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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四年后。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呢?”许忧青站在前台,对着推门而入的女孩微笑。

女孩被许忧青笑得羞红了脸:“麻烦,麻烦来份草莓慕斯,谢谢。”

“好的。请问您是在这儿吃还是打包?”许忧青将草莓慕斯从柜台里拿出来,问道。

“打包。”女孩付了款,偷偷看着许忧青。要是不自己还要赴闺蜜的约,她才不会选择打包!留着这里边享受美食边看帅哥多好啊!

许忧青将打包好的蛋糕递给女孩:“您的蛋糕,请拿好。欢迎下次光临。”

女孩道了谢,转身出门,却差点与下一个顾客撞上。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很抱歉。”

被撞的男生温和地说道:“没关系,美丽的小姐,下次请注意安全。”

因为两人的相撞,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许忧青抬眼向门口望去,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失笑地看着这位自家甜品店常客,问道:“老规矩,黑森林加卡布奇诺?”

“嗯。”云书应了声,将手中提的礼物袋放在前台上,“路上随便看见的小礼物,觉得挺适合你的,就买来送你了。”

“这多不好的。”许忧青无奈地笑了笑。自从自家甜品店开业后,云书每隔两三天就来一次,熟悉之后,有时总会送他些小玩意儿。作为回礼,他会请对方吃自己的蛋糕新品。

混得久了,也成了很好的朋友。没事儿的时候两人也约着出去玩玩。相处得格外融洽。

“喏,给你做好了,拿走拿走。”许忧青将黑森林和卡布奇诺放在盘子上,推给云书。

云书拿起卡布奇诺喝了口,还是靠在前台:“你打开看看,我很认真挑了的。”

许忧青好奇地打开了礼物盒。里面装着一块白色的表,表带不宽,表盘里面似乎是细闪,在光的照耀下像是流光一般,好看极了。

“这就是你说的路上随便看见的小礼物?”许忧青提起手表,好笑地看着云书,“你以为换成便宜的礼物盒我就看不出来这是哪个牌子的啊?”

云书轻咳了声,岔开道:“你戴上试试看。”他觉得其实也不能是他说谎。他的确就是路过这家店,想着许忧青手腕间空荡荡的,才起意跟他买了这块表。“你带上试试嘛,我想看看我的眼光好不好。”

许忧青顺从地将手表戴上:“你眼光好着呢。这块表之前我瞥见过一眼,还挺喜欢的,但一直在纠结买不买,就随口跟你提了句,你倒好,直接买来送我了。”

手表戴在许忧青的瘦削的手腕上,显得皮肤格外的白。

云书满意地看着表,随后端起盘子,走向不远处以往自己坐的位置,随口说道:“这算什么,以后蛋糕出了新品,第一个给我尝尝就是。”

“好好好。”许忧青应道。

门口的风铃再次叮当作响,许忧青换上职业微笑,说道:“欢迎光临,请问您……言鹤?!”

推门进来的正是言鹤。他笑着冲许忧青挥了挥手,绕进前台,在许忧青身边坐下。他看着经营得很好的甜品店,打趣道:“许老板,看来生意很不错啊,我听说可是很多人都是慕名来品尝的啊。”

许忧青清洗着工具,笑着说道:“哪有那么好,不过是地段选得比别人好了些,来往人多罢了。”

“行行行。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言鹤恰巧来这边处理点事,想着许忧青的甜品店就在这儿,顺道来看看,了解一下他最近的情况。

许忧青想了想:“和往常没什么差别吧……不过最近做噩梦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什么梦?”

“嗯……梦里面总有人在叫132,133。不过这好像是代号,那个133好像是指我,然后我总觉得那个132受了好多折磨啊,一直在惨叫。”

“我还经常梦见有个长得很像我的死了,好像是……枪杀?死前好像还笑着……哦对了!每次都是在下雨的时候死得。”

许忧青说起来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说我是不是太过于讨厌雨天了啊,都把他弄进梦里面了。”

“而且每次醒来我竟然不是感觉害怕,而是那种特别特别伤心,就像是有人在我心脏上扎针一样。”

“有时候我照镜子吧,总感觉,我不是我,你懂那种感受吗?”

“诶,言鹤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言鹤没有吭声,他又想起一年前给许忧青做催眠的时候的样子。

每一次催眠都成功不了几天,许忧青就会再次想起来,再度封闭自己。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在许忧青亲朋好友的帮助下,让他忘记了这段过去,也彻底忘记了许忧丹。

在刚成功没多久的时候,许忧青有时还是会模模糊糊想起来点什么,会向周边的人询问,自己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但是所有人都以很诧异的语气反问他:“你什么时候有个哥哥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在周围环境的影响下,他也终于将这段记忆遗忘了,只是偶尔做噩梦时,还会不太能分清现实与梦境。

本来一切安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许忧青似乎出现了快要恢复记忆的现象。

“言鹤?”许忧青又忙完了一单,见言鹤还是在发愣,于是轻轻叫了他一声。

言鹤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没事儿,就突然想起了我一个病人的情况,想入迷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许忧青正在搞鼓些什么,脑海中还在思索着许忧青的病症。他心不在焉地打量着甜品店,却忽然感觉有道视线紧盯着自己。

他顺着方向望过去,看见靠窗坐着的一位男子正盯着自己。见他望了过去,也没挪开眼,只是视线在他和许忧青之间来回交叉,紧握咖啡杯把手显示出他内心的不悦。

言鹤来了兴致,饶有趣味地看着那个男生的眼神。他又侧头看了看没注意到这边的许忧青,试探着站起身来。他比许忧青要高一些,便将手搭在许忧青肩上,微微弯了点点腰,凑近许忧青的耳旁,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干嘛?”许忧青正忙着手里的话,没注意到这个姿势的亲密,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儿。”言鹤带着笑意说道。他又慢条斯理地坐回凳子上,看着对视的那个男生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轻笑了一声。

就这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懂的。就凭他一直都还蛮准的第六感,感觉这小伙子人还不错,所以故意抬高了音量,对着许忧青说道:“许忧青,看起来你的桃花要来了啊。”

许忧青没注意听他在说些什么,就听见了个桃花,疑惑地问道:“什么桃花?你想看桃花了?”

“算了,没什么。”言鹤看着迅速扭过头的男生,笑着摇了摇头。

“奇奇怪怪。”许忧青嘟囔了一句,继续干手里的活。

云书将桌面收拾了一下,准备起身走了,免得看见许忧青身边的那个男人就心烦。正巧许忧青叫住了他。

“怎么了?”云书走向前台,语气温柔地问道,他贪恋地看着许忧青的脸,无视掉一旁烦人的一声笑。

“不是说好了新品一出来就给你尝尝吗?我刚刚弄了款新品,你试试味道?”许忧青莫名地被云书的视线看得不好意思,匆匆将自己刚刚弄好的甜品端了出来,拿给云书。看着云书点了点头,才松口气。

他指了指甜品,笑着说:“这款甜点我决定取名叫作云上星海。”

云书听着名字,有些意外,但又不敢多想:“你这名字……?”

“这是你给我的灵感。那块表很像一片星海,你的名字里又有个云,我就这么取名了。”许忧青解释道,又拿了个盒子将甜点打包起来。

云书笑着接过盒子:“下次我来,就直接给我云上星海吧。”

“没问题,下次见。”

言鹤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的互动。等到云书走了,才调侃道:“怎么,不准备给我也来一份?好歹我也是你很好的朋友吧。”

许忧青解释道:“他是我大概一年前认识的朋友,人很好,今天跟我送了块我很喜欢的表,作为回礼就请他吃新品了。至于你,”许忧青瞅了言鹤一眼,“你又不喜欢吃甜品,还好意思说。”

言鹤瘫在椅子上无所谓地笑了笑,朝许忧青的手腕处看了看:“哟,这就是他送给你的表?”

“嗯哼。”许忧青将袖子挽起来,让言鹤看个清楚,“怎样,好看吧?”

言鹤看着许忧青那嘚瑟样,慢悠悠地说道:“我先问你,你和他什么关系?”

“就……好朋友啊。”许忧青回答的时候内心怦怦跳了跳,好像在抗议他没有完全说实话。好吧,他得承认,他对云书的确不太一样,他总是更享受和云书待在一起的时光,很舒服,很安宁。

“就朋友关系,你还敢接受这块手表?”言鹤隔空点了点手表,“这块表是男女通用款,它有一个特别的寓意,意思是,永恒的爱意。人都是拿来送给自己的爱人的。”

“没弄清楚意思都敢收,你啊你。”

许忧青愣住了,半晌才说道:“说不准他是不知道这个意思呢,他就是去店子里面挑中了这么一款。”

言鹤轻松地拆穿许忧青的妄想:“你得知道,这块表在店子里都是放在挚爱专区的,表旁边还有注明的,买完之后店员还会向顾客确定一下寓意的。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有幸见证过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许忧青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小子喜欢你呗。你是没注意他刚瞧你的那眼神。啧啧,所谓的满眼爱意也不过如此。”言鹤说得直接明了,“所以我说你桃花来咯。”

“我……”许忧青看着刚到手没一会儿的手表。感觉他正在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你要是觉得担惊受怕,那就打电话问问他呗。或者是自己再冷静冷静,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当面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