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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第二天起床,太宰被迫如愿的晚点了,别说睡到天亮,他差点一口气睡到中午。

他盯着天花板发呆,与谢野拿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头也不抬,口吻不太友善:“你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昨晚能爬起来参与集体活动都算身体坚强的表现了,居然还敢半夜爬起来把我的酒精全祸害掉,但凡侦探社表面上没跟港口□□闹掰,我都把你拉去洗胃了。”

太宰慢吞吞翻身,他身体素质比外表看上去顽强,活蹦乱跳自杀这么多年就是证据。

他完全不在意与谢野的威胁,趴在榻榻米上说,“今天有客人来拜访。”

与谢野翻页:“谁啊?”

她在心底猜测是□□还是特务科,总不能是立原道造清醒后想来询问幕后黑手的真相吧……正走神呢,就听太宰说:“是西格玛。”

与谢野手一抖,书掉在地上。

“天人五衰的西格玛?”她猛地扭头,提高声音,希望太宰能长点心吧,“他可是刺伤种田长官的的凶手。”

太宰被吼的耳朵疼,举起双手:“放轻松,我不会让他进据点的,谈话地点是侦探社里。”

与谢野皱眉,弯腰捡起书拍了拍灰尘,冷哼:“与约定在哪无关,天人五衰是群胆大心细的阴谋家,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设下埋伏,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你过去。”

太宰弯起眼睛,“都说了西格玛是客人,这次是我故意请君入瓮,为了促成这次谈话,我可欠了特务科一个人情。”

“等侦探社把天人五衰的栽赃和阴谋理个清楚,这些人情就可以很快还干净了,救我们也是在帮他们自己。”窗边路过的江户川乱步没好气地说,他双手叉腰,旁边是牵两小孩下补课班的夏油杰。

也不知道这俩家伙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江户川乱步上半身趴在窗户上,表情严肃,“魔人敢堂而皇之地把西格玛送过来,就说明他认为西格玛的品性可以通过侦探社测试,但这次不一样,我承认,西格玛或许是个好人,但是太宰,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大麻烦。”

乱步当然知道费奥多尔打得什么算盘,从魔人老老实实呆在监狱里,没给侦探社的计划另添波折,他就知道费奥多尔想顺水推舟,现在对方都把西格玛送来了,再猜不出来魔人的计划,乱步就不用当这个名侦探了。

他有些气愤,又有些恼怒,这种每次成功还不等庆祝就发现敌人把胜利当做下一步计划的踏板的感觉不好受,有种侦探破案是给凶手递犯法工具的错觉。

乱步声音闷闷的:“侦探社好不容易引开了军警,找到两个愿意演戏的盟友。”

太宰坦然:“不见面魔人也有其他方法往我们身上扣黑锅,西格玛愿意帮忙,对我们有利,而且西格玛没什么心情加入某个组织,他只是合作者。”

“再说了。”太宰指了指在场所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来,“乱步先生,我们哪个人以前不是大麻烦啊。”

不会真有人把黄昏当成明亮正直的白天吧,黄昏之所以叫黄昏,是它衔接在黑夜与白天之间,武装两个字已经毫不遮掩地展现出侦探社内含的暴力本质。

乱步开始趴在窗户上唉声叹气,他叹起气来声音非常大,仿佛小孩子在特意提醒成年人自己有多苦恼,本来打算听完八卦就走的夏油杰情不自禁站定,他拿出口袋里的糖,“来一块?”

下一秒,糖块消失不见,江户川乱步腮帮子鼓起来。

“谢谢,乱步大人就知道你兜里有,我好几天没吃甜的了。”

所以说刚才的表现是故意的吗?夏油杰哑然失笑,觉得一个名侦探把小心思放在偷偷讨要零食上也很有意思,连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没有这么幼稚,五条悟想要的话只会理直气壮伸手。

他转头看向屋里的太宰,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现状,“上午你没来吃早饭,敦想进来叫你,但乱步说你需要休息,他还让我在你床铺周围下静音帐,与谢野吃完说来看看你,免得你术后刺激晕死过去。”

虽然夏油杰跟侦探社没相处几天,但经过昨晚一役,他已经能做到直呼这些人的名字而不加敬语了。

太宰若有所思,难怪一向睡眠质量差的他没听到与谢野进门和翻书的动静,他还以为昨晚睡断片了呢。

“今天有什么计划吗?”夏油杰问,他忍不住吐槽,“我们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吧,默尔索,军警,神威,吸血鬼,怎么你们一个比一个悠闲。”

太宰摊手,“因为这些严格来说都是同一件事。”

江户川乱步认同点头。

“不过你愿意帮忙那就更好了。”太宰话锋一转,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昨晚发完短信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在帐的覆盖范围之外,导致安吾发消息也没收到。

“特务科昨晚开始就暗中引导内阁调查神威,魔人在钟塔侍从也推了一把手,现在流言越来越夸张,神威的隐藏身份已经从法务省到军队再到外交部全猜了一遍,再不找到突破点,他们都快自查到首相头上了。”

夏油杰不傻,立刻意识到:“……有人在干扰视线?”

太宰:“对,福地樱痴资质深厚,深受信任,他有意隐藏可以拖更多的人下水,不过这事交给乱步先生就好,我们要做的工作是查清楚魔人愿意帮我们的原因。”

夏油杰怀疑自我:“他在帮侦探社?我怎么没看出来。”

“正常情况他会破坏掉侦探社的计划,我和乱步先生还讨论了不少应对手段,但魔人却选择顺水推舟。”

太宰在快速思考时,他的神情会微微发冷,那是面无表情带来的错觉。

“栽赃的手段太拙劣了,不符合最优解。”

只要未来侦探社戳穿天人五衰的阴谋,西格玛临时跳阵营的行动就能被洗成悬崖勒马,以太宰的口才,稍微包装下都能成为一段身在黑暗心向光明的谈资,考虑到国际影响,说不定连处罚都不剩多少。

太宰语气微沉,“我要去趟港口□□,找立原问一问福地樱痴的往事。”

考虑到在侦探社现在跟港口□□是表面敌对的态度,昨晚谈话时军警刚揭穿了侦探社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比如背着森鸥外集结底层犯罪组织,不仅打劫军火还把脏水泼到港口□□身上……

为了不被发现端倪,侦探社成员不好光明正大跑过去联系。

让立原道造莫名其妙跑出来带队追杀侦探社也不行,昨天刚毁完一条街,没有足够利益吸引,森先生没有理由批准暴力行为,让他想想有什么借口……

太宰眼前突然一亮,“有了,你们谁陪我去见西格玛?”

他猛地坐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过去。

“我们之前的计划需要改一下,西格玛本身就是侦探社一员,乱步先生提前得到小栗虫太郎的提醒,把他派到天人五衰里卧底。”

太宰越说越流畅,“前不久我们为了让世界恢复原样,也想尽早治疗种田长官,就把种田长官从特务科里绑走,顺便让卧底失败即将被魔人灭口的西格玛回来,利用西格玛的异能力,侦探社从种田长官的记忆里得到书的位置。”

江户川乱步沉默了一会儿,默默抱紧自己手臂:“……有种被迫顺着敌人的想法走的恶心感。”

菜菜子和美美子拍了拍他的腿,以示安慰。

太宰熟练顺毛:“我们只是抢先使用魔人的拿手好戏,把他的诡计当成我们新一步计划的踏脚石。”

“你想想看,现在追捕侦探社的是港口□□,只要有人施加压力,森先生迫不得已,又不情愿把最强干部派出去,干脆让黑蜥蜴出来糊弄别人。”

“正好黑蜥蜴的十人长是立原道造。”

太宰双手一拍,“看,完美!”

看每个人都得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只有猎犬在手忙脚乱给自己辩解。

幸好他之前让安吾把脏水泼到军警身上,那封从军警总部发出的神秘邮件,现在成了猎犬百口莫辩的证据。

末广铁肠和条野采菊不被允许接触侦探社,全国各地救火救灾,试图收缴全部的硬币炸弹。而大仓烨子前段时间被怀疑放走国木田等人,有坂口安吾和黑色特殊部队做目击证人,她正在等待接受审查。

福地樱痴倒是没被太宰安排,但他作为黑幕,不想被人调查出来,必须忙着拉其他人下水,在魔人的暗中使坏下,流言都快污蔑到首相身上了。

至于立原道造,多亏安吾那句‘线人来自港口□□’,现在谁敢叫他回来,谁就要被怀疑是隐藏在政府内部的奸细。

太宰想通后整个人精神不少,他左看右看,没找到熟悉的身影:“我自己去意图太明显,正常出门需要一个能保护我的搭档,国木田呢?”

夏油杰欲言又止,实在说不出国木田在他今早求教后,正在房间里奋笔疾书写小学生教养指南。

这不就暴露自己毫无当家长的经验了吗。

在乱步和与谢野的斜眼注视下,夏油杰违心闭上眼:“我陪你去。”

本来今天打算好好休息的。

但为了等世界恢复顺利争取到抚养权,夏油杰找了个理由:“我想去给菜菜子和美美子买裙子,我陪你出门。”

此时此刻,异能特务科里。

经过老练特工和异能医生一晚上的努力,种田长官脖子上的炸弹被拆掉,喝下去的乱七八糟的毒素也靠洗胃打吊针等手段缓解,他靠在病床上,听安吾汇报这段时间的经过。

种田长官听到他被劫走的经过时,面色复杂,“所以猎犬现在被严令禁止参与侦探社的逮捕行动?”

他没被告知幕后黑手是谁,只知道要倒逼政府内部审查神威,现在对真相的了解程度跟其他人站在同一个起始点上,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无法确定是猎犬太难缠被用计调走了还是神威出身军警。

不得不瞒着长官的坂口安吾有些愧疚:“听到您醒了,福地樱痴阁下希望与您见面,解开之前的误会。”

“你似乎希望我过去,安吾。”种田长官说,“往常你会把这种无意义的社交活动推迟到我康复。”

就算什么内情都不知道,特务科的最高长官依然足够敏锐。

坂口安吾更加内疚了。

种田撑起身子,“虽然想说你的得力助手,在我昏迷期间把一切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但我不是个感性的人,为了一点信任就把未来托付到其他人手里。”

看到部下快沮丧到恨不得夺门而出的情绪,他话锋一转,“但你和侦探社这次处理的不错。”

坂口安吾惊愕抬头,看到种田长官的赞许目光,“情况特殊,帮侦探社就是帮我们自己,下次你应该直接告诉我,别当自己还是以前的助手,你现在是本次行动的总负责人。”

“安吾,我身受重伤,很多事情要交给你了。”

“……”

事情正在一步步好转。

自从太宰被抓到默尔索,坂口安吾第一次有这样的认知,外界的一切就像暴雨中的泥石流般迅速陷入深渊,泥足深陷的不只是侦探社,还有意志清醒却无法向任何人解释的安吾自己,他被迫带队追杀中岛敦,在魔人面前坚定地与太宰划清界限。

现在终于拨云见日,坂口安吾恍惚了几秒,才沙哑开口:“感谢您的谅解,我现在去安排会面时间。”

“不用,既然是慰问,让他直接过来就行。”种田摆了摆手,他不太在乎虚礼,何况折腾这么久,他身体差的厉害,要不是心里惦记着事情早就倒头不起了,“安吾,你去把流言处理一下,我清楚你知道谁是内奸,把恐慌范围控制在该有的范围内。”

坂口安吾下意识想解释。

种田打断:“我不想打扰到侦探社布局,但你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知道书页在我手里的人很少,只有少数几个位高权重的人,如果太久没锁定正确人选,幕后主使会把这些人全拖下水。”

他露出冷笑,“你不妨猜猜,为什么流言在向极端情况发展。”

福地樱痴没有被刺激到铤而走险,他是故意的!

坂口安吾蹭一下站了起来,他得尽快把这条消息告诉太宰,于是匆匆向种田长官告别,把这条消息发过去,然后安排好半小时后的见面,让辻村深月等会儿接待福地樱痴,自己一个人找了借口先行离开。

他得离福地樱痴远点,谁也不知道条野采菊是否跟在他身边。

半小时后,福地樱痴确实带着条野采菊来了,他站在病床前环视一圈,纳闷极了,挠了挠脑袋,“怎么没看见你那个戴眼镜的部下?烨子回去后在基地里哭了好久,上气不接下气,喊着要把污蔑自己的幕后真相吊在树上。”

条野采菊静默,副队长可没这么温柔,她当时放话要折磨凶手整整一年。

对很多内情都不了解的种田长官非常镇定,“安吾出去忙了,我委任他成为本次事件的负责人。”

福地樱痴随手拿了个苹果,一边吐槽:“我还以为你怕我们猎犬找他麻烦。”

“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年轻人啊,手段急切了点。”种田长官无奈,“福地队长,你压到我的吊针管了。”

“抱歉抱歉。”

福地樱痴换了个位置,给苹果削皮,他开门见山,“我也不说废话,那封以神威之名发出的预告函并非军警所为,我相信特务科不会是非不分,但这件事让钟塔侍从知道了……我需要跟欧洲解释清楚,否则军警会遭到内阁厌弃。”

种田思索:“这个要求很合理,但我听说福地队长已经是人类军的领袖,你有跟钟塔侍从直接联络的权利吧。”

“我需要特务科帮忙,猎犬可以接受欧洲官方的审查。”

这倒是件小事,反正也没有直接站队证明猎犬是清白的,在天人五衰事情发生之前,特务科和军警关系其实可以,种田没多想便答应下来:“可以,我这就给他们发申请。”

他手机就在旁边,直接发了封措辞友善的邮件,得到种田长官清醒的消息,欧洲官方也很喜悦,日本内部那点破事终于有个站得出来的人醒了,欧洲直接喜极而泣,给英国发了个消息后就答应下来。

欧洲和英国的想法与种田差不多,又没有直接认定猎犬是清白,多加一轮审查罢了,钟塔侍从的骑士们知道了反而更放心。

福地樱痴把苹果切好放在盘子里,“还有一件事,老夫听闻书页丢了?”

这条消息是昨天晚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当时他正在不联网不靠岸的游轮上跟港口□□会面,得知消息时已经晚了,特务科带着大批特工开始抢人,□□派出最强干部中原中协助此次行动。

而军警却因为内部审查,没办法靠近跟侦探社有关的战场。

等特务科把自家长官抢回来,种田山头火又因为炸弹和中毒被紧急推进抢救室,福地樱痴等了一晚上,最开始认为种田跟侦探社联手做戏的想法也慢慢打消……去抢人的特工里有个叫辻村深月的家伙,她母亲以前是种田的助理。

刚才辻村深月接待他前往病房时,福地试探过对方几次,辻村深月的愤怒显而易见。作为辻村助理的女儿,同时也是杀人侦探认定的看管者,如果连她也不知道昨晚行动的内情……那估计是真的没有隐情了。

她母亲和绫辻行人总不能眼睁睁看辻村深月毫不知情地一头扎进战场里吧?据说异能影仔短短半小时被杀死两次。

总之放下心的福地樱痴把注意力放在书页丢失的消息上,他想知道侦探社打得什么算盘。

“对,他们用了点手段从我这里得到情报。”种田没说具体经过,当时乱步只说了定局,没和他对过程,太详细了容易暴露。

难道侦探社希望政府意识到,书已经失窃很久了,现在的闹剧是整个世界被改写了认知?

福地樱痴当即决定,现在时候未到,他不能让真相暴露。

他得给侦探社添点堵。

“截杀侦探社的责任被转交给□□了吧,真是胡闹。”福地樱痴仿佛看不惯似的,大咧咧说道:“一群恶徒,怎能会全力做好事,没有利润的委托只会被□□放置不管。”

种田听出他的不满,无所谓,反正是对戏,想演几场不是问题。

他从谏如流:“等下我就联系森首领,侦探社敢明目张胆把我从层层保护中劫走,有些账还没算呢。”

想到昨晚闹哄哄的大混乱,种田还忍不住头疼。

他适当对盟友分享情报:“不过也有好消息,魔人的异能跟触摸必死无关,昨晚侦探社去了组合,从霍桑口中得知,费奥多尔一直用他的鲜血伪装成自己的异能……如果不是魔人在白雾里出没过,我真忍不住怀疑他是个普通人。”

谁家异能者这么仇恨其他异能者啊,真要算下来,费奥多尔第一个就该扬了恶贯满盈到处挑拨的他自己。

福地樱痴听出他的潜台词,忍不住大笑:“无论是不是异能者,魔人都是极其危险的罪犯,他的头脑就是最大的危险性。”

“不打扰你休息了,条野,咱俩走吧。”

福地樱痴向他打了个招呼,与条野采菊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辻村深月开车把两人送到市区,听觉敏锐的条野坐在车上,听着暗处许多的隐藏呼吸声,直到走出特务科监管区才忍不住咂舌,“太多人了,刚才那段路至少藏了两百多个特工,领路人还是个训练有素的异能者。”

“毕竟是好不容易庆幸的主心骨。”福地樱痴表示理解,“你怎么样?听出种田有不对劲了吗?”

条野采菊摇头:“全是实话,不过他没我想象中的仇视侦探社,可答应找他们麻烦时又非常果断。”

“不奇怪,种田是个性格冷酷的政客。”

福地樱痴说:“刚才提到书页泄露一事,种田没有多言,他应该也不理解自己怎么暴露出去的,哼,侦探社手段不小。”

条野采菊若有所思,“难怪他心跳当时有些复杂,原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暴露出了重要秘密,他愿意向钟塔侍从美言,恐怕也有这点原因,这种失误摆在内阁面前,特务科需要和军警尽快重修旧好。”

福地樱痴听见条野采菊自圆其说,心里松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自个心里清楚,种田当然不知道情报如何暴露的,因为武装侦探社就没打听,他们是处于好心把种田治醒,然后将失窃的真凶扣在自己头上。

他随口对条野采菊说:“立原呢?他潜伏进去五六天了,还没消息吗?”

刚想说没有,突然传来邮件的提示音,条野打开一看,表情复杂:“来了,他说太宰治和之前被铁肠抓走的犯人一起回侦探社了,这次由黑蜥蜴负责追捕,立原问我们需不需要把两人逮走。”

福地樱痴婉拒了:“……别,立原不知道军警的处境,但凡他把侦探社带回来,明天我们就要上军事法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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