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死,是待宰的羔羊。】
电视剧中描绘□□老大在杀人前,总是要抚摸欣赏一下自己即将要杀死的猎物。
今晚,我成了这只猎物。
GD冰冷的右手正卡在我滚烫的脖子上。我的脖颈纤细修长,此刻在他铁箍般的指掌间脆弱得像一茎芦苇,不堪一折。滚烫的皮肤在冰冷指节的镇压下剧烈脉动,每一次呼吸都像绝望的擂鼓,撞向那铜墙铁壁似的禁锢。
他冰冷的掌心,却贪婪地汲取这份战栗,享受着呼吸带来的肿胀感,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我们这样僵持了很久,直到我的呼吸和心跳逐渐平静下来,他开始缓缓地松开钳制的右手。我把头僵硬地侧向一边,不愿让他看见我糊满泪水与鼻涕的脸。仓皇的用手背抹过眼睛和脸颊时,指尖猝不及防地将隐形眼镜勾了出来——它已经在眼球上贴了太久,剥离的瞬间带起一阵擦伤的疼痛,世界褪回了他的本来有的颜色。
“这样……就没事了吗?”
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宋熙媛你在期待些什么?是期待这个夜晚继续漫长下去,漫长到星辰忘记旋转,潮汐忘记进退,漫长到可以永远保持这样晦涩的距离吗?
还是期待黎明来得快些——那样就能借着日出,自然地牵起GD的手,沿着黑礁石错落的海岸一直走,一直走到悬崖海畔然后,然后紧紧相拥。
可如果黎明带来的,只是我们又变回陌生人呢?
GD凝视着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猎物。
【这只猎物真美,可是嘴真令人讨厌。】
月光从天窗漫溢而下,清凌凌地铺满她整张脸庞——那面容白得像失血的瓷器,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碎裂。细碎的光落进那双大得不真实的眼里,将瞳孔映成奇异的透明灰,如同被晨雾笼罩的玻璃珠。
自己的影子正覆盖在她颤抖的身体上,月光流泻在他们之间,照亮她脸上湿漉漉的痕迹——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他抬起头。
天窗外,月光正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脸上,照出他眉眼间深重的疲惫—— 一种从灵魂深处漫上来的无助感。
月光继续向下,穿透了他的皮囊,径直落在他心上 —— 那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你想就这样完事吗?”—— 此刻他遥远地跪坐在我的大腿上,眼神,怀抱都是我伸手无法触碰到的距离,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进这个黑夜里。
这话好冰冷——我害怕的猛地摇摇头,摇头的时候怪自己那么不争气,羞愧的捂住了整张脸。
【妈呀,我有了人生污点。】
人生污点和青春疼痛到底有什么区别?经历过青春的人,都说青春是疼痛的,但是究竟是怎么个痛法?
是出生,上学,考试,毕业,就业,工作,升职,买房,择人,定城,生子……这种绵绵无绝期,环环相扣闷痛吗?还是一闪而过的疼痛,痛过哭过就好了……然后一切又都是全新的。
我不知道……还是我即将知道?
GD双手拍打在我的双肩上,他揉一揉我的肩膀,“放松。”
他用食指沿着我的衣服轻轻向下滑去——指尖掠过胸间,擦过肋骨和肋骨中间的缝隙,经过肚脐,最终停在了我系成蝴蝶结的裤带上。
今天我穿着黑色的阔腿针织运动裤,裤带被仔细地打成端正的蝴蝶形状。白色的运动T恤整齐地掖进裤腰,每个角度的留白都均匀一致。外面罩着纯黑色的跑步夹克,长袖,贴身。没有饰品,不戴手表,我一直都是简洁到近乎不能再简洁。
GD 抚摸着我腰间的蝴蝶结,随后,轻轻勾出了那截掖在裤腰里的衣角。
我没有反抗。
【人生的污点又多了一条。】
他双手拢住衣角,缓缓向上卷起。布料滑过皮肤,先露出腰际一段清晰的线条——平坦而紧实,两侧微微内凹,像被无声收紧的弦。
卷起的衣衫继续向上堆叠,越过紧绷的小腹,越过被运动内衣紧紧包裹的少女的□□。
我好后悔今天穿了件黑色运动内衣就出门了。
【宋熙媛你变了。】
他手指按住了我的膻中,一路向下来到肋骨中间,嘴里还数着数,大概停在了第六根肋骨的地方向左迈出一掌的距离。
他在那个位置轻轻按压画圈,低声问:“疼吗?”
我移开一直遮着眼睛的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他按在那里没有动,身体却向前倾来,温热的嘴唇轻轻贴了一下我的额头。另一只手臂滑入我颈后,手掌顺势搭住了我的肩。
就在我几乎要沉溺于这份触碰带来的错觉时——他抵在穴位上的拇指骤然发力。
一股尖锐的刺痛如电流般炸开,我失控地尖叫出声,身体猛地向上弹起想要挣脱。但双腿被他的腿压在地板上,弹起的上半身被牢牢锁在他臂弯中,动弹不得。
剧烈的疼痛让我止不住地在他臂弯里来回扭动着头,越挣扎都那刺入骨髓的痛楚越清晰。
到了一定时间后,他松开了拇指。
天呐,我可以呼吸了……
“很痛吗?” GD笑出了声,侧过头双唇贴在我的耳蜗上,轻声的挑衅着,“小小年纪,压力这么大啊。”
“你……你你太坏了!” 我眼中留下两行热泪。
他不说话,轻松找到了同样的部位,紧接着开始按第二次。
姜饼屋的上空,回荡着我的凄惨的叫声,还有我可怜巴巴的求饶声。
“好痛,呜呜呜呜”
“还有比这更痛的吗?”
他不回答我,继续按着。
直到我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直到那穴位被按得发烫发麻,尖锐的痛苦渐渐退潮,剩下无感。我的身体像散了架,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虚软的松垮。腰间、额头、腿间,全是黏腻的湿意。
我累的睁不开眼了,软绵绵的瘫倒在他的怀中。
“睡吧,下次让你更痛一点。”
黑暗温柔地淹上来,我在那片温热的禁锢中,沉进了无梦的睡眠。
日出带着和煦的阳光,扯下了昨夜皎洁的月色。世界不是被闹钟震醒的,而是被这暖意缓缓叫醒的。
我睁开眼,清晨阳光的暖意早已融化了那闷热的千禧年独有的时光胶囊外衣,徐徐的春风吹来了自由散漫无拘无束的生命气息。
【在这份怀抱中,我好像不用再思考些什么,因为一切刚刚好。】
我眼皮微动,映入眼帘的是GD酣睡的脸。他的手臂还环着我,和昨晚一样,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挪开,从他怀里轻轻逃了出来。
我蹑手蹑脚的跑下了楼梯,溜进了浴室。
看见洗手台上整齐地摆着两副牙刷,旁边是一排不同口味的牙膏。
草莓,香草,橘子,柠檬……
选了我平日爱用的,趁GD还没醒,火速刷了牙,然后激动的跑回了二楼。
GD还酣睡着,眼睛紧闭。
我找了几个角度,换了几个姿势,终于把双唇对在了他的双唇上。
唇间相碰的瞬间,他忽然伸手揽住我,轻轻一带——我便顺势落入了他的掌心,被安放在他腿上。
“什么口味的?”
“薄荷。” 我自然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你喜欢吗。”
“喜欢,下面都是我喜欢的口味。你选哪个结果都一样。”
我们舌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