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枚红色的许愿牌,和其他的在外形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大抵是牌子上的字江驰格外熟悉——
这就是他的字。
苏云山在江驰耳边念:“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嗯,嘿嘿,”恭敬不如从命,江驰直接招了,“你也知道的,就是我,呃,装病那阵子,过来写的。”
苏云山很受用地点头,对江驰说:“你等等我。”
江驰站在原地,看着那枚许愿牌。
苏云山再过来时拿了一支马克笔,还有一枚许愿牌,江驰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云山拔开笔帽,在江驰写过的那张许愿牌下一字一字认真写下:还愿,和爱人——2015.02.14。
“还挺贵,”苏云山一边嘟囔一边说,“以后有什么你直接来问我好了,不用专程来庙里花三十块钱买个许愿牌来许愿。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没用的。”
“不如来找你?”江驰接嘴。
停顿片刻,苏云山说:“嗯,不如来找我。”
苏云山把新买来的那块许愿牌连同马克笔一起递给江驰:“你还想写什么?写吧。”
江驰接过,想了想,也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写:希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不知道是不是才讲完那两个仙人的故事的缘故,江驰写什么都感觉好像有他们的经历的影子,脑中也闪过画面,似乎真的看见对面有人绑着粗藤往他眼前荡。
写完后,苏云山把绳子绕过原先江驰写下的那枚许愿牌的绳子,在绑起来固定住。
回去的路上,苏云山问:“那你之前来有没有遇到雾?”
“没有,那天雾很小,所以我就进去了。怎么样,我运气是不是很好?”
“嗯,是很好。”
从山下下来后便是苏云山安排的行程了。江驰把主驾驶让出来给苏云山,问:“所以我们究竟要去哪?”
苏云山避开这个问题,回答说:“去吃午饭。”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那也得先吃饭。爬山完饿了,怎么能不吃饭。”
江驰没脾气了,在得知苏云山没有选定午饭的餐厅后,直接在路边买了两笼小笼包。
分出一袋给苏云山时还催促说:“快点吃,吃完去下一个景点!”
苏云山无语地接过:“还说我,明明你才更没有浪漫细胞吧?今天好歹是情人节诶,我们就吃这个?”
“那我们晚上去吃烛光晚餐吧?”
“这个是不是要提前预约?”
江驰脑子短线,上网一搜,还真是,满脸尴尬:“对哦。”
最终两个人是大哥不让二弟,都没什么浪漫细胞,谁也说不上谁,默默吃小笼包了。
吃完小笼包,总算能踩油门往前开了。
江驰往前坐,把脸贴到车窗上,像初次来到这座城市看什么都新鲜的游客一样,不愿错过眼前的每一幕。越看脸凑得越近,在苏云山“挡到我看后视镜”的声音中悻悻地老实坐回去。
越这样越好奇,看到“家具城”的字样时,江驰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看向苏云山:“你确定真的是这里?”
“是,”苏云山解安全带,“好了,我们下车吧。”
家里的样子浮现在江驰眼前。他们家空间小,该有的都有了,其余的再买也放不下,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家具能买。
苏云山眼神肯定,走在前面。
没有办法,江驰之后跟在后面,苏云山去哪他去哪。
目的地是床。
各式各样的床。
江驰这才意识到,苏云山带他来可能是换床的。他常常念叨的能不能一起睡觉终于要成为现实。
江驰眼睛放光,视线在苏云山和那些床之间来回切换。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苏云山却读懂了他的想法,给出回答:“嗯。”
到底也算是公众场合,所以江驰比口型:真的一起睡么?
苏云山也比口型回去:真的,快挑吧。
江驰激动得不行,恨不得一蹦三尺高然后猛亲上苏云山起码九九八十一口。
但是公众场合限制了江驰的发挥,他只好把这个劲头用在挑选眼前的每一张床上,并且打分。
“六分,价格见鬼去了。”
“两分,这床看着睡久了一定会嘎吱嘎吱响。”
“五分,平平无奇,毫无优势。”
最终挑挑拣拣,选了一张被他打七分的一米五的床。
他们的床都是就是厘米的,两张床垫一拼就是一米八。
于是还不得不买新的床垫和床上用品。
这可要精挑细选了。
每个人对床垫的要求都千差万别,江驰大手一挥,先是排除掉一系列过于柔软的床垫。
“这些这些这些,全都不行,太软了,”说完问苏云山的意见,“你呢?”
苏云山跟着江驰一路睡下去,两人一合计,选了张偏硬但不至于那么硬的床垫。
床上用品他们挑挑拣拣选出好几套,江驰翻过来看完价格后两眼一闭猛地翻回去:“我们先买一套,剩下的再去市场挑,那边便宜。”
可惜选出来的这几款江驰都很喜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都舍不得放下。
“你觉得呢?”
“我觉得都挺好。”
“你不要说‘都挺好’。”
“可是我真的觉得都挺好。”苏云山的视线停在江驰身上。
江驰嘟囔:“你看床单就好好看床单,看我干嘛。”
江驰纠结得实在选不出,伸出手指头开始点兵点将。
“点到谁我就选择谁。”点完后江驰拿起他点到的那一个,恋恋不舍地和其他的挥手说再见。
苏云山拿起别的,跟在江驰身后。
江驰不解:“我是要去结账的,你手上这些我不买,要放回去啊。”
正好轮到他们,苏云山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连着江驰手上拎着的那一份,说:“结账。”
江驰瞪了苏云山一眼,苏云山装没看见,在POS机上刷卡输密码。
床和床垫是一起配送到他们家里的,苏云山预约了晚上九点。
至于剩下的床上用品,则一人一半拎回去。
江驰边走边说:“你这是败家知不知道?”
“你喜欢不就好了?”
这话说得没错,江驰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云山又说:“而且我有钱。”
“哇!好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的,”说完江驰凑到苏云山面前,眨了眨眼睛,“帅哥,你愿不愿意包养我?我可以每天都弹唱给你听,你喜欢什么歌我都能为你学。”
苏云山像是没想到江驰会这样说,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过了一会才说:“好吧。”
把东西放好后,江驰坐进副驾驶,一边搜索有什么好吃的免预约的,一边对苏云山说:“我们这回真的得找一个地方好好吃上一顿了。”
地方是没有找到的,每个看上感觉符合过节氛围的打电话去问全都约满了,两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家附近的土菜馆。
苏云山说:“干脆趁早吃完算了,到时候也好早点回去把那两张床扔出来,还有明天出发的行李,也都还没有收拾。”
江驰听得头都大了,哀嚎:“不是吧。”
吃完饭两人回去收拾铁架床,江驰研究了一下怎么拆就叮铃咣啷行动起来。
一边拆卸一边对苏云山说:“要不你收拾一下行李吧。”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我们这回回去是不是得带一点东西?我太久没回去都记不清了,之前还在上大学,他们都说我一个学生用不上,不过现在我都工作了,得买点什么了吧?”
苏云山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才刚过七点,你要是去买的话现在出门还来得及。”
“那就去吧。”
于是两人坐上引擎还没完全凉下来的车,向商场开。
“你觉得要买点什么合适?”江驰问出声,后知后觉苏云山似乎也许久没有回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有些时候其实他也挺好奇苏云山和家里人的关系,但苏云山一次都没有提起过,担心关系并不好,问出来尴尬。
“补品吧。”
倒是很中规中矩的答案。
这样买确实不太会出错,于是到了商场后他们直奔导购,问有什么过年给家人带的补品,导购说什么就拿什么。
结账时江驰看见苏云山掏裤兜的手,连忙按下:“我来买。”
说着拿出工资卡刷。
回到时八点多,江驰继续拆那两个铁架床。第一个不熟练,拆得很慢,还流了一身汗,衣服脱到只剩最里面的秋衣,出门时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被苏云山喊了一声才发现。
苏云山坐在衣服堆里,拿出今天他们穿的那条羽绒服给江驰。
总算把两张床都搬出去,江驰闲得开心,一屁股坐到苏云山身边,看苏云山收拾东西。
其实用不上这么久,坏就坏在他们只有两个行李箱,且这两个行李箱还都是江驰的,装下待十多天的衣服和刚买回来的那些补品并不容易,不得不物尽其用。
“早知道刚才在超市再买个行李箱了。”苏云山嘟囔。
“哇,用不着,你是不知道超市的行李箱有多贵,”江驰看了看,指着其中几件衣服说,“这几件都不用带,穿这条外套在那边足够用了,零度左右没那么冷。”
苏云山半信半疑:“真的?”
“我家诶,我还不知道么?”
江驰上手把那几件衣服拿出来挂回去,这下行李箱多了空间,把没装完的那些补品装进去正好。
距离另外一个go to sleep together还有多久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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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家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