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公司的总裁办公室这边算是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下面高管的办公室里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什么?成助查到我妹夫的公司了?”祁伊兰在办公室里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说。“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这边想想办法。”
这个成助理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又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大项目,有必要挡着我的财路么?祁伊兰不耐烦得敲着钢笔。不过是一个助理,还真把自己当总裁了,真总裁还没有发话呢!况且他俩关系不好,我只要搞定了孟异,这个项目一路绿灯还不是水到渠成。最近听说这个孟异是个好色之徒,前段时间还出现有声色场合女子闹到公司里来的事,虽是不容易打听到的私密事情,可也要好好利用一下。
祁伊兰小心得在心中筹划着,突然好像有了主意,拿起了电话。
“孟总啊,最近的项目都颇为顺利,咱们部门为了庆祝,准备在这个月搞个团建活动,去海南岛玩儿,孟总一定要赏脸一起去呀!“祁伊兰在一次会议结束后,私下里跟孟异说。
孟异心底一盘算,最近几个月谨记父亲教诲,加上又被成郁盯得严,已经好久没疯过了,这样下去孟异都快戒酒了。这——是个机会啊!
祁伊兰见孟异没有马上答应,以为他还在犹豫,赶紧说,“我们部门有很多好看的女同事呢!好多都还是单身哦~~~“
这倒不是吸引孟异的地方,不过孟异对于有地方喝酒都是很感兴趣的,“那到时候多备点好酒啊,找成助理从我私账上出!“
祁伊兰一听这话,听出了两层意思,第一,要让他玩得够刺激,第二,带上成助理。
于是祁伊兰满口答应,说稍后就把行程表同步给成助理。
不过确实是祁伊兰想多了,孟异真的就是单纯想找个地方喝酒罢了。
等成郁拿到祁伊兰的秘书发过来的行程单,成郁皱起了眉头。这个祁伊兰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心里打了什么算盘,孟异肯定是不知道的,可成郁却是一清二楚。最近的调查颇具进展,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牧兰公司就是祁伊兰中饱私囊的中间站,她这是想搞定孟异后直接给自己的项目开绿灯,毕竟成郁只是助理,总裁都说好的事,助理有什么资格多说什么。
如果换做孟瑞董事长,就算再怎么有私人关系的项目,都不可能出现一意孤行的情况。但是放在孟异身上——成郁真说不好,这个草包总裁,感觉一定会干出什么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成郁把行程表往下翻了翻,居然他的名字也在邀请名单里面。呵呵——省得他多费口舌了,这个祁伊兰看来是有万全之策,或者过于自负了?
祁伊兰这边其实是很慌的,万事哪有什么算无遗策,不过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为了多增加点“谋事“,想了想还铤而走险弄了点”万全之策“。
海南之行的安排还是颇让孟异满意的,一来吃喝玩乐规格还挺高,符合孟异的水准,二来祁伊兰果然听话,买了很多好酒,一路上欢声笑语。就在即将结束快乐时光,明天就要搭乘飞机回上海时,祁伊兰将正准备不醉不归的孟异拉到一旁。
“孟总,今晚我还为您安排了特殊的节目。“
孟异一听两眼放光,“怎么?今晚除了篝火晚会还有别的?“
“篝火晚会是为员工们准备的,我特意为孟总准备了更有意思的项目!“
“是么?是什么呀?“心思单纯的孟异还以为祁伊兰是不是还藏了一箱好酒等着他。
祁伊兰引着孟异来到海边一栋两层小楼里,孟异远远得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好不热闹,等推门进去,里面的音乐席卷而来,瞬间包围了他。最高处站着个DJ在打碟,男男女女围在泳池边上饮酒作乐。这简直是个小型派对的现场!
里面的人见孟异来了,全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毕恭毕敬得和他问好。这场景孟异熟悉,这些人全是花钱找来的外围啊。
“兰姐,你这——“
“孟总千万不要误会!他们只是我单纯请过来陪您喝酒的,而且这里发生的事,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告诉董事长!“
孟异这下心里乐了,这么疯的场子,孟异好久没玩过了!这时候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递过来一杯香槟,“孟总,请吧。“
孟异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加入了这场狂欢。
成郁在沙滩上堆好了篝火,一转头孟异就不见了。这小子不是刚刚还在念叨一会儿要吃我亲手烤的肉串么?
成郁猜想他大概是内急去放水去了吧,就没再管他。可过了大半个钟头,也不见他的身影,成郁决定去找找。
转了一圈,也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只有个人说最后一次见到他好像是和祁伊兰在一块儿。成郁心想坏了,也不知道这次祁伊兰要出什么招儿,居然单独支开孟异。
成郁看载他们来的大巴还没有挪动的痕迹,司机也还在场中休息。成郁就断定,孟异应该还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沿着海边找寻,果然不出百米,看见了一个两层小洋楼,里面嘈杂的音乐声,像是孟异喜欢的地方,成郁便走上前去。
成郁推开大门的时候,里面的男男女女还在尽情欢乐,见成郁进来也没有阻拦和询问的意思,嘈杂的音乐声让里面的所有人都只是单纯得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成郁就这样像入无人之境一样,穿过人群,来到了舞池中央。他扫过这些男男女女舞动的□□,仔细搜寻着孟异的身影,可看了半天,一无所获。
成郁转头,发现二楼的天台好像观察起来更方便,便转头去寻找楼梯。进到小楼里面,外面的音乐声小了些,成郁感觉终于可以恢复一点听力了。
“孟总~来~再喝一杯~“娇滴滴的声音穿越门廊,一下子就吸引了成郁的注意。
成郁小心辨别,好像是转角里的房间里发出的,他推门进去,发现孟异横躺在床上,周围有五六个几乎**的女人伏在孟异身边。成郁愣住了。
倒是孟异眼尖,比那些女人先看见了成郁,“成郁呀!你也来了!嗝——这里的酒真的是好啊——嗝——“
成郁脸都要黑成煤炭了,虽说之前就知道孟异是个浪荡子,可百闻不如一见,这直接拍在脸上的画面攻击比一百个传闻都来得震撼。
成郁转身欲走。
“诶——你别走呀!“孟异见成郁就要走,一着急爬了起来,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成郁本能的上去扶他,孟异身上浓烈的酒精味只冲成郁的口鼻,让成郁都咳了起来。“你这是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啊——诶——就是有点站不住,身上还有点热。“
成郁摸摸孟异的额头,并没有发烧。闻了闻孟异的酒气,成郁心下了然。这祁伊兰好下血本,而且也太过阴险,居然想趁乱给孟异造个“私生子”出来,回头好拿捏住他。继续把孟异留在这里指不定等会儿要出什么乱子,还好自己赶来的及时。现在把孟异赶紧带走才是。
成郁挪了挪步子,把孟异背在了背上,还真重!
屋内的女人见孟异要走,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毕竟有人花钱只是说让这位爷乐一乐,人家不乐了又碍着她们什么事呢,所以她们也就放任成郁背走了孟异。
成郁背着孟异走出小楼没百步,实在是走不动了,就这么回去也不好,就叫了辆车和司机两人把孟异抬回了酒店。
等把孟异放在他自己的床上时,成郁早就累瘫了,直接躺在了地板上。全程孟异好像就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也不说话,感觉动都懒得动。
成郁心想,天啊,我是什么大善人啊,拯救孟家的名声于水火之中,累死累活的应该让董事长给我涨工资!
成郁一边想着,突然发现孟异好像在床上艰难的扭动,成郁警觉得站起来,不会孟异要吐了吧,要是被呕吐物呛死可就不好了。
可成郁站起来看,发现孟异在努力得脱自己的衣服。敢情少爷睡觉是要裸睡的?成郁决定帮他一把,上去开始扯他的衣服。
孟异看成郁在扯他衣服,一下子警觉起来,“嗯?“
成郁也疑,嗯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么?“
成郁恨不得一巴掌扇醒他,“那你自己脱吧!“
“嗯?“孟异脑子一团浆糊,极不清楚,”我现在都是这么被动的处境了么?“
成郁不想理他。转身去卫生间洗手,刚刚搬他回来,弄了他一手的泥。等他洗完手回来,发现孟异居然已经睡着了,而且还真是裸睡!
成郁盯着这犹如雕像般的**,脖子以下的部位有些轻微泛红,这家伙不会是过敏了吧!成郁凑上去想看清楚,该死不死,这时候孟异突然睁开了眼睛。就这样成郁僵持着姿势也不敢动。最后还是孟异先开口,“我——有点难受——”
“嗯?哪里难受?”
孟异好像丝毫没觉得自己裸着在成郁面前有什么不妥,还把手抓向了奇怪的地方。成郁见状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尴尬得心想:你好歹先等我走了再说啊。
孟异疑惑得看着成郁,好像一只被拎着耳朵腾空起来的兔子,除了脚在空中扑腾,什么也做不了。
“难受——”孟异又哼唧了起来,不过这次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把头一仰,好像认命了一样,想把自己快速催眠。
成郁看着这样的孟异不知为何也有些潮热感,咽了咽口水,心道,**我在美术写生课上也见了无数,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看来生理反应果然也是分对象的。
成郁转身去了洗手间,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大浴巾,将它四方叠好,垫在了床尾的地上,自己双膝跪了上去——
孟异原本在漆黑的梦里游荡,那里寂寞又凄凉,突然身下一暖,空中从下而上升起了好多白白的云朵,他们软绵绵暖呼呼,孟异枕着它们,抱着它们,很快进入了温暖的梦乡——
孟异虽然睡觉做了个美梦,可一早醒来,浑身跟散了架似的酸痛异常,像宿醉又不像宿醉。
“兰姐这酒可真厉害啊!”孟异嘴里念叨着,艰难地爬起来,发现他居然在自己的酒店里,“咦——我咋回来的?”低头看看身下,整齐盖好的被子下面是**的身体。靠!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非常干净,甚至平时做春梦后的污秽物都没有。真是奇了!
孟异站起身来,看看房间,整个房间也干干净净没有异样,就想着去浴室冲凉。进了浴室发现本来放在架子上的一张大浴巾不见了,不过神经大条的孟异也没在意,就照常洗漱了。
祁伊兰这边一早听说昨晚是个秘书模样的人把孟总给背走的,心底暗叫不好,也没有去找孟异而是直径去敲成郁的房门。
“成助理?您在么?”
成郁打开房门,手里还拿着洗漱的毛巾,抬眼问她有什么事。
祁伊兰立马满脸堆笑,“不好意思啊,这么早就来打扰您,额,就是昨天的事情啊,它其实是这样的——”
“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跟董事长汇报的。”成郁面无表情的平静,让祁伊兰一时摸不着头脑,按理说这个把柄明明是成郁一举扳倒她的好机会。这样的答复,让本来滚瓜烂熟的腹稿不知道应该先说哪一句。
成郁好像也清楚祁伊兰的心思,补充道,“你不要误会,我从没有敌对过您的意思,而且查牧兰公司也不止是我的意思,这事孟总也知道的,我只是执行而已。”
祁伊兰习惯了说话弯弯绕绕,突然见成郁这么开门见山,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成郁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对于身居高位的您来说,我们也没准备做清算什么的,只是希望以后的项目中,牧兰就不要参与了。”
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坏,祁伊兰点点头,心中的大石头也算落下。“那行,我们今天出发回上海,您和孟总还和我们一起回去么?”
“当然,行程不变。”
祁伊兰微笑得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