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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前情

翌日清晨,出现在饭堂的丁月华让展昭微微一愣。

他想起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当赵悦看到那对白瓷小人儿在丁月华手中,便毅然决然摘下玉桃花还给他。

她转身离去时,展昭立时便后悔了。

可惜,他那错误的执念,让他拼命忍住了唤住她、向她解释的冲动。

只是,那对小人儿,他是不会任由丁月华拿走他们的。

在目送赵悦落寞的身影慢慢远去、直至消失后,他的神思才回归,继而转向丁月华。

“丁姑娘,这个——不是送给你的。”

丁月华并不买账。

“哦?那你方才当着悦姐姐的面为何不解释?”

展昭有些语塞,顿了顿,才道:

“……抱歉。只是这个,你真的不能拿走。”

“为什么?这个很值钱吗?”

“并非……”

这个不值钱,却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只因为这是悦儿送我的。

“若不是很值钱的东西,那便是有重要的意义了。”

“是的,还望丁姑娘谅解。”

“让我猜猜——这是……悦姐姐送你的?”

展昭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却说明了一切。

丁月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展大哥,你方才的选择,不是已经明了了吗?”

“什么选择?”展昭蹙眉。

“今日我不请自来,碰巧出现在这里。而你拒绝了她,选择了我——难道不是吗?”

展昭一惊。

“丁姑娘,若是展昭做了什么令你误会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丁月华不为所动,鼓足勇气继续道:“就算方才不是你心甘情愿的选择,但是现在悦姐姐已经被你赶走了。”

她看着他。

“展大哥,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想你能看看我!这么久以来,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语音颤抖,眼泪也扑簌簌地滴落下来。

展昭见她落泪,一时间有些无措,但还是耐着性子,温声道:“丁姑娘,你的心意,我很感激。只是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展昭不敢误姑娘终身。”

“那悦姐姐呢?”丁月华抬起头,“你不也将她推开了吗?还是说,你另有挚爱之人?”

展昭沉默半晌,方道:“姑娘对展昭一片至诚,我不能欺瞒你,只能据实相告。”

他看着她。

“悦儿,她就是我的唯一挚爱。只是,展昭自认无法给予她安定、幸福的生活,故此不能自私地将她留在身边……”

“我可以!”丁月华的眼睛瞬间亮了,“我不怕吃苦!我可以与你共进退!展大哥,我不介意你心中有她,只要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

她的眼神坚定得让展昭不忍。

但即便再不忍,展昭也明白——这件事绝不可以拖泥带水含糊过去。

他斩钉截铁地道:“丁姑娘,展昭此生,即便无法同悦儿在一起,也绝不会另娶她人!希望姑娘不要将大好时光浪费在展昭身上,早日觅得良人。”

丁月华愣了,她怔怔地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过了许久,她终于放下手中的那对小人儿,什么都不再说,转身离去。

第二天,她便留书一封,只道回松江府,便不辞而别。

对丁月华,展昭很抱歉。只是他无法容忍自己欺骗她,那样对她太不公平。何况,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去接受一个不爱之人。

他以为她离去后,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未曾想,时隔多日,她居然又出现在了开封府。

饭堂中已经聚了不少人,很多人见到许久未见的丁月华,纷纷同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微笑应对,然后,自然而然地走到展昭身边坐下,笑向他道:“展大哥,我坐在这里,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展昭还未及答言,白玉堂便从他身后窜出,笑嘻嘻地将话接了过去。

说完便自顾自地坐在了展昭的对面,向丁月华道:“你不坐在这里还能去哪里?这整个开封府,就数展昭身边最适合你!”

展昭眉头一皱。

丁月华却抿嘴一笑,正要开口——

便见赵悦走了进来。

她微微一顿,低头不再多言。

白玉堂顺着她目光望去,看到赵悦的瞬间眼睛一亮,忙跳起来跑过去拉着她衣袖,欲将她拽过来坐下。

“过来一起吃饭!”

赵悦有些微的抗拒,她悄悄地将受伤的右手藏到背后。

“不用不用,我今儿有事要同夭夭说,我还是坐到她那边去吧……”

夭夭闻言忙道:“姑娘,有什么要紧事非得现在说?你就坐在那边,我瞧着挺好的。若真有什么要紧事,我这就过去站着听你说也就是了!”

说着便要起身。

赵悦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白了她一眼。

“没什么要紧事!你就坐在那里安生吃饭吧!”

说罢,不情不愿地被白玉堂拽着过去坐下。

展昭早已为她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温度刚刚好,快吃吧。”

赵悦尽量表现得自然,伸出左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粥放入口中。

“咦,你怎么用左手?”白玉堂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悦姐姐,可是受伤的手还在痛?”丁月华关切地问道。

“你也知道她手被扎伤了?”白玉堂疑惑地问道。

丁月华比他更疑惑。

“扎伤?不是割伤吗?”

展昭敏锐地觉察到不对,他一把抓过赵悦的右手腕,小心地将她的右手捧在掌心。

在看清她手上包扎的白布时,猛地一惊:“什么时候受的伤?”

白玉堂也是一惊。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不小心摔破了一个茶盏,收拾的时候划伤了手。”赵悦努力轻描淡写,“没什么要紧的,别大惊小怪。”

她示意他们别大声,顺便把手抽了回来。

“那……”白玉堂想了想,狐疑地看向丁月华,“你是怎么知道悦儿的手受伤的?”

这也是展昭的疑问。

“昨天我刚回来,晚上便去找悦姐姐说说体己话。”丁月华道,“她给我倒茶时弄伤的……”

她歉疚地望向赵悦。

“悦姐姐,抱歉,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伤到手……”

展昭蹙眉不语,他直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丁月华已知悦儿是他的挚爱,又怎会真心将悦儿当成可以说什么体己话的知己?

悦儿向来沉稳,又怎会不小心打破了茶杯,还划伤了手?

他望向赵悦,柔声道:“悦儿,你可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

这话问得巧妙。

他并未直接问丁月华同赵悦讲了什么——那样赵悦不便直言。即便丁月华真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刺激到她,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当众给丁月华难堪。

只是,若丁月华真说了什么能刺激到赵悦的话,也必定同他有关。

几人的视线齐刷刷汇聚到赵悦这里。

丁月华有些紧张,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她在赌。

赌赵悦因为气展昭,而不愿同他和好。

如她所愿。

赵悦只是安静吃饭,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