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仙君神神叨叨的说:“少年,世界正在等待你拯救,有一道连接了其他租界的裂缝正在扩大,在任由它发展,人际很快就会被撕裂开来,诸界相会,天下大乱。”
小少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能干什么?我才几岁啊,就让我去拯救天下了?”
那仙君好像只是一抹印在碎片上的神识,说完设定好的句子后,才反应过来,对方也只是个孩子,于是思索半天,也诚实回答。
“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本作的本体选你,自是有他的原因。”
少年抿抿唇,还以为能从这人狗嘴里吐出什么象牙来。结果就是凭感觉?
他不屑地呵呵两声,“那很抱歉了仙君大人,你有可能找错人了 ,我没有什么拯救苍生的抱负,可能我连世界毁灭的那一天都活不到。嗯,如果不是因为仙君你找上门来,这会儿我已经上路了。”
仙君愣了愣,干巴巴的推荐。“你很聪明,只需要稍加利用我能告诉你的天命,你就会活得很好。”
少年无动于衷,那双原本浅亮的眼瞳却没有任何光彩直直的望向他。
“可是仙长,我不是很想活了。活着好累啊,感觉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仙君就这么看着少年,仰头望他,少年眼睛生的很大,但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天下太平,人间喜乐,不好吗?”
少年回想了想刚才在屋里看到那阖家团圆的场景,揉了揉发胀的胸口,摇头。
“不好。”
那样子看得他很疼,心里难受的那种疼,少年不喜欢。
沉默良久,仙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默了默突然灵机一动。
“天命书上写过,只要度过了这一劫,你就会有新的朋友和家人,余生幸福富裕的过完。”
听到最后一句话,少年眼神微动。幸福吗?听起来还不错。
“我要怎么信你?你口中的天命书,我又看不到。”
仙君诚实的望着他“天命书,常人无法言语出口,神明无法胡诌。虽曰天命,却只是对事物发展的一种推测。推测虽然准,却不是不可改变。这是在天命书里你的一种结局。至于想要让他实现,就需要你自己去努力。尽人事...”听天命。
他仰头望向那位仙君,微凉的风穿过,二人却无知无觉。
少年抿唇轻笑“咱先说好,先君。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因为有利可图就杀人越货的,这种事我也说不准做的出来。您现在可是在做一件可能会让你十分后悔的决定。”
仙君看着他眼中多出来的些许微光,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顶。
“所以你可别让我失望,不然我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至此,一句不知真假的预知,就许下了少年宝贵的承诺。
沈得一置身其中,感受着那一份怀揣着希望的复杂情感。心里直骂娘,这仙尊别让他再逮着了,还敢哄骗孩童给他打黑工?
随着碎片一块一块解封,沈得一感受到他正有一部分与自己的神识相融合。有一种灵魂深处传来被侵蚀的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
身体也潜移默化的增强。承受着机体变动带来的疼痛,这会儿身上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浑身都疼的要死。
就这些,还比不上精神上的折磨,几百世所有受过的伤痛,□□上的精神上的交错不清,一股脑的全都吻了上来。
他应该被疼昏了的,却始终保持清醒。而沈得一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闷头承受,这是一条踏上就不能回头的路。
外面。
折枝守了沈得一一整晚,天将破晓时,眼看着终于退烧了,要接连着发冷汗,脸色苍白浑身发凉。
四是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他的牙关死死咬着,咬破了嘴唇。
折枝忙去收拾了一块毛巾卡住牙关,防止沈得一再咬伤自己。
大夫无能为力,又看这病情,实在蹊跷,便说着,不会中邪了吧,要不要用用土法子?
折枝有些犹豫,他与这位。新主子不算亲近。这般做,确实有些逾矩了但这会儿时间不等人。
折枝实在心急,他决定等沈得一醒来再领发吧。
于是他去找来细线和银针,又去厨房抓了一把糯米。
准备好后,折枝跪坐在神的一床侧,低声说了一句“大人,得罪了。”
话落,线头缠紧无名指,银针毫不犹豫的对准扎进血管。指尖瞬间凝出一颗绿豆大小的血珠。
折枝小心翼翼的点在沈得一额间,刚准备来第二下,床榻上的人睁开了眼。
还没做完吧?这么见效?
折枝一下子吓得腿都软了,颤巍巍的低下头“沈,沈大人......”
沈得一这会儿正疼得浑身发抖,睁眼晕了一会儿又闭上,喉间轻应了一声“嗯...”
嗓子好像火燎般被烧哑了,缓了好久,才终于有力气支起身来。就这么一个动作,疼的沈得一龇牙咧嘴。
稳神看见折枝还在,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不会就这么守了自己一整晚吧?
“让你担心了,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折枝应是,弓腰后退刚要出房间时,又被喊住。
“对了折枝,能麻烦你去备些热水吗?”
折枝转头,床幔间的人墨发垂落额前发丝凌乱的贴在额头,皮肤白的温润,却没有什么血色,与眉间方才点上去的那颗血珠相应,垂眸时像玉观音般。
不过此时玉观音身上的白色中衣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折枝了然,他家大人很在乎形象来着。
等到折枝叫人把水烧好时,天边已经大亮。沈得一拒绝了折枝搀扶他的好意,太丢人了。把大夫那一句“大病初愈,最好别洗澡”抛之脑后。
排除千难险阻,拖着半长的身子,也要把这个澡给办了。
然后他就顶着折枝担忧的目光,扶着发疼的腰,迈着酸胀的腿,活像个刚临盆的产妇,摸索到了洗浴室。
当然洗完个澡就燃尽了,还差点没出来,又在浴盆中挺尸了半天。
到了与李卫明相见的时间,折枝把人移到了书房,这会儿,沈德一正靠在太师椅上,腿上搭了条毛毯。
令人欣慰的是李卫明还算有合作精神,没有搞事,悄无声息的来了。
李卫明却傻眼了。
“沈大人,您这是......残废了?那上百块碎片威力那么大吗?”
沈得一微笑不语,因为他现在说话也费劲,目光看到李卫明身后的人顿了顿,那人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沈得一如今姓李未名,是因为知道李贵民也是碎片持有者,他俩目的相同,那这个人呢?是赵王那边的眼线吗?
他扯着摧枯拉朽的声音问“这位是?”
某个人噗嗤了一声,沈得一一记眼刀看过去。被神色如常的李卫明稳稳挡住。
李卫民微笑“这位是叶林枫,赵王的亲信,安插在我们这边的眼线。”
“......演都不演了?”
又是一阵轻嗤,沈得一凉凉望向那个缩在李卫明身后的始作俑者。
李卫明护小鸡仔似的拉了拉宽大的衣袖,硬生生把比自己高大许多的人挡了个严实。
“他还有个身份,是被卷入时空裂缝,流浪异失的异乡人,他自己给这个身份取了个名儿,叫什么穿越者?”
叶林枫绷直嘴角站在沈得一面前“您好。”
.......省得一发誓,在他喉咙好之前,再也不会开口了。
李卫明献宝似的抽出一张纸条,“来看看,赵王现在可是心里会归顺他了,看他直接用他自己的名义里的礼贴。哦,那赃款叫你家丫鬟收库房里去了,有了这东西,够直接咬掉赵王一块肉了”
不过二人也知道,光咬下一块肉可不够,他们要把赵王党连根拔起。
还有经过这么多次的摸索沈得一把裂缝的位置大致摸清了,从那里掉出来的叶凌风,与李卫明相遇后,多半也知道。裂缝大概率就在赵王府的某个位置,所以他们不仅不能和赵王撕破脸,还要反向往他的身边插眼线。
沈得一费力地喝了口水,润过嗓后才开口“你真的愿意帮我?”
乐意战队赵王的本身就是有密谋之心,这和另外两档的性质不同。
仙王党都是当年跟着先帝的老臣,德高望重,有倚老卖老的,自然也有精忠报国的。
太子党是当年太子逝世前在朝中培养的势力,太子逝世后,几个忠心的的坚持要扶持太子唯一的儿子皇太孙即位对于这100多事,裴君朔那早死的节奏,紫色都未来得及淡下,传位给裴原倒也说得过。
况且人家只是有这么一个夙愿,却无逆谋之心啊。
赵王党就不一样了,赵王挂着个闲散王爷的称号,在朝中拉拢的都是些有异心的。是真的会谋反的那种
按理来说,赵王该是万分小心的,结果先是一个李卫明,后面又带着一个叶林枫。
一起倒戈了。
李卫明下垂的眼尾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当然沈大人当年为什么战赵王,我就是为什么。至于他吗,他都快恨死赵王了,所以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