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号你脉?他还会医?他号完说你怎么了,”
沈得一面无表情的陈述、“不会、我身强力壮。”
颜子阳像条傻狗,瞳孔地震的望着沈得一。
完了,这孩子没救了,沈得一想。
果然。沉默良久颜子阳冷静下来,“沈兄放心,我们绝不让你的色相白白牺牲的!”
沈得一:"……"
扬手刚要给这傻狗一个爆粟,门外却传来折枝的敲门声。
“大人、有几家的待从过来送礼、宽慰大人莫要伤心、来日东山再起。”
不知逃过一击的颜子阳屁颠颠来帮忙、几箱金银呢。怎么能让人女孩搬。抱着沉甸的一盘放在案桌上,沈得一清点了一下,在宣纸上提笔写字,还不忘吩咐这免费苦力。
“别放案桌上,放不完的、把它们一件一件端过来清点完数额后再搬去库房。”
颜子阳还乖乖应好,老实搬了几趟。
沈得一让折枝把那些礼单收好,折枝犹豫半晌才开口“大人为什么不让颜大人全搬去库房再一齐请点、从偏门到书房再去库房不是要绕好大个圈子吗?”
然后折枝就看见她家稳重的主子、忽的笑了一下。不似那种平日里温温合合的笑,像在干坏事时会露出的那种笑,充满了狡黠。
“颜大少最近有些闲了,给他找点事干。”
折枝默默闭了嘴,心想她家大人看着白、内里却是芝麻馅儿的。
终于,在颜大少跑死之前、沈得一理好了单子。
颜子阳气没喘均,累得仰躺在太师椅上。
无聊盯着沈得一写写画画,他看着沈得一叫人把库房锁好。然后那雪纸墨字就飞到了他怀中。
颜子阳举起来看看,很长一串。沈得一捏了捏发疼的额角,嘱托道:“上面的可能有些不是赵党的,不过也有二心,都注意一些。还有几个我看着平日与这几人交流甚广的几人、一并写了上去。叫陛下都察一下吧,有了入手点因该会方便很多、随身带着别拿丢了。”
颜子阳一一应下“得令——,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回宫复命,不留了哈。”
沈得一:“嗯。对了,李卫明应下明日要带人送礼单、可能还有、你记得再来一趟。”
颜子阳走后、沈得一收拾了笔墨,其间又抬手揉了揉额头。折枝有些担心
往常的沈得一并没有这个小动作,而今天她看见沈得一己经揉了好几次了,不舒服吗?
折枝关切的询问“大人,您不舒肤吗?”
沈得一手指一顿,低声说“没事,那些待从端着礼盒从小门那边来的。”
见他自己都说无事。折枝也不好再提,只回答了沈得一是。
沈得一低头思索。
“嗯、该是没让别人知晓的。不过明儿李卫明指不定会搞大动作,就比如今天这动作也挺大的。到时候还得让陛下和颜子阳给点反应。”
沈得一从椅子上欲要起身,那股眩晕感去而复反、头痛欲裂。
这次可没颜子阳扶了,他就如此顺滑的在折枝的面前栽了下去。想他小苍山皮猴子,猫烦狗厌,从小到大皮实的没生过什么病,今昔在京城中碰到个人却栽了个五体投地。
咬紧牙摔在桌案上,昏迷前一刻还听到小丫头的惊叫。“大人————!”
真是对不住啊。
沈得一又做梦了,与住常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不同、这一次的梦很长,周围漆黑,只有几幕演皮影戏的幕布像走马灯似的在沈得一面前放映,沈得一也第一次确定原来他己经过了这么多世。
说是一世也不准确,若是转世那时间还是流动的,可他见自己每次都还才一个时间段。说是在重覆这一世才准确。。
沈得一百无聊赖,这几个画面一幕幕放着,少说得有一百次、自己干什么会想不明白一直重覆呢。巨大的信息冲击着大脑、涨脑仁都发疼。为了分神,他细看那一幕幕场景。
第167次,沈得一从属赵王、赵王谋反失败,被杀头、沈得一连坐。重启。
第166次、沈得一官途不顺,他这次没被招入赵王下,然后卖国了。国破他也没活着,重启。
第165次、这一世的沈得一没从政、变成了一个富可敌国的贾商、然后出资帮赵王造反了……还是失败。重启。
虽知道一些、但沈得一还是觉得自己和裴君朔有仇吧。不知看了多久的沈得一迫害王失败史,沈得一终于发现了不对。
第52次、沈得一造反成功,年轻帝王的尸体就伏在脚边、沈得一心脏骤停。
原来这么早就已经成功了,那为何后面又要重启那么多次。
心中疑惑,却见那里面神色冷硬的流得一落下一滴清泪,这一世的沈得一没早死、明明已经做到想做的事,却再无后续、依旧落了个国破人亡,重启。
沈得一更不明白了,和着他自己就是个混世魔王,非得搅着个天下动荡?他忽的想起师父说的天生祸根。此时就算有多不想承认、证据就摆在面前。他真的是个特别坏的,怎么会呢?自己真的有那么坏吗。
沈得一这会儿只想扒开他当时的脑子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而不是像个旁人一样干看着。
没有目的地,没有意义、没有特定的事件,好像做这一切的原因都只是因为那人天生就是个恶人。
走马灯照片从后往前播放着,沈得一却发现了不对,他收敛了神识,细细看去。
竟发现第52世之前的每一世都谋反成功。但时间线还是重启了,沈得一确定了一件事,时间线并不是自己的重启,而是有人为了阻止他而不断重开。
这个思路在看到有几世沈得一什么也没做普普通通的过着平民去世后还是重启了之后一口否决。
到底是为什么,有人一直在重启时间线,可是重启的标准又是什么。幕布上的沈得一好像也察觉了,而且还在利用那个标准来间接重启时间线,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可是到底是为什么?
他和沈得一之间好像真的隔了一层布。明明那个人就是他,沈得一却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又要做什么,一开始是谋反,可后面看到谋反成功他还是没达到自己的目标继续重启。
不对!沈得一忽然反应过来,庞大的信息冲击他的大脑,得来昏眩脑涨,他看到幕布上已经推演到第十二世的画面,才惊觉整个故事线都到转了过来。
他不是为了谋反成功而不断重启尝试,而是为了阻止赵王谋反成功,这样,重启的标准也就无非梁国灭亡。
而沈得一不断重启的原因随着幕布退至第一世时也找到了答案。
明了的瞬间,周遭黑暗瞬间瓦解,映出了一派虚无的蓝白色,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的碎片应垒而来,刮起了若有似无的风,碎片不断拼接,上百块碎片拼拼凑凑勉强出个人形,却连一半都没有,但那人却异常貌美,长发披散,眼睫密长,只可惜他的灵体失了颜色,苍白一片没有生息。
他听到了沈得一的声音,缓缓的有些吃力的睁开了眼讪,冷凉薄的唇微扬扯出一个笑来。
“又见面了,沈得一。嗯......虽然是因为一些意外。”
沈府,大夫脚步匆匆从主屋走进,配药煎煮忙的头晕目眩。
折枝安静守在床旁,被拧成一团的手帕却显出主人的焦急。她目光注视着床上的人,又隔着手帕试了试额头温度。
还是烫的下人。宫中长大的人是第一次这般手足无措。
药也吃了,还是高烧不退。这可怎么办才好,能求助谁呢?颜大人?
还是算了,请不请得来那位大少爷都难说,而且颜子阳又不是大夫,请来了又能干嘛呢?只是多了一个人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