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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坏女人见公婆

济州岛的风是甜的,甜得像GD指尖刚剥开的橘子。阳光跌进蔚蓝海水里,碎成一片闪烁的斑斓。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了刻度,却又被重新定义——在摇晃的车厢里,在黑色的火山岩上,在无人打扰的沙滩角落,在一次比一次更长的吻里。

每路过一间花店,GD总会停下车,带回一束不同的花:热烈的玫瑰,安静的牵牛,细碎的满天星。只是,始终没有他最爱的那一种小雏菊。

GD:“今天你陪我,明天我陪你怎么样?”

我:“明天我也可以也陪你。”

他轻轻捏住我的脸颊,“今天我去的这个地方,很重要。乖乖陪着我的话……晚上有奖励。”

我的脸倏地烧了起来,赶忙低下头去,海风也没能吹散耳尖滚烫的温度。

车子缓缓驶入我熟悉的地方。蜿蜒的黑色火山岩山路,两旁槐树如沉默的卫兵列队相迎。

最终停在绿意蔓延的草坪前——那个我不知来过多少次的停车场。

那棵苍天大树映入眼帘,四年前,人们都把愿望挂在那棵树上,现在,他成了这家店最不重要的摆设。

以往我总是向左走,可这一次,GD的车却稳稳地转向了右边。

他停稳车,舒展了一下肩膀,伸手轻轻按开了我的安全带。

“咔嗒”一声轻响,带子顺从地弹了回去。

“你有愿望要许啊?”在安全带收束的细碎声响里,我们的目光恰好相撞。他眼里的笑意深了深,像是在说:又被你猜中了。

推开车门时,风里已隐约飘来烘焙的香气与炭火微焦的气息——那是一家由黑色熔岩砌成的咖啡馆。

“每天傍晚七点,”GD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朝咖啡厅旁边沉稳的建筑走去,“这里会有点火仪式。”

我望向咖啡馆前宽阔的广场,此刻尚算空旷,但可以想见,不久后这里必将熙熙攘攘。在济州岛,这样隐秘又充满仪式感的角落,或许正是明星能短暂藏身于人潮的完美缝隙。

“仪式开始前,”他推开厚重的木门,铜铃轻响,“人们会把愿望写在特制的棉纸笺上。”

我们走到店内深处的长桌前,果然看到一叠米白色的柔软纸笺和细绳。GD将一张轻轻推到我面前。

“像这样,”他示范着,修长的手指将纸笺仔细卷起、捻搓,仿佛在制作一件珍贵的信物,“把它变成一条愿望的‘绳索’,然后系到广场中央那根主绳上。”

当所有人的愿望绳索系满长绳,仪式的**便会降临——火焰会沿着绳索攀升,将所有写下的期盼化作瞬息明亮的光与热。

“在它被火焰吞没前,”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你要诚心许愿。因为啊,当灰烬随风散入夜空,愿望就会被送往该去的地方。”

我抚摸着手中柔软的许愿纸,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2019年夏天,我在这里写下第一个愿望,它如石沉大海;2020年,我鼓起勇气再次写下期盼,命运如一计重锤却将它引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一年半后,我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境,从一个程序员转行成了女团爱豆。

【人生,就是一场经历。】

“你之前在这里许愿?灵过啊?”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还会来这个地方,难道要亲自验证“事不过三”的道理?

“灵啊!我母亲有一次....”

“志龙啊!”他未尽的话语被身后一声亲切的呼唤截断。

我们同时转身。从咖啡馆内厅的门廊处,正走来一对气质迥然却格外和谐的夫妇——阿姨身着浅杏色小香风套装,她挽着的叔叔则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套装,面容和煦,眼神里透着长者的慈祥与宽厚。

两人挽手走来,笑容里满是熟稔而真切的惊喜,仿佛见到了久别归家的孩子。

“爸!妈!”志龙大步走过去,把我一个人落在了原地。

阿姨的指尖轻柔地抚过GD的脸颊,眼神里蓄满的热切与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那是一种久未见面的母亲凝视亲生骨肉时,独有的、带着温度的目光。

【并不是每个母亲都有的目光。】

记忆被猛地拽回2022年,那个汗水与灯光交织的傍晚。第一次站上SBS打歌舞台,耳膜还鼓噪着未散的欢呼,我们五个人提着沉重的打歌服下摆,像一群刚打完仗的小兵,在昏暗的后台急切地寻找着各自父母的座位。

我的视线掠过VIP区攒动的人头。终于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看到了父亲——他坐得笔直,正一下、一下地鼓着掌,隔着遥远的距离朝我点头,竖起大拇指。而母亲的身影,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时隐时现,她正侧身与公司一位颇有分量的男制作人交谈,脸上的笑容职业而明亮,直到散场后需要回家的时刻,她才匆匆出现在我面前。

我朝父亲走去,脚步在欢呼褪去的后台显得有些空落,我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这个场景——想冲上去紧紧抱住他,想听他像小时候那样用力揉着我的头发说:“我女儿真棒!”

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从这双眼睛里,打捞出那份“女儿是我的骄傲”的肯定了。

【可是,即使没有父亲肯定的日子,我依旧活成那个优秀的小孩子。】

我这次鼓起勇气走向了父亲……

刚迈出几步,姜诗娥的父母已经小跑着迎了上来。她的妈妈几乎是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父亲的大手则不断轻拍着她的背。那个拥抱那么紧,紧得仿佛要把所有爱和心疼都揉进孩子的骨血里。诗娥妈妈抬眼时,眼底那片明亮的光,烫得我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我重新看向自己的父亲。

他还坐在那里,朝我鼓着掌,眼神温和,带着笑意。那笑意像投石入湖后漾开的第一圈涟漪——是恰当的、得体的,甚至可以说是欣慰的。但也仅此而已。

【冷静地爱,它没有错,只是不烫手。】

“这位是……?”

GD母亲的目光终于越过儿子的肩头,落在我身上——这个裹得严严实实、几乎只见衣物不见人的身影。

GD立刻回头朝我招手,眼底带着笑,示意我过去。可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挪不动。下一秒,他已经折返回来,温热的手掌轻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了那束温柔的目光前。

他依次摘下了我的帽子、墨镜,最后轻轻拉下了口罩。

陌生的空气与日光瞬间贴上皮肤。我下意识低下头,睫毛颤得厉害。

“妈,爸,”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清亮里带着坚定、近乎炫耀的骄傲,“这是新裤子的Yuki,本名宋熙媛,叫她熙媛就好了——”然后,他握紧了我的手,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五代女团里最漂亮的女孩子,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昨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

天呐,好狂放,GD竟这样理所当然地,把我们的关系摊开在了他父母面前。

相比之下,我出门前告诉我的爸爸妈妈,我来济州岛只是为了录制综艺。

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在他们面前扮演,那个恪守本分、报喜不报忧的乖乖女。

我不敢想象----他们眼里循规蹈矩的女儿,正爱着一个比她大十四岁的男人----他们知道了会怎样,估计此刻会揪住我的头发。

GD妈妈的眼睛从喜悦变成了严肃,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在GD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GD疼得倒抽一口气,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又一个女团明星,啊?还这么小........”她重重的打在了GD的屁股上,“上一个还没..........”

她猛地收住话头,目光像掠过GD,在我低垂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从前是从前,”GD梗着脖子,声音里带着年轻人才有的那种不服气的执拗,“熙媛跟她们不一样。”

他妈妈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一旁的叔叔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脸上仍是那副和煦慈祥的模样,只是此刻这慈祥里,多了几分对儿子的打趣。

“诶呦呦,我没听错的话,你们这才第一天?”阿姨气极反笑,余光像羽毛般在我脸上扫了一下,那阵余光仿佛宣判了,我就是只狐狸精。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阿姨的逾期不容置疑。

我们被带进一间僻静的VIP室,与窗外的海风和喧闹瞬间隔绝。室内的空气仿佛有了重量,沉沉地压下来,凝结在四人之间流动的沉默里。

在VIP室里,阿姨的目光转向我,像探照灯般压迫却不容闪躲。

“熙媛啊,”她的声音放缓了,反而更让人心头发紧,“GD比你大十四岁,这个……你总归是清楚的吧?”

GD在旁拼命向母亲使眼色,却只让阿姨的眉梢挑得更高,问得更细了。

“你家里都有谁啊?爸爸妈妈……直到你在和我们志龙交往吗?”

我喉咙发干,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勉强扯动嘴角,低下头轻轻摇了摇。

阿姨的眼神变了。那不是责备,更像是一种深谙世事的了然,还夹杂着更复杂的情绪。

“那……”她话锋微转,问题却陡然锋利起来,“前阵子你跟Hoshi的绯闻,又是怎么回事呢?”

没等我反应,她紧接着又抛出一句:

“哦对了,还有那个很有名的制作人……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大半夜被狗仔拍到在一起——你们当时,是打算去做什么呀?”

空气彻底凝固了。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石子,投进本就寂静的房间里,激起无声却剧烈的回响。

“你出道不久,交往过哪些男艺人啊?现在还有没有在交往的…哦,除了我们家志龙以外。”

“要是有的话,一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多久一次啊…”

“妈!”志龙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压着愤怒火星。

我蜷在沙发里,手臂和双手都在瑟瑟发抖,这场无声的刑讯掐住我的喉咙。

“熙媛,我们走。”

他握住我的手——我的手指冰凉,他的掌心却烫得惊人。那力道不容拒绝,径直将我带向门口。

“站住!”阿姨也“噌”地站了起来,尖叫声吓坏了门外的服务员。倘若再勇悍几分,那架势仿佛真会扑上来揪住我的头发。

“好啦,好啦。”叔叔适时地伸手,温厚却坚定地将阿姨揽回身边,“志龙是来为新专辑祷告的,我们也是来为他祷告的。先让孩子去忙正事吧。”

志龙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志龙啊。”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GD极不耐烦地回过头。

“等会儿写好了,拿过来。我们帮你挂出去——你出去不方便。” 叔叔说完,向GD使了个颜色,似乎是在打什么暗号,父子默契的不得了。

回到房间时,离点火仪式只剩不到一个半小时。GD立刻拿起棉纸笺低头写了起来,笔尖沙沙,勾勒得专注。

我握着笔,盯着眼前空白的纸页,耳边却反复回荡着他母亲的质问。

最让我恐惧的,或许不是被当作坏女人看待,而是那个始终无解的疑问——为什么别人的父母,总能无条件地站在自己孩子那边?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透明的湿痕。

笔尖的声音停了。GD的手轻轻落在我发顶,掌心温暖,声音却低哑:“对不起。”

“你看我写的第一个愿望。”他将自己那张纸笺递到我眼前。

“愿望……不是不能告诉别人吗?”

他不在意地挑挑眉,手腕又向前送了送,指尖稳稳地托着那片轻薄的纸笺,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我接过那张对折的棉纸,展开时竟觉得手心微微发颤。

纸上是他的字迹——每一笔都利落而笃定,像他此刻凝视着我的目光:

“愿与宋熙媛,朝朝暮暮,岁岁年年,皆如初恋。—— 权志龙”

喉咙骤然被酸胀的情绪堵住。我哽了一下,随即像决堤般抽泣起来——这份爱来得太汹涌、太坦荡,反而让心口泛起一阵刺痛般的幸福。

哭声再也压不住,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将我紧紧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用力,像要把所有不安都挤出我的身体。我的脸埋在他肩头,颤抖着低语:“真的……可以吗?”

“相信我”

“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声音逐渐戴上了颤抖的尾音,潮湿气息拂过我湿漉的鬓发: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想冲到那棵大树面前,用尽我此生的虔诚去祷告:【我也想,有这份勇气,冲破所有人的反对,穿过不解的目光,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