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海后,孟异的心中一直有个困惑,那就是那天究竟是谁把他带回酒店的。他去问过祁伊兰,她说是当天的工作人员带他回来的,可孟异不信,因为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了成郁的影子。然后他又去问成郁,成郁反问他,祁伊兰难道没告诉他那天是谁带他回来的吗,孟异说,她说了,说是工作人员带他回来的。成郁就奇道,那你还来问我干什么。
孟异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他模模糊糊得感觉好像和成郁发生了点什么,这说出来,岂不是要被他嘲笑死。
可时间越是被拉得老长,这个疑惑越没有消失,反而感觉越来越清晰起来,孟异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日思夜想,自己的脑子都开始杜撰记忆了。
于是,孟异决定策划一场实验,验证在相似的场景下,会不会再现成郁英雄救美,不,美救英雄的画面。
这天,孟异特意留在公司加班,就是等到大楼里几乎都没人了。果然不出所料,成郁成了整层楼里唯一还亮着的灯。他慢慢走过去,在成郁的门口晃荡,“有什么事么?孟大总裁?”成郁很难不注意到这个门口晃来晃去的黑影。
“哦~没事啊,我就下班了准备和朋友出去喝一杯。”孟异小心观察成郁的表情。
“好的,孟总您慢走。”全程成郁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孟异吃了一盆冷水,就跨步走了,还特意把脚步剁得特别大声。
“幼稚。”成郁摇了摇头。
孟异出了办公室,心中盘算,现在计划完成了第一步:让成郁知道我出门喝酒去了。
现在就要开始第二步,真的找一家酒吧喝酒。唔——找哪一家呢,万一他找不到我怎么办?对了,就上次被他捉鳖的那一家吧。
孟异所指的就是他上次和朋友一起遇到陪酒女,后来还被讹钱的那家。孟异心中盘算,上次的事情他调查的那么清楚,肯定也知道这家酒吧,绝对不会迷路!孟异就这么喜滋滋的进去了。
其实孟异没必要特意挑选酒吧,因为孟异还没喝两杯,他就开始指使酒保用他的手机给成郁打电话,让他来酒吧接人,酒保自然事无巨细得告诉酒吧的位置了。
等成郁赶来的时候,见孟异一人横在人家酒吧吧台上,上前结了酒钱后,就搀扶着他吃力的往回走。不过这次成郁没像上次那么吃亏,上次孟异是被下了药,浑身无力得像死尸一样,两个人才背得动,这次只是“喝醉”了,扶一扶还是能走两步。
成郁好不容易把孟异弄回了家,没好气得一把把孟异扔在了床上。孟异被摔得一痛,哎哟的叫出来。
“醒了?那我任务也完成了,孟总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说着成郁嘭得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哎——哎——”孟异还没反应过来,就吃了成郁这个闭门羹。
孟异看看脚下的鞋,还丢了一只,心道,这成郁真是对自己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要说当时是他背我回来的,还会给我贴心得脱衣服盖被子,我死都不信!!!
成郁当然知道孟异开始有所疑心,可那又怎样,只要咬死了都是孟异的幻觉,这种事情,哪有证据呢?况且祁伊兰害怕自己被翻出来给孟异下药的事,根本不敢提是成郁带他回去的,还扯谎是工作人员,成郁也就卖个顺水人情,祁伊兰这头还以为成郁也害怕事情败露,会被董事长指责之类的。
想到此处,成郁不自觉的又开始舔舔嘴唇,这一切对他来说也是梦罢。
要说人倒霉啊,喝凉水都塞牙缝,走路都能遇到打劫。
孟异这天周末实在是无聊,想着好像下个月就是成郁的生日了,本着讨好讨好这个老爸的督察员,还是给他买个礼物吧,这样也不显得唐突。
孟异逛了好多男装店,觉得买衣服不合适,又看了看珠宝店,感觉有点怪怪的。要不还是买块手表吧,低调又贵重,才显得我富有诚意。
孟异满意的盘算着,就走向了一家品牌表店,可还在用眼睛扫货的档口,突然闯进来一个蒙面人,一把揽住了一个柜姐的脖子,柜姐尖叫了起来。
“都不许动,我身上有炸药!”
可旁人哪顾得了这些,纷纷逃窜开来,那劫匪紧张得掏出了刀子,开始比划。孟异的老爸虽说是个退伍军人,可他是个什么也不会的毛头小子,面对穷凶极恶的匪徒,他也十分害怕,不过害怕也没用,“你别激动,你先放了那个小姑娘!”
匪徒闻声注意到了他,抬头发现是个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居然也害怕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你看你这样掐着人家脖子,她都要窒息了。”
匪徒低头看去,那柜姐确实开始挣扎得乱抓,指甲刚好抓在他手臂上,抓出了一道血印。那匪徒吃痛,把那柜姐掐得更紧了!
“你别激动你别激动,你看要不这样,咱俩换换,你抓我做人质怎么样?”
“抓你做人质?你以为我傻啊,你这个体格,反手不就把我制服了!”
“不会的,你看看我,我比她值钱多了,你看看我手上戴得表,我穿得衣服还有鞋。”说着孟异在匪徒面前转了一圈,展示给他看。
匪徒仔细盘算着,这人看起来确实是个有钱人,等会儿谈判起来,有钱人的价码肯定不一样。
匪徒一面单手固定着柜姐,一面撩开了衣服,里面穿着一个自制的炸弹背心。孟异见状,“你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匪徒没有停下动作,将身上的炸弹脱下,扔在了孟异的面前,示意他,“穿上!”说着还拿刀比划了一下手里柜姐的脖子。
“好好。”孟异小心的捡起面前的炸弹背心,反穿到自己身上。
匪徒见他穿好了,立马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沓轧带扔在地上,“用这个把自己的双手双腿捆上。”
轧带这东西困东西结实,困人那简直就是噩梦。一旦锁上,没有外力剪断,根本没办法脱身。孟异犹豫了一下,听话的把自己的双手双脚绑上。
匪徒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示意他过来,孟异小心的过去,匪徒一用力,将轧带拉到了最紧。孟异的手腕瞬间被勒出了红印。
“你别轻举妄动,我这儿有个遥控器,你只要乱动,嘭——”那匪徒傲慢地语气用手比划着。
\"那你现在可以放了她吧。\"孟异用头指了指那个几乎要晕过去的柜姐。
匪徒见状,抓住那柜姐的头发向外一扔,同伴们见那柜姐得救了纷纷拉着她就往外跑。
“等等——”匪徒朝人群喊,并且向外丢了一个对讲机,“把这个带给外面的警察。”
等成郁闻讯赶来的时候,整个商场大楼都已经被疏散,警察在外面的一公里处拉起了警戒线。
“现在是什么情况?匪徒的诉求是什么?”成郁着急得询问。
按照惯例,普通人等只可能在外面等候,成郁也是得到当地警察朋友的帮忙,以“人质家属”的身份进来的。
“现在还不清楚,目前来看,这个匪徒好像是要钱,他开口要三千万赎金。”
“三千万?他把楼绑了才有三千万啊!”边上一个年轻的警察开口。
领头的像是队长的人敲了一下他的头,说,“他就是把楼给绑了,他声称他在这栋楼的承重墙上都绑了炸弹,如果8小时内没有筹到赎金,就要引爆。”
“既然这样,那他怎么还有人质呢?”成郁问道。
“你是人质家属吧,这说来就话长了,根据逃出来的顾客反应,那匪徒本来是顺手绑了个柜姐,可是现场有个男顾客,自告奋勇得要替换这个柜姐,只能说,小伙子很有勇气啊。”
成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不过确实像孟异干出来的事,“那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有筹到赎金么,怎么交付?”
“哎,这才是最难的,匪徒说他要现金,还要全是老钞,分别在全国各地分发,看来是团伙作案。而且需要调配各地银行配合我们拿出现金,钱从哪出,这就是个老大难的问题。”
“这钱我们出。”成郁说。
周围人都看向他,“你说?你出这三千万?”
“没错,你现在告诉劫匪,钱已经凑齐了,先计划着怎么放人质吧。”成郁表明平静,实际内心早已备受煎熬,别说三千万了,就说要掏三个亿,只要拿得出,成郁没有不答应的。
队长多年办案的敏锐嗅觉,察觉出了这件事的不对劲,“敢问,这里面的人质他是谁?”
话音刚落,匪徒丢出来的对讲机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要一个亿!若3小时内不凑齐,我就对人质撕票!”
这场拉锯战看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