又慢又不准，说明星这行离真实的商业太远了，模式变得快，他赶不上。”GD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但他后来不是做什么火什么吗？”我忍不住接话，“拉面、大排档、酒吧、舞蹈学校……连我这种外行都能数出他的商业版图。我还在他舞蹈学校学过街舞呢。”
GD轻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你那也叫跳舞？以后我慢慢教你。”他眼神又飘向远处，接着说：“后来他像突然开了窍。店越开越多，算力却越来越惊人——一家店的最低成本、预期收益，他几乎几秒内就能给出精准数字。我身边不少朋友听了他的建议去投资，真的都稳赚不赔。”
“就靠这个能力，他结识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人脉越拓越宽。那些人给他内部消息，他就像拿到通关秘籍，生意做得越来越狂。”GD语气复杂，“他后来开了29家拉面店，放话说：‘全韩国最值得开的29个拉面点位都被我开完了，以后谁还敢来开，见一家倒一家’。”
“—— 而这话，竟然是真的。”GD声音沉下来，“直到他出事之前，那段时间新开的拉面店，几乎全军覆没，不是倒闭，就是破产。”
我告诉GD，学习都有一个过程，然后突然开窍。李胜利坚持了这么久，想必是到了这个时刻。
但是GD和他朝夕相处，完全不这么认为。GD胜利以前总是犯困偷懒，突然精力充沛的可怕，从四点钟开始学习中文，日语和各国友人通话，演唱会排练和演出，结束后还能迅速整理出各个店的收益情况，李胜利手上一共1000多家生意，每个都是正盈利。挣得比GD还多。
我心想，不会是胜盖茨比。
GD继续讲到“2016年，2Ne1解散了，公司立马推出了新人女子组合BLACKPINK，计划推出新组合的时候，李胜利极力反对，甚至和杨贤硕吵起来了。他算出来，这几年公司的盈利和培育新男团的亏损，新女团出道几年就必须巡生巡死，不然Bigbang 就得巡生巡死贴补亏空，而现在的经费肯定不够两个团同时发歌。”
他预言的事情发生了，而且比那个还糟糕。
我想起，那是2017年的秋天。我去看权志龙的演唱会，在台上看见他消瘦的身影，肩胛骨在打歌服下几乎要透出来。
“所以，”我轻声说，“你那时候才会那么辛苦。”
GD转头看我，眼里映着此刻平静的光。“都过去了。”他顿了顿，“那时候，我们五个人都要陆续入伍了。大家都清楚，必须在进去之前，再拼最后一把——不然新女团出道前发歌的底气从哪里来呢？”
他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久远而自然的事：“如果新女团站不稳，等我们退伍回来……公司大概也不在了。”
那几年，权志龙太累了。
那天，权志龙从睡了三天三夜的房间里走出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守在门口的保安、经纪人，连同李胜利，都像看一个陌生幽灵般盯着他。
李胜利一把将他拉进隔壁会议室，反手锁上了门。空间骤然收紧，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忍不了了，哥” 胜利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公司根本没把你当人。”
GD没接话，只默默点起一支烟。冷冷的，死一般的声音问道 “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胜利向前一步。
“吵死了”，GD抬起眼，声音有些沙哑，“那我问你——等我们都入伍了，你在外面，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突然抬手拍在桌上，震得烟灰簌簌落下，他痛恨这个弟弟，GD一直把他当家人，可胜利只把他当商务。
“我不能再看你这样下去了！”胜利的声音也激动起来，“你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吗？因为杨贤硕！他根本不会经营公司！他用我们挣来的血汗钱去拍那些华而不实的特效，去买穿一次就扔的天价演出服——他甚至把市面上能听的歌全买断，就为了不让别人抢走！可我们呢？我们的专辑哪张不是自己从零开始熬出来的？”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燃起一种近乎灼热的光：“哥，你信我。现在只有我能救Bigbang，我可以让我们不再任人鱼肉。”
“你到底想做什么？！”GD猛地将烟摔在地上，火星四溅。
李胜利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夹，缓缓推到GD面前。
封面上印着一行醒目的标题：
「BURNINGSUN 夜店企划书」
下方还有一排小字：
“提供 VIP、VVIP……直至VVVVVVIP 专属服务。”
本文纯属虚构为剧情发展设立，没有洗白任何男艺人的嫌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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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GD和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