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随意开播居然被推流，高赞，转了几千条，并且这个数据还在持续增加。
#小鱼补丁是谁
#现学现唱
#纯人声
#笨蛋帅哥
#派大星唱歌
#氛围帅哥
#认真为你学唱歌的小哥哥怎么样呢
......
海晞看着小朵转发给他的切片视频依然有些不敢相信，他迟疑地问：“上面那些都是说我吗？”
他有些不理解地逐一点开，不仅带的话题奇奇怪怪，连下面的评论也让鱼疑惑。他只是穿着睡衣唱了一些歌，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靠我靠我靠，唱得这么牛b，好声音还不来挖人！！！]
[就算死亡打光也能看出是个超级大帅哥啊啊啊啊啊啊啊]
[脸好小，嘴唇也小小的，好可爱想亲%@#￥*&…*（]
[感觉有些呆呆的，不管了，先关注一波，原博是哪个啊，怎么还没人艾特出来，都是放着屁股拉屎的，纸呢！！！！！！！！]
[那光黑得屁都看不见，还遮住大半张脸，从哪里开始是帅哥？？？？是个男的就吻上去，无语]
[现在不是要你觉得，只要我觉得，@小鱼补丁 就是人美歌甜大帅哥]
[@小鱼补丁 传送门]
[@小鱼补丁 传送门]
[@小鱼补丁 传送门]
……
“不用管评论，你只要知道你火了就行。”小朵语气激动，与有荣焉，“帮我签名签名！”
海晞笑着回她：“好。”
“早知道网友喜欢这种自然野生感的咱们就不用费那些劲儿去准备半天了，我感觉这可以写进我的论文里面。”
“论文？”
“我没跟你说吗，我读新传的，正好可以结合你这直播吸粉案例说明流量的不可预估性。”
海晞问：“可以得一百分吗？”
小朵深吸一口气，语气哀切，“我的科研目标是论文不进废物回收箱。”
“不会，你最棒的小朵。”海晞学电视里夸小朋友的语气夸她，小朵被他的海绵宝宝音效逗笑。
结束电话后，海晞迫不及待捧着手机给顾灼看，“顾灼顾灼，我的视频好多心心！”
顾灼瞟了一眼，看不出喜怒，淡淡的。海晞跪坐在沙发上，把脑袋凑过去，双眼亮晶晶等他夸赞。等半天没等到，他疑惑地挑起眼皮，“还多了很多粉丝噢，2451个了。小朵说不出意外明天就能破万，你关注我了吗。”
顾灼几不可闻地嗯了声，继续看他的平板，似乎很忙。海晞趴在他肩膀，软着嗓子喊他，“顾灼——”
“嗯。”
他小声嘟囔：“你怎么不夸我呀？”
顾灼放下平板，反手把他捞进怀里，掐住他的腰，“怎么夸你？”
他靠得很近，鼻尖若即若离摩挲着海晞的脸，海晞咽了口口水，说：“就……就你平时那样夸我呀。”
顾灼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样？”
“嗯。”海晞在宽大的手掌蹭了蹭脑袋，顾灼的手沿着他的侧脸往下轻抚，捏捏耳垂，摸摸后颈，嘴角勾起细微弧度，“小鱼真厉害。”
即使海晞不说，顾灼昨晚也收到了关注主播开播的消息，看完了一整场直播。率性自然、天真可爱的海晞怎么会不吸引人关注呢。只是他对某些没什么边界感的粉丝很不满，一口一个宝宝老公地叫，真是搞不清身份。
“唔——”海晞像只被撸熟的猫，慵懒地靠在他怀中发出满足的哼唧。顾灼问：“下次约会是什么时候？”
忽然被提醒了正事，海晞猛地蹦了起来，“对哦要约会，我得去直播了。”
一时的热度不代表一直的热度，为了恋爱基金，海晞又一口气播了四个小时。独留顾灼在原处后悔，早知道不问了。海晞笔记本上的恋爱阶段目标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还停留在拥抱。顾灼不想表现得过于急切，但海晞不接着赶进度又让他大为恼火。
说好想要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呢，这条鱼居然不对他负责！
海晞这段时间俨然变成了忙碌的打工人，白天直播，晚上去海洋馆清洁水箱、探望铃铃，留给顾灼只有吃饭的时间。
曾经创下连续加班到凌晨近三个月记录的工作狂顾总，头一次生出人就不应该工作这样的消极念头。
顾灼旁敲侧击提醒海晞他赚钱的最初目的，但海晞没听出来，反而对他说在工作和直播时找到了新的乐趣和意义，每天都精神饱满，十分向上。
没办法，谁叫小鱼喜欢呢。顾总只能做好后勤保障及司机工作，全力支持海晞的事业发展。海晞能在陆地找到喜欢的事情，顾灼也为他高兴，至少还有其他东西可以牵绊小鱼，让他不要那么快毫无留恋地游回大海。
难得今晚海晞不用值班也没有直播，安安静静窝在顾灼身侧一起看电视。
合家欢剧场大多播放家庭剧，虽然不如海绵宝宝有趣，也不如狗血剧吸引人，但海晞很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家长里短。
电视里一个新生儿出生，全家围着转。那个人类好小好小，海晞脑袋往后仰起，问顾灼：“你小时候也会睡那种挂着铃铛的宝宝床吗？”其实他想知道顾灼出生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像小人类一样那么小一只。
顾灼眼睫低垂，摸摸他的脸，“想不想看看三楼的房间？”
这栋别墅顾灼带他逛过一遍，只是当时略过了三楼。
海晞看着他，“可以吗？”
“嗯，走吧。”顾灼牵着他上去。
整个三楼只有一个房间，打开门，里面是三室一厅格局，仿若把一间公寓搬进了这栋房子。薄荷绿与白色条纹墙纸，石膏花纹吊顶，典雅温馨的花瓣流苏灯。玄关鞋柜上的贝壳小碟盛放钥匙和零钱，上方的挂钩挂着一顶黑色礼帽和天蓝色贝雷帽，还有一顶小小的黄色鸭舌帽。
再往里走是客厅，纯白沙发，原木茶几。推拉门隔开厨房与餐厅，圆桌上放着一个漂亮茶壶和两个配套茶杯以及一个塑料小杯。
三个房间分别是主卧、次卧和书房。书房摆满从世界各地搜罗而来的珍贵书籍，书桌上的复古台灯照亮底下整齐摆放的三个相框，钢笔打开笔盖压在一本老旧手札上，仿佛主人只是稍微离开。窗户边有个小几，反扣着一本《潜水钟与蝴蝶》，一旁看上去很舒适的躺椅搭着一条千鸟格毛毯。
“这是你爸爸妈妈和你一起生活的房子。”海晞用肯定的语气说。
进门时只是怀疑，而书桌上的照片则直接揭示了这一事实。三张照片，一张夫妻结婚合影，一张一家三口全家福，一张是海晞也曾拥有的，存放于红宝石吊坠盒里面的单人照。
顾灼说：“爸爸妈妈大学相识相恋，没过多久就结婚生下我。这是他们读研究生时候住的公寓，我在这里出生，住过几年。”
“那后来呢？”
“后来......”
顾灼弯腰拉开抽屉，拿出两本米色封皮的相册，表面的花纹褪色严重，几乎看不清了，好在里面的照片都过了塑，保存良好。海晞背靠大书桌坐在地毯上，抱着相册看得津津有味。
顾灼捻起桌上的钢笔把笔盖盖上，几秒后又打开，按原来的样子摆放好。
“爸爸毕业回国进入家里的公司，妈妈去了乐团。我们住进比这大得多的房子。跟小小的三居室不同，新房子里总是有很多人，剪草坪的、搞卫生的、做饭的，就连整理衣服都有专门的人负责，还有爷爷和叔叔。他们几乎不跟我说话，爸爸妈妈工作也很忙，而且我也要去上很多课程。只有每年夏天，爸爸妈妈会带我到伶佴岛小住，才能短暂放松。他们买了这栋带花园的房子，把三楼做成曾经的公寓，我们一起装饰，客厅连接厨房的那面墙是我的涂画的，只有在这里，我才可以做回爸爸妈妈的孩子，而不是顾家的孩子。”
照片中，作为爸爸妈妈的孩子的顾灼，会在妈妈看的书里面悄悄夹贴纸，会用橡皮泥给睡着的爸爸贴胡子，会满身满脸沾上沙子泥土在海边搭城堡......
“十岁那年，与之前没什么不同的夏天，我们第一次尝试搭船去伶佴岛。那是一艘最新型的游艇，是爸爸上任CTO的礼物。但是，第一次航行，却没能返航。”
他把红宝石项链摘下来，摩挲表面雕刻的荆棘与宝剑，很淡地扯了一下嘴角，“这条项链就是那时跟着他们一起掉进大海了。”
海晞跪在地面直起身抱住他，什么话也没说，压抑的气息拍打在顾灼耳边。
如果人生可以打补丁，那么海晞一定是他生命程序中最不可或缺的一块补丁。
顾灼伸手回抱，摸摸他的背，摸摸肩膀，笑了笑，“说来也奇怪，从那一年开始，伶佴岛的台风特别多，我被爷爷管着不准过来。房子放着没人住太久受损严重，前几年我才找人重新翻修，除了保留三楼这个空间其他地方都大改了。修好后我不怎么上来，有时候知道它还在那里会很安心，但看见了又是另一回事。可能，再过几年，我会忘记这套公寓的样子，等它自然破损，就拆掉改成别的什么房间。”
然后他就彻底忘记幸福的模样。
海晞摇摇头，毛茸茸的脑袋蹭得他脖子酸痒，“不会忘记的。我会记得，我的记忆里特别好。我和你一起记得，两个人的记忆力加起来可以记住很多东西，记得久一些。”
“是么？”
“嗯！”海晞非常肯定地点头，嘴巴蠕动了会儿，小小声说：“其实我早就发现项链里面的男孩是你。”
顾灼抱起他，把人放在书桌上，分开海晞的膝盖站在中间，“怎么发现的？”
海晞手搭在他肩膀，轻轻扫过脖子，“这里，有一颗痣。”顾灼喉结左边稍靠近脸的位置有一颗不算明显的棕痣，海晞之前以为是不小心印在照片上的脏点，但见到顾灼才发现那是印在他身体上的锚点。
“而且你们有点像。”
顾灼挑起一边眉毛看向他，十岁与二十四岁，若有人同时见到这两个时期的顾灼，不会说出他们相像这样的话。彼时挂着婴儿肥与微笑的顾灼与如今面部线条凌厉，目光冷冽的顾灼给人感觉全然不同。
可对鱼而言却不是如此，海晞手指游走到他眼角，很轻地摸了摸眼皮，“偶尔，你看着我的时候跟照片里是一样的。”
十岁的镜头外是顾灼的爸爸妈妈，二十四岁的视线外是海晞。那都是顾灼感受到真实而确切的幸福时自然流露的目光。
顾灼低下头找到他的唇瓣，这都不能算作一个吻，只是四瓣嘴唇贴合。这样就够了，再进一步会把小鱼吓到。贴了好一会儿，顾灼稍微松开按住他后颈的手，离开他的唇。
海晞却无师自通地张开嘴追上来，咬住他的下唇，“电影里、接吻、要张嘴的。”他含着顾灼的唇模糊不清地说。
他可是认真做过恋爱功课的！
不过恋爱大师海晞并没有掌握主动权太久，很快，攻守交换，顾灼长驱直入，舌尖扫过贝齿，用力吮吸，掠夺他口腔内所有的气息。海晞的脸因长时间憋气涨红，兜不住的津液从嘴角滑落。他气喘吁吁地拍打顾灼，对方却置若罔闻，似乎要把他吸进肚子里。手臂越收越紧，勒得海晞的肋骨都疼起来。
他不得不用尖牙咬住顾灼的唇肉，渗出血味才让勉强让这个人类松开。海晞大口大口呼吸，揉着嘴巴嘟嘟囔囔埋怨，小朵说的拆吃入腹果然没错。
这个人要吃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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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鱼鱼鱼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