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粟又灌了几口甜酒,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夏星身上瞟。夏星垂着脑袋,冷白的脸颊泛着近乎透明的绯红,像熟透的水蜜桃,连耳尖都红得要滴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酒瓶边缘,一副羞赧又无措的模样,看得她心头发痒,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开口问道:
“星星,你被陆总弄成这副样子跑来找我,该不会是……他不肯负责吧?”
这话一出,夏星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慌乱,连忙摆着手帮陆屿辩解,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的颤抖:“不是的!不是的!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跑出来的!”夏星生怕苏粟误会陆屿,语气里满是认真,脸颊却因为急切的辩解,红得更厉害了。
“什么?!”苏粟瞬间瞪大了双眼,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音量都不自觉拔高了八度,尖叫出声,“你自己跑出来的?夏星你没开玩笑吧?”
被苏粟这么一吼,夏星的底气瞬间弱了下去,心虚地垂下脑袋,双手绞在一起,指尖互相摩挲着,声音越说越轻,像蚊子哼似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连瞟都不敢瞟苏粟一眼:“我、我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跑的。”
听到这么荒唐又纯情的话,苏粟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得前仰马翻,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我的天……星星你在搞笑的吧!放着陆总一个人,居然自己偷偷跑了?星星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夏星被苏粟笑得浑身发烫,羞得无地自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猛地转过头,背对着苏粟,肩膀微微绷紧,连耳根都染上了浓郁的绯红,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你别笑了……”
苏粟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她挪着身子凑到夏星身边,伸出胳膊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力道亲昵又带着几分调侃,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边笑边问道:“好好好,我不笑了。”话虽这么说,语气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那小星星,你倒是说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偷偷跑掉啊?”
夏星被她搂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心里更是纠结得不行。为什么跑?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太怕疼,两人的事没成,又羞又慌,才趁陆屿熟睡时落荒而逃吧?这话要是说出来,苏粟指不定要笑自己多久。他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支支吾吾地含糊其辞,眼神躲闪着,一副窘迫至极的模样。
苏粟见他羞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眼底的促狭更甚,也不逼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点了点夏星颈间露出来的吻痕,又上下扫了扫他胸前若隐若现的痕迹,语气暧昧地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和陆总,是不是……已经成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夏星的耳畔,带着甜酒的香气,让他浑身一僵。
被苏粟这么直白又大胆地追问,夏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和脸颊都泛着一层薄红,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夏星咬着唇,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成、成了三分之一……没有全成……”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被这荒唐的说法羞到了,双手飞快地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露出的耳尖红得发烫,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能感觉到苏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道带着笑意的视线,像是能穿透手掌,让他浑身不自在。
“哈哈哈哈哈哈!”苏粟再次被他逗得爆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拍着沙发,一手揉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什么叫成了三分之一啊?星星你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这还有分数制的?”
苏粟笑了好一会儿,见夏星捂着脸不肯抬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才勉强收敛住笑意,用力憋住嘴角的弧度,肩膀还在不住地抖动。她清了清嗓子,假意咳嗽了几声:“咳咳……好了好了,我真不笑了,不笑了。”
调整好情绪后,苏粟的语气软了几分,却还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轻轻拍了拍夏星的后背,继续问道:“那星星,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来?总不能真的是因为‘成了三分之一’吧?”
夏星听着她的语气终于正经了些,没有再爆笑,才缓缓放下捂着脸的双手。夏星的脸颊依旧通红,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羞涩,伸出一只手撑着小脑袋,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和不安,声音软软的:“我……我怕他生我气,怕他怪我没用……还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屿。”
一想到陆屿醒来后发现自己不见了,可能会露出的阴沉脸色,一想到两人下次见面时的尴尬场景,夏星的心里就五味杂陈,既有对陆屿的愧疚,又有对未知的恐惧,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涩与悸动。
夏星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愁绪,像个无措的小可怜。
苏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调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关切。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夏星的头发,语气软乎乎的:“傻星星,你怎么会觉得陆总会怪你呢?他那么喜欢你,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