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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方时赫的铁锤

宋熙媛,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一个我从未预设过的问题。

喜欢一个站在光圈中央的人,理由可以列得很长:被镜头宠爱的骨相,跨界编程时的专注侧影,首尔大学热门专业的学历,还有能在四种语言间从容流转的天赋……

可是,GD一一否认了这些。

“我说出来……你可能会不高兴。”他话音悬在半空,像一片将落未落的羽毛。

“那就不必告诉我。”我的回应轻飘飘的,不带一丝探究的重量,像是吹散了一朵蒲公英。

话音落下,我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视线在空气中轻轻一碰,两人的目光如同触电般的弹开,干净利落的近乎本能。

他转头目视着前方,我低头盯着手中的花束。

刚刚我们确认了,我和GD,彼此的频道之间,存在一道永远无法共振的频率。

【人与人之间,原是这样的不同。

对一个机械麻木的人而言,喜欢的因果就像远去的潮信,既然人已在岸上,便懒得追问来处。

而一个心思细腻如发的人,却会将那个“为什么喜欢你”捧在掌心,反复掂量。】

受到熙媛的影响,GD开始犹豫自己喜欢熙媛的理由,是不是一个值得说出口的事情。

他半晌没有吱声。

“你拍《韩国的竞争》那场戏时,我碰巧也在现场。”他终于没忍住开了口,声音沉进回忆的暗流。

那部戏前后有一百二十九天。他没说具体是哪一天。

他不提,我甚至不觉得,那些稠密运转的日夜中有任何一天堪称特殊。

“就是那场戏……”他顿了顿,喉结细微地滚动了一下,像在吞咽某个无形的字眼,“就是申导也在的那场。”

他紧张得右手疯狂抓绕自己的头发,全身不自在的抖动了起来。

和网友污蔑他“毒瘾犯了”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那场我半裸着裹着浴巾,然后在浴缸里被导演左右来回扇巴掌,扇到嘴角流血的那场?”

我平静的像是在复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场记单。

我顿了顿,目光平稳地落在他骤然僵住的脸上。

“是这场吗?”

GD所有失控的小动作,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场戏发生在半年前,闵熙珍前一天从嗨逼被辞退,申导担心独自在外地宋熙媛会伤心,提出要去片场看她。

闵熙珍走后,申导筹划的new jeans新专辑MV,也顺理成章的被叫停。当天,公司通知他来办公室,来了后递给他一个废旧纸盒箱,让他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打包带走。

短短一天,宋熙媛在行业内的两把保护伞,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驱车离开首尔时,申导摇下了所有车窗。四月的风灌进来,带着野地里的生涩气味。他没有失业者的颓唐,反倒像卸下了一身沉重的戏服,某种被压抑太久的、自由的灵魂,随着车速一同飞舞起来。

就在这时,GD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个圈子没有秘密,一个知名导演的突然失业,几小时内就传的沸沸扬扬。

GD本想约他喝一杯,排解那份失去“铁饭碗”的苦闷。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种近乎飞扬的声线。

“要不要一起去看Yuki拍戏?”申导邀请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阴霾,“她今天这场戏很出彩。要带领同学破解校园离奇杀人案,最后在全校面前,把真凶——校董事会——的面具一把撕下来。”

Yuki。

这个名字让正在家中泡茶的GD动作一顿。他下意识地望向窗外——远处巨大的广告牌上,宋熙媛的笑容在阳光中清晰可见。申导对艺术的纯粹追求,在此刻,偏偏吸引来了他最敏感的情敌。

“你是说……宋熙媛?”GD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他放下茶杯,水面晃了晃。

“那就去吧。反正最近,我也没什么事。”

电话挂断。两辆车的引擎,朝着同一个片场,各自轰鸣起来。

此时片场,宋熙媛心乱如麻。

更衣室门紧闭,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才发出一行字:

「申导,今天的戏临时有些变化,你…先别来了。」

发出后,按艺人的老规矩将手机径直丢给门外新来三个月的经纪人Claire。深吸一口气,她推门走进了更衣室。那扇门合上,仿佛也暂时隔绝了外面那个即将失控的世界。

几乎在她关门的同一刻,手机在Claire掌心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申导」。

Claire偷溜出房间,接起电话,声音是训练有素的轻快和冷静:“喂?您好。”

“Yuki呢?我打她电话怎么是你接?你?是阿丹?”申导的声音透着路途中特有的风噪与焦急。

“哦,是申导啊,我是新来的Claire,阿丹生病了,所以我来接他的班。” Claire笑意更浓了些,仿佛刚辨认出来,“Yuki正在里面换衣服准备呢,不方便接电话。您什么时候到呀?”

申导想起Yuki那条突兀的短信,追问:“剧组是不是有什么变动?Yuki刚才发消息让我别来。”

“变动?”Claire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恍然,“啊,是的。听说拍摄计划调整了,今天可能会一直拍到后半夜。Yuki大概是怕您来片场干等太久,累着您吧。您别担心,这边一切顺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知道了。”申导的声音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等我到了再说。”

通话结束。

更衣室内,水声隐约响起。Claire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慢慢淡去,镇定的回到自己岗位上。

而飞驰在高速上的两个男人,对即将抵达的“现场”一无所知。

片场,核心摄影棚。

灯光惨白,聚焦于中央那只巨大的白色浴缸。

浴缸里盛满冰水,水面浮着未化尽的、棱角分明的冰块。宋熙媛正浸在其中,水面漫过胸口。她裸露的上半身肌肤在冷光下泛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细小的寒颤如隐秘的电流,无法抑制地掠过肩颈与脸颊。

这并非剧本原定的内容。

今晨,导演临时递来几张飞页,强硬地加入了一场戏——她饰演的女主角,需与女二号在浴缸中拥吻。原作确有朦胧的同性情愫,但绝未逾越至此。没有**,没有共浴,没有吻戏。

这反常得近乎羞辱。按常理,公司绝不会允许她拍摄如此裸露的镜头。新裤子组合是青春活力的象征,她个人形象更是被精心塑造为清纯的“国民少女”。这不止是越界,这是将她经营多年的人设,当众撕碎。

“准备——”

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冰冷而不容置疑。

空气凝固了。

她没有动,只是直直地看向浴缸另一头的女演员。眼神里有戏,可心里没有情,片场只有一片近乎真空的平静。

【是人生经历过得最讽刺的平静。】

浴缸边,六名男性摄影师跪成半圈,如同在围猎。

他们黑沉沉的镜头,自然也是他们的目光,粘腻地爬过宋熙媛的锁骨、胸口、浸在水中的腰线——那不是艺术审视,是**的凝视。

然后,她动了。

身体在冰水中划开阻力,缓缓靠近。水波因她的移动,漾开一圈圈沉默而沉重的涟漪。

距离归零,呼吸交错。

她闭上眼,双唇紧闭,然后以一种近乎决绝的、毫无温度的力道,重重地吻了上去。

镜头推进,但是导演一直不叫停,就不能分开。

片场里几十道目光,从各个方位,捕捉着宋熙媛颤动的睫毛,绷紧的下颌线,以及肩头因冰冷与紧绷而凸起的细微骨骼。

目光里有申导,也有GD。

“咔----”导演叫停了这场在冰水里完成的、公开的处刑。

申导看到了这一幕,生气的离开了拍摄片场。GD站在角落里,看到申导离开,他转身追过去。

就在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了“啪!”的一声巨响。声音清脆的不真实,在空旷的棚里荡开回响。

GD猛地回头。

他看见熙媛的脸顺着力道偏过去,右脸颊迅速泛起红色,然后印出清晰地指痕,形同豺狼的爪牙抓过的印记。

而她,还站在那缸冰水里。半裸的上身只仓促裹了条白色浴巾,水珠正沿着她绷紧的小腿往下淌。

宋熙媛没有捂住脸,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镇定模样的吓住了在场的几十个工作人员。

空气里弥漫着巨大的困惑:导演平日……并非如此。

就当宋熙媛推演起导演的动机时,导演的又一计耳光,扇在了她的左脸颊上。

紧接着右脸,左脸,右脸,左脸...

耳光清脆的余音回响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带着规律而残忍的节奏,现场没人敢说一句话,甚至不敢呼吸。

GD的指关节捏得发白,骨头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几乎能想象自己冲过去,一拳砸碎对方头颅的样子。

可他的脚像被焊死在地上。

因为熙媛还站在那里。她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任那每一声“啪”都像鞭子,抽打在他自己的神经上。

导演收手,他甚至没有再看宋熙媛一眼,便自然的转过身,面向死寂的片场。

“我在想加刚刚那一场,她俩浴缸接吻被父亲发现,父亲冲上来,像我刚刚那样打她的场景。你们说,这个主意好不好?”

全场鸦雀无声。

“怎么啦?”他拔高嗓音,呵斥声在棚内炸开,“都死了吗?!我问你们——好、不、好?”

空气被这声呵斥压得再次下沉。

然后,角落里,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干涩的、短促的:

“……好。”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稀稀拉拉的、犹豫的“好”声从各处响起,最终汇聚成一片沉闷而整齐的、无人敢缺席的附和:

“好!”

导演回到座位看片子,宋熙媛从浴缸里爬出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穿上衣服。

所有人都在用余光不停地扫视这她,都在等她这个南韩顶流爆发---哭喊,质问,摔剧本离场,殴打导演---那些剧组里常见的,对她来讲合情合理的反应。但是她什么反应也没有。

导演看她穿好了衣服,问她今天还能不能继续拍。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玩笑般的轻松语调:“为什么不能?”

申导已经走的一干二净,GD却跟随者剧组,全程围观了宋熙媛表演带领同学破案,指认学校董事会的精彩表演。

“你戏演得挺好的。”GD说完,自己先顿住了,像是被这句话里不合时宜的轻飘烫了一下。

他急需找个落脚点。

“那段“打戏”后来根本没拍,也没播。浴缸吻戏也被剪辑了,观众看不到亲吻那一下。”我想起那天的遭遇,心里愤愤不平。

“不是,你后面指认董事会那一段,演的好,啊不,整个戏都演的好,演得太好了。我这次回去一定再看两遍。”他慌乱的快速绕过那段拍摄雷区。

“你不必紧张,我已经释怀了。”我抚摸着他的头发,看着他可爱慌张的样子,“那部戏还是很成功的,而且那位导演以后也不会对我动手了。”

GD看着我,眼神里从佩服变成了近乎荒谬的不可思议。他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把那句心里话问出口:宋熙媛,你怎么会觉得……那样就算完了?

他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喏,”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事务性的冷静,“这不是我拍的。当时现场有人用手机在录,我看见了。后来我找到他,逼他把原件删了,只留了这一份。”

屏幕上是定格的画面——浴缸,白色浴巾,还有我偏过头去的侧脸。虽然模糊,但足以辨认。

我手指一动,下意识想接过来。他却手腕一翻,收了回去。

“别看了,我会很难受,告诉你我可没看过哦” 他抬眼,目光直直地看进我眼睛里,话语清晰而干脆,“但我想把它给你。如果那个导演,或者任何知道这件事的人,将来再敢用任何方式刁难你、要挟你,你就用这个,让他闭嘴。这段视频足以让这些人……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他把手机轻轻放在我们之间的桌面上,屏幕朝下。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被保护的安全感。】

“其实,他打我,是方时赫的主意。”—— 那才是比扇巴掌更恐怖的情节,牢牢的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那时候我太掉以轻心了。”我看着自己无意识绞紧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白,“阿丹请了病假,换来一个入职才三个月的新助理。她不会偷偷翻我手机,从不过问我跟谁见面,去了哪里。我认定她不是阿丹那种……活在方时赫指令下的监视器。”

回忆像默片一样在脑海里闪回,带着事后才惊觉的讽刺。

“我开始放心地跟朋友聊天,出去玩。甚至去了夜店,第二天也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小报告传到方时赫耳朵里。所以,当申导发短信说来剧组探班,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顿了顿,声音干涩。“那条短信,我甚至没有删。”

GD和我十指相扣了起来,“在娱乐圈,你永远可以相信我,我就是你的依靠。”

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浮起一层无奈的暗影,无奈的想起自己爸妈知道我被导演打了的时候,他们只心疼了我一分钟,然后就开导我,导演脾气差是因为压力大,忍耐才能有好结果,导演你是得罪不起的…

我拍完戏,方时赫让我回公司一趟,进他办公室的第一句话就是---“耳光和**得滋味不好受吧。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私下联系闵熙珍或者申导,无论是见面还是打电话,你就等着上镜头前裸奔吧!”

回忆虽然很惊悚,但是生活总有彩蛋和转机。

“不过,苍天有眼。现在方时赫又离不开申导了。”我想想就觉得好笑,“电视剧杀青的当天,我听说,那个导演被人打的腿部,胳膊多出骨折,肋骨都断了三根。”我边说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肚子都疼了。

GD也跟着笑了起来,调皮的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梁,“小傻瓜,那是我让人去做的~”

【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