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一路亦步亦趋地跟着陆屿往办公室走,从踏进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开始,他的头就几乎要埋进胸口里。电梯里陆续进来几个公司同事,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每个人进来时都会下意识地看向气场全开的陆屿,目光难免会扫到他身上。
夏星浑身僵硬,指尖都在发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深怕被人发现自己是和陆总一起来上班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还有同事们之间交换的、带着点探究的眼神,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要被议论了。
“陆总早。”有相熟的部门经理主动打招呼,目光在陆屿和夏星之间转了一圈,笑容里多了点微妙的意味。
陆屿淡淡颔首回应,余光瞥见身边夏星紧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放慢了脚步,往夏星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怎么?怕别人知道我们一起上班?”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夏星的脸颊瞬间发烫,慌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就在这时,另一个年轻同事忍不住好奇,笑着打趣道:“陆总,夏秘书,你们这是……一起过来的呀?看着好默契哦。”
这话一出,电梯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夏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烧得滚烫,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陆屿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勾了勾唇角,意有所指地说道:“嗯,顺路。”
“顺路”两个字,更是让夏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这解释跟没解释一样,反而更让人误会了!他偷偷抬眼瞪了陆屿一眼,却正好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里,那眼神里的戏谑,看得夏星更窘迫了。
电梯一路上行,每停一次,夏星的心跳就加速一分。直到抵达陆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夏星还因为太过紧张,没反应过来,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陆屿率先走出电梯,却在电梯口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按住电梯门,阻止它自动关闭下行。陆屿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电梯里还没动的夏星:“还不下来?打算在电梯里待一天?”
夏星这才猛地回过神,发现楼层已经到了,电梯里就剩他一个人了。他脸一红,连忙低着头快步走出电梯,跟上陆屿的步伐。
两人并肩往办公室走去,沿路的助理和职员们看到陆屿,都纷纷站起身问好:“陆总早!”问候声里,也夹杂着几声对夏星的问候:“夏秘书早!”
夏星僵硬地回应着,头依旧不敢抬太高,全程盯着自己的脚尖走路,恨不得脚下生风,赶紧逃离这万众瞩目的场景。
陆屿走进办公室后,沈助理立刻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拉着夏星的胳膊问道:“夏秘书,你这几天是身体不舒服吗?突然请了三天假,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夏星心里一慌,连忙含糊地点点头:“嗯……是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了几天。”说这话时,他眼神躲闪,心虚得不敢看沈助理的眼睛。
“巧了!陆总这几天也请了假,你们俩不会是得了一样的病吧?”沈助理没多想,随口打趣道。
夏星的额头瞬间冒起冷汗,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自己这三天都待在陆屿家照顾他吧?夏星连忙咳嗽几声,转移话题:“咳咳咳……可能最近换季,病毒比较多,沈助理你出门也多注意防护。”
沈助理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点点头应了声“好”,就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夏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一天,夏星忙得脚不沾地。陆屿请假的这几天,堆积了不少工作,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排着队来陆屿办公室汇报工作。夏星的任务就是不停地给进来的领导倒水、递资料,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不过,夏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以前他在公司就是个小透明,除了工作对接,很少有人会特意关注他。可今天,那些来汇报工作的高级领导人,临走时看到他,都会特地走到他面前,和他聊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有的甚至还会笑着说一句“夏秘书,辛苦了”。
这突如其来的“关注”,让夏星云里雾里,心里暗暗犯嘀咕:这些领导今天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还是……他们知道了什么?一想到这里,他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
陆屿这边也忙得不可开交,一上午下来,一波接一波的人进来汇报工作,他连好好看一眼自家小家伙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趁着两拨汇报之间的空档,办公室里没人了,他立刻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偷偷看向外面的夏星。
只见夏星皱着眉头,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嘴里还小声地碎碎念着什么,像是在核对资料。那副认真又较真的模样,看得陆屿心头一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家小家伙认真工作的样子,可真招人喜欢。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时间,夏星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了“咔哒”的声响。他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刚想起身去问问陆屿要不要一起吃午餐,或者帮他带点什么,陆屿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走吧。”陆屿走到夏星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还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
夏星愣了愣,连忙站起身跟了上去,小声问道:“陆总,我们现在去哪?”
“吃饭。”陆屿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宠溺,“忙了一上午,肯定饿坏了吧?”
两人上了车,陆屿发动车子,侧过头问夏星:“想吃什么?选一家你平常经常吃的。”
“啊?”夏星愣住了,心里犯起了难。上次陆屿带他去的那家私人餐厅,他至今记忆犹新。可夏星平常根本不会去那种地方,大多时候都是在家做饭,偶尔和莞莞出去吃,也都是麻辣烫、麻辣香锅这种路边小吃。
夏星连忙摆手拒绝:“陆总,我平常吃的那些都不适合您,还是吃您爱吃的吧。”他实在无法想象,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气场全开的陆屿,出现在人声鼎沸的麻辣烫店里的场景。
“哦?”陆屿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都没说是什么,怎么知道不适合我?”顿了顿,他又追问,“你平常吃得最多的是什么?”
夏星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是……麻辣烫。莞莞考试考了一百分,我就会奖励她,带她去吃。”
看着夏星低垂着小脑袋、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陆屿的心头一阵躁动。现在的夏星,不管做什么动作、说什么话,都能轻易勾动他的心弦,让他控制不住地想靠近。
“哪家店?名字叫什么?”陆屿的声音放柔了些,目光紧紧锁着他的发顶。
“快快乐乐麻辣烫。”提到这家店,夏星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是我妈妈还在的时候,经常带我们去吃的小店。后来妈妈去世了,我就经常带莞莞去,里面全是我们的回忆。而且老板取的名字也很有意思,叫‘快快乐乐’,好像去吃一次,就能变得很开心。”
陆屿听着这个接地气又充满暖意的名字,忍不住笑出了声:“快快乐乐麻辣烫?这名字倒是挺直白的。”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导航,在搜索栏里输入“快快乐乐麻辣烫”,发动车子,朝着目的地驶去。
夏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陆屿认真开车的侧脸,心里又暖又甜。他没想到,陆屿真的会愿意陪他去吃这种小店,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心底慢慢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