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的发现引发了小型学术地震。
那片提及“诛心”与“桃花谷”的残片,因其内容与正史截然不同,且涉及“秘药”、“异闻”,被专家初步判断为“宋代民间巫医或秘传方术的罕见记载”,学术价值特殊但非主流。这反而给了慕月机会——她的“狂热爱好者”身份和对此事的执着,使得她被默许参与部分后续研究。
她利用一切资源,追踪这批残片的出土墓葬信息。线索几经周折,最终指向河南焦作附近的一处宋代中期合葬墓。墓葬规格不高,但随葬品中多有药材、丹砂和不明金属器皿,墓主身份推测可能与方士、隐逸医者或王府秘密供奉的术士有关。
更重要的是,考古记录显示,墓中曾有一份质地特殊的“封册”(已严重损毁),其上模糊的监制或收藏印记,经慕月比对记忆中的南清宫隐秘纹样,相似度极高。
“封于……”后面的地点,极可能就在焦作附近,与桃花谷同属一个地理圈!
这个发现让慕月几乎确信:父王当年不仅截留了“诛心”相关的秘密,更可能将关键物品——比如解药配方、残余药材或者相关实验记录——秘密封存在某个地点。而这个地点,历经近千年,可能仍有迹可循。
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再去一趟云台山。
此行,她的目标无比明确——寻找那个可能的“封存之地”。冥冥中,她有一种感觉,那里或许不仅有历史的真相,甚至可能隐藏着某种……联结两个时空的微弱契机。
展昭的暗中探查越来越接近核心。
他通过追踪那一批珍贵药材的流向,结合对丁月华出没规律的观察,几乎锁定了那处庄园就是赵悦所在。但他按捺住了直接闯入的冲动,因为他同时发现,庄园的守卫在近期出现了不寻常的外松内紧变化——表面守卫轮换如常,但暗桩的位置和频率显示,内部似乎出现了某种需要加强戒备的事态或……希望。
他选择了一个更迂回的方式。
在一次故意设计的“偶遇”中,他将一份伪造的、关于“南方出现疑似诛心解药关键药材”的假情报,“不小心”让白玉堂看到。
白玉堂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白玉堂先是一惊,随即是强烈的、混杂着希望与警惕的复杂神色,甚至下意识地追问细节,但很快又强行按捺,用拙劣的演技搪塞过去。
白玉堂的反应,比任何直接证据都更让展昭确信:悦儿还活着。而且,她的状况可能到了某个关键节点,任何关于解药的消息都会引起他们极度关注。
与此同时,庄园内。
丁月华、公孙策与御医们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终于从一本偶然得到的古医残卷中,发现了一条令人心惊又怀抱一丝希望的记载:
“诛心互引,血祭通灵。若施救者亦中其毒,二者意识或陷混沌纠缠之境,非独在此世。须以原初之地、至信之物为引,或可唤归。”
这段话晦涩难懂,但“原初之地”让他们立刻想到了桃花谷。“至信之物”是什么,暂时还未知,但展昭,他应该知道。
他们推测,赵悦的意识可能并未消散,而是陷入了某种更深层的、超越寻常昏迷的状态。或许,在桃花谷进行某种仪式般的召唤,结合展昭的参与——他是“血祭”的另一方,也是赵悦最深的羁绊——便有了唤醒她的一线可能。
八贤王得知后,权衡再三。
让展昭知情,风险巨大。可能刺激他,也可能打破悦儿用“死”换来的他的“平静”。但为了女儿那一线生机……
他最终默许了公孙策和白玉堂尝试与展昭进行有限度的、谨慎的接触。
在两个时空中,两条线开始惊人地指向同一个时空坐标。
桃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