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进去后面临另一个大问题,就是关不上。
江驰朝他的两只手分别吐了一口气,“哈”地一声把行李箱横过来放并且关上,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江驰:“现在几点了。”
苏云山:“八点五十三。”
“那差不多了,床要送过来了,”江驰打发苏云山去等床,说完眼睛一瞥看见那些被他杂乱丢在低上的床单被罩,问,“这些怎么办?先洗?”
“洗了今晚睡什么?”
下午买回来的那些床上用品他们一回来就洗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干,房间里也没个地暖或者暖气片能烤一烤,只能寄希望于空气中的水分能少一些,自然干得快一些。
江驰坐在行李箱上叹了口气:“到时候回我老家也没有暖气,只能烤火。”
苏云山对着骤然空出来的空间比划:“也可以了,我们在这还不能烤火呢。”
“也是。”
苏云山指了处地方:“床到时候放这里吧?”
“我没问题。”
苏云山把被子收拾好,九点已经过了,但还没有等来电话和敲门声,苏云山又问:“要不我来帮你坐一下吧,旁边不是还有个小箱子?”
江驰笑了:“算了吧,你才多重啊,待会坐上来箱子先把你弹飞了。”
门恰好在此时被敲响,苏云山走过去开门,把人迎进来,指着刚才的那处地方说:“对,对,床就装在这里。”
苏云山在旁边插不上手,让江驰坐到另一个行李箱上去:“反正这个你也坐过了,我再坐一会。”
江驰就起身压实旁边的小行李箱坐上去。
床快装好的时候,苏云山起身拿了两瓶矿泉水,在一旁等着。
安装师傅刚一起身说“装好了”,苏云山就走过去递水,一人一瓶:“你们辛苦了,新年快乐。”
安装师傅接过水,也对苏云山说新年快乐,还顺手把纸箱带出去扔了。
江驰竖大拇指:“高啊,苏老师。”
苏云山应了一声,拿起扫把开始扫地。扫完又仔仔细细拖地。
“不至于吧,要弄这么干净?”
苏云山无语:“我们今晚得打地铺。”
江驰恍惚:“那些床单被罩还没洗好么?”
“怎么可能那么快?”
“那不能把我们原来的床单先放到床上将就将就?”
苏云山一脸嫌弃:“你刚刚直接把它们扔地板上了。”
好吧,江驰真的无话可说,关上行李箱来帮苏云山一起整理床单和被褥。
他们的房间没有地暖,床单直接铺在地板上,虽然搬出备用的被芯枕在底下,但还是抵挡不住凉意。
江驰里三层外三层穿得像个粽子,无比后悔他为什么扔床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快一步,把床垫也给扔了,否则他们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凄惨。
苏云山面向他,说话时嘴巴里吐出一丝暖:“没扔其实也用不上,这已经没有一米八能摆了。”
“怎么会?”江驰讶异。
“你还记得这是你这多大么?再减去衣柜和桌子,就剩一米六多。”
江驰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件屋子多大,还有他买的那些东西尺寸多大,算来算去好像还真是,看向苏云山的眼神里不免带去崇拜:“你怎么做到的啊?好厉害。”
“你真要听?”在不开灯的房间,苏云山的眼睛依旧明亮。
江驰看得入了迷,反应过来时已经说了“嗯”。
“目测。”
江驰张大嘴。
苏云山笑:“我要没这个能力也很难考上我的大学吧?”
“那你之前读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你想听什么时候的?”
“全部。”
苏云山想了想,说:“可能一直都是第一?”
江驰撇撇嘴:“你好敷衍。”
苏云山拍了拍江驰:“好了,先睡吧,明早还得赶早班车呢,再不睡该起不来了。”
江驰闭上眼睛。意识逐渐迷离的时候,听到一句很小声的,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夜里做梦江驰梦到的都是上学。不过好消息是他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苏云山上学的,就这样一直从小学看到高中,他莫名其妙也加入了进去,听见闹钟狂响,有人对他说要迟到了。
江驰猛地惊醒,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想上学。”
然后听到笑声。
转头朝声源处看过去,发现是苏云山,江驰这才安下心来,如今早过了他念书的年纪,心中吐了口气,还好还好,不上学,尤其不上高中就是最好的。
苏云山依旧笑着:“做梦梦到上学了?”
“嗯。”
“行了,快起来收拾收拾吧,准备出门赶车了。”
-
高铁其实用不了太久,他们是早上出发的,中午就能到。
“我跟我爸妈提前说好了,到时候他们会来接我们回去。我特意让他们做了家乡特色,到时候你多吃点。”
“好。”
下了高铁江驰刚检完票出战,就看见他的爸妈对他高高挥手。
江驰指给苏云山看:“这就是我爸妈。”
走到他们面前,江驰介绍起来:“这是我队友,苏云山。这是我爸妈。”
“叔叔阿姨好。”
季慈刚要伸手去拍拍苏云山的肩,江驰就从缝里溜过去,把行李箱丢给他妈:“爱你妈妈!”
季慈:“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话是这样说,还是接过江驰手里的行李箱,还用眼神示意江建国去帮苏云山拿行李箱。
这样一打岔,季慈也没拍成苏云山的肩,只对苏云山说了:“哎,小山,你这孩子一看就听话,不像江驰。”
苏云山顺着季慈聊下去。
坐上车,季慈还时不时要回过头来和坐在后排的苏云山说话。
江驰本来就因为有他爸妈在,不能光明正大和苏云山牵手闷闷不乐,他妈竟然还要来霸占他和苏云山好不容易的相处时间?这可不行。
江驰拖长音:“妈——。”
季慈:“哎呀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
回去后季慈让苏云山随便坐,自己先去厨房。
不一会姜味飘满房间,季慈端出两杯暗色的东西,一人面前放了一杯:“来,喝点,刚才下雨了,别感冒。”
江驰无语:“我们还没去到室外就坐上车了,一滴雨都没淋到好么。”
季慈瞪了江驰一眼,凑过去给苏云山介绍:“这是姜丝可乐,喝了暖胃的,不感冒。”
“谢谢阿姨。”说完苏云山就喝了下去。
“怎么样?好喝吧?”
“嗯,很好喝。”
苏云山说话声音极温和,季慈听得笑眯眯的。
江驰皱着眉,捧着姜丝可乐暖手,等到杯子的温度和他的手相差无几,起不到什么传热作用后他就把杯子放回到桌上。
季慈前一秒还和苏云山聊得热火朝天,下一秒就瞪江驰:“你又不喝。”
“可是姜的味道真的很难吃啊,”江驰耍无赖,一双眼睛眨巴着看向苏云山,“要不你帮我喝了吧。”
季慈见苏云山的眼神竟然真的有在江驰脸上和那杯满满的姜丝可乐上停留,“嘿”了一声对江驰说:“你今天喝也得给我喝,不喝也得给我喝。”
江驰无奈,掐着鼻子,伴着季慈“哎呀,小山,还是你好啊,不像江驰”的声音喝下去。
喝完就听见苏云山问:“他之前怎么了么?”
季慈两眼放光:“这可太有得说了。”
说完把江驰赶去厨房:“去,和你爸一起炒菜去。”
江驰瞪大双眼,指了指自己,我么?
“还愣什么,快去啊。”
江驰认命。
不过他是厨房杀手,他爸妈还是知道的。见他进来江建国头都痛了,揉了揉太阳穴,命令道:“你什么都不准碰,知道么?”
“哦。”江驰无聊地掏出手机玩。
过了一会,江建国又说:“算了,洗菜你总不能搞砸了吧?”
江驰很无所谓地耸肩:“谁知道呢。”
不过还是被他爸安排去洗菜了。
江驰面对面前好几筐菜,欲哭无泪:“我不是早跟你们说让你们提前做饭么,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提前做好了就不新鲜了。”
江驰:……
好不容易把饭做好端到餐桌上,去叫苏云山和他妈来吃饭,就看见茶几上摆着的几本相册。
“啊啊啊啊啊!”
江驰冲过去先没收了苏云山手里的那一本,很快又没收茶几上的另外几本。
“谁让你给他看的!!”
“哎呀,你害羞什么嘛。”
江驰从里面抽出一本,问:“这本也看了么?”
季慈乐呵呵说:“对呀,先看的这本。”
江驰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
无他,这本里面是他两岁以前的照片,满满的都是裸/照,私密部位应有尽有。
虽然他和苏云山在一起有半年了,可还真的没有在苏云山面前□□过,真被看到,就算是两岁以前,江驰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江驰扭着腿一只手挡上面一只手挡下面。
季慈冲他翻白眼。
江建国把饭菜都端出来了,还迟迟看不见江驰人影,大喊:“江驰你磨磨唧唧干嘛去了!赶紧来吃饭!”
迫于他爸的威逼,江驰带着他的各种乱七八糟相册去到餐桌前,放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去。
季慈嫌弃:“咦,江驰,你恶不恶心?”
“那你还未经允许传播我的裸/照了呢!”
季慈翻白眼:“那会才几个月啊。”
“那也不行!”
苏云山拿着碗打饭,从江驰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苏云山紧抿的双唇。
苏云山把打满饭的碗递给季慈:“阿姨,您的。”
说完又去帮江建国打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