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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剧毒,剂量不大,还不致死,这和爹说的慢性毒药大差不差。袁若卿思及此,开始对她爹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然她爹比算命的还要准。

“依陈兄看,这下毒之人会是谁呢?”

“陈某不知,兹事体大,也不敢妄加揣测。”

他刚回京中不久,对这些高官侯爵家事关系不了解也是情有可原,她本也没报什么希望,只是随口一问。

“只是有一点,下毒之人很显然没想要人性命,用量掌握得恰到好处。”

“看得出来,许太傅爱女心切,恨不能替女儿受苦,这样子,怕是指头破个皮他都得捧在手里吹半天,怎么会容忍自家女儿在人家受这等罪?”

小二来上菜,两人福至心灵地收了声。

不久,桌上摆了几道热菜并一壶酒,还有一道八仙糕点。糕点装在青瓷盘中,共八块,形状色泽各不相同。

陈文默夹了一块在她碟中,“在丞相府时听袁姑娘说很喜欢吃海棠糕,仙客居虽然没有,但这里的桂花糕也很可口,你尝一尝。”

她破天荒道了声谢。

陈文默顿了一顿,笑道,“不客气。”

“依我看,能把毒下到丞相府里的,恐怕只有赵丞相本人。堂堂一个丞相府,用的家仆厨子一定个个知底,没他授意,谁会那么大胆子下毒给赵家少夫人?赵舒岚爱妻如命,赵家夫人也端庄贤良,他家能做出这事的恐怕只有他自己。”她又将之前的话题续了起来。

陈文默听到这,眼神滞了一瞬,却还是宠辱不惊地倒起酒。

他将其中一杯推给袁若卿,拿起自己的抿了一口,“有道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若当真是赵丞相给儿媳下毒,又会置舒岚兄于何地,还有,难道他会破釜沉舟,连孙儿都不要了?”

“可若你是赵彧,你没有加害之心,会看着许婉日渐凋零却只找个土郎中给她看诊吗?”

“赵丞相若是那下毒之人,宴席上那一幕就显然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他看了看袁若卿,等着她消化消化自己的话,又道,“再者,他不找太医,是有他的盘算。”

“这又作何解?”

“有没有可能,他本没想过许婉是中毒,以为只是寻常的产后虚弱之症,且两家关系又拔剑弩张,若是进宫找太医,必定会惊动许太傅,那以后便更不好相处了。”

袁若卿听了,难得地露出赞同的神色,“有道理,那这下毒之人到底会是谁呢?”

陈文默勾唇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陈某不妄言,但有一点,袁姑娘要记着,人不可貌相。”

她听到这来了兴致,“陈兄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快说来听听,我绝不外传,比如?”说着便将耳朵凑了过去。

陈文默依旧笔挺地坐着,淡淡道,“比如,人不可貌相,我虽仪表堂堂,袁姑娘也不可对我尽信。”

“……你果真,出其不意。”

“我今日与袁姑娘说这些,并非只是满足姑娘的好奇心,陈某有事相求,不知袁姑娘可否看在我如此诚心的份上,帮个小忙?”

“哦?什么忙?”

“我初来京中,对京中人事尚不了解,敢问当朝兵部左侍郎家的三女儿你可见过?”

“她是个病秧子,常年缠绵病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很少见到她。”

陈文默听了,眼底闪过一丝忧郁,还有一抹微不可查的厌恶。

“怎么,你爹见我不成,给你另择良人了?”

陈文默不置可否。

袁若卿问道,“你嫌弃她?”

陈文默哂笑一声,“陈某何德何能嫌弃别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要拉这样一个人下水,我于心不忍。”

拉人下水?难道……

袁若卿放了筷子,探出半个头去,两人差点挨在一起,陈文默下意识向后躲了躲。紧接着,看到她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的不举?”

“……”

他不说,她权当是他默认了,神秘兮兮笑了起来,又低声道,“别自卑,京中有名的郎中多的是,你可不能讳疾忌医。”

“……”

菜上齐了,袁若卿将爆笋丝推到他跟前,“尝尝这个。”

陈文默生硬地点了点头。

她吃着,突然玩性大发,朝陈文默问道,“陈兄,若是你一定要在我与那兵部左侍郎的三女儿中选一个做良人,你会选谁呢?”

陈文默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本想搪塞过去,她却紧追不舍,于是思量半天,道,“那就左侍郎家三小姐吧。”

“为何?你又不怕拖人下水了?”

“我怕拖你性命不保。”

“……”

两人叙话很久,袁若卿也吃饱喝得,正想找由头告辞,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小瓷瓶。

“袁姑娘,我有件东西给你。”袁若卿抬头,看他掌中也有个不小的白瓷瓶,“我在外云游时讨的伤药,治疗烧烫伤最是管用,不会留下疤痕。”

袁若卿犹豫地将自己手中的瓶子也递了过去,“我爹军中的金疮药,治疗跌打损伤也很管用。”

陈文默愣了片刻,显然也没料到会和她如此心有灵犀,而后罕见地笑了笑,将她手中瓶子拿去,换上自己的,“多谢袁姑娘好意,你我皆是冷暖自知的人,日后万望保重。”

袁若卿回家时,家里异常热闹,家仆进进出出,显然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留春见她回来,忙将她拉到一边,“小姐,将军刚接到圣旨,怕是要提早回营了。”

“我爹这就要走了?”

“连夜就走。”

“那我去看看。”

她爹没在卧房,她去书房找,她爹正在案几上写些什么,她凑过去袁北乾就收了信纸,“若卿回来了?”

“又在给我娘写信吧。”

被识破的袁北乾心虚地笑了笑,“昨夜梦见你娘了,她说不放心你,问我你现在如何,我说你女儿好着呢,生龙活虎的。我说的口干舌燥,你娘就直勾勾瞅着我,说她不信。把我气的呀,一生气就给气醒了,我就寻思今儿有空就给她去封信,好教她放心咱爷俩。”

“爹,你就如此放不下我娘?”

袁北乾叹了口气,“那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与你娘也算青梅竹马,有时候我就想,要是没与她成亲,保不准现在这个将军位子是她的,她也不至于……”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她娘去世,一直是她爹心里一道过不去的砍。他是开国将军,出身武将世家,从小在血水里泡大的。常年刀尖上行走,以至于风浪再大都能做到波澜不惊。

他唯一的一次败仗,就是在她娘病危的那个月。京中人都知他二人向来恩爱,只要袁北乾得空,就会赶回来看萧氏,两人成亲多年依旧如胶似漆。这事早早传到了皇帝的耳朵,为了让他安心打仗,便把萧氏如意病重的消息封锁了。

可京中有闵国的线人,这事没几天便不胫而走,直传到边关他的耳中。他起初是不信的,连夜让人赶回京中打探详情,那人便带回了妻子过世的消息。

那场仗是他强撑着打的,恰逢天气不好,风雨交加,他在雨夜中奋力厮杀,却只撑了没两个时辰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不省人事。

随从陈绍背着他连夜回了驻地,仗便交由柳校尉来打。可他经验不足,那场仗毫无悬念打的支离破碎。

那是他最屈辱的一场仗,也是他最痛彻心扉的一场,萧如意死前他没有在身边,成了他多年以来最大的遗憾。以至于后来他回京自请革职谢罪,永不再任。

正是用人之际,皇帝不肯放他,便象征性罚了他二十板子,那事便就此作罢。

袁若卿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他爹被人抬回府里,脸唇俱白,人瘦得脱了相。她以为爹也要不行了,就跪在他塌边哭,哭得昏天黑地,愣是把她爹哭醒了。

他爹攥着她的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娘走前,受没受苦?”

她摇头,他爹就笑了,笑得凄厉悲凉,“怎么会没受苦,她肯定很冷,从前发病每回都是这样。”

……

回忆明晰,恍如昨日。

袁若卿将信从他手中拿出来折好,笑了笑道,“爹你放心去打仗,我替你给我娘捎过去,我亲自跟她讲,我过得很好。”

袁北乾抹了抹眼角,粗粝的掌心抚上她的发,“好姑娘,替我给你娘问好。”

“我去催晚饭,你吃了再走。”

“爹吃不成了,这次事情紧急,我过会就要走了,若卿,照顾好自己,别让爹担心。”

袁若卿点了点头,眼睛又酸又涩。从前她爹向来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她也一向云淡风轻,乐呵呵地送她爹出门。只是这次不知为何,她总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有空多看些诗书,别再出门为难那些说书先生了。”

袁若卿突然诧异,“爹你都知道?”

“你还是太小看爹了。”袁北乾眨了眨眼,淡笑道。

“其实……”

“我知道,你不用太担心,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

“那就好,爹你保重,早点回来。”

袁北乾拍了拍她额头以作告别,而后转身召来随从穿戴整齐出门了,她直目送袁北乾的身影都消失在长路尽头才舍得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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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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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