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从浴室出来时,手上空落落的,水盆已经被他收拾干净。
夏星刚走到床边,就对上了陆屿的目光,陆屿靠在床头,手肘支着膝盖,手掌懒洋洋地托着腮,眼底盛着似笑非笑的光,看得他心里莫名一跳。
“怎么了,陆总?”夏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陆屿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语气带着点无辜的调侃:“下身不擦了?”话音未落,陆屿干脆利落地掀开了盖在腿上的薄被。
夏星的瞳孔瞬间放大,像被惊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屿的长裤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腿上,勾勒出流畅笔直的线条。因为高烧,布料晕开了一圈深色的湿痕,看着就格外难受。陆屿还故意抬了抬腿,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眉头微蹙,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你看,都湿透了,黏在身上很难受。连床单都沾湿了,夏星,你忍心让我这么难受嘛?”
陆屿的嗓音沙哑,偏偏语气又软,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漾着点湿漉漉的光,竟真的透出几分可怜的意味。
夏星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就红透的脸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连耳根都烧得发烫。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带着颤音:“什、什么?下、下身也要擦?”夏星甚至不敢直视,只是僵硬地抬手指了指陆屿的腿,指尖都在发颤。
陆屿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的坏心思又冒了出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不然呢?总不能一直湿着吧?万一着凉了,病更重了怎么办?”
夏星被陆屿问得哑口无言,看着陆屿苍白的脸颊和泛红的眼角,心一下子就软了。他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那我再去打水。”说完,夏星几乎是落荒而逃,小跑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夏星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他抬手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小声嘀咕:“夏星你慌什么!不就是擦个身吗!他是病人!病人!”夏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重新接了一盆温水,拧了毛巾,端着水盆慢吞吞地挪出了浴室。
刚走到卧室门口,他就对上了陆屿的目光。男人靠在床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目光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灼热,像带着钩子似的,看得他手一抖,差点把水盆打翻。
夏星连忙稳住手,强忍着转身逃跑的冲动,硬着头皮走到床边。他看着陆屿那两条被湿裤子裹着的腿,手里的毛巾攥得死紧,指尖泛白,脑子里一片空白——下身……该从哪里擦起?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屿看着他这副呆愣愣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就喜欢看夏星这副害羞又无措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人想逗弄。
陆屿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醒他的小傻瓜:“不先脱裤子吗?你这样,怎么擦?”
“轰——”夏星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道烟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懊恼地想敲自己一下,对啊,擦身当然要脱裤子!他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一想到自己要亲手脱陆屿的裤子,夏星的脸就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在发烫。
陆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陆屿朝自己的下半身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用眼神示意他:脱吧,我等着呢。
夏星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手边的水盆。最终,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夏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慢地挪到床边,弯下腰。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陆屿胯部的裤腰时,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手臂都在微微发颤。夏星咬着牙,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他是病人,我在照顾他”,才勉强克制住自己的紧张。
裤腰的布料带着温热的湿气,夏星的指尖碰到的瞬间,像是触电般缩了一下,又很快稳住。夏星手指颤抖着,一点点地往下褪着陆屿的长裤。
随着裤子被缓缓脱下,陆屿那两条堪称完美的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常年健身的缘故,他的双腿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大腿的肌肉紧实却不夸张,小腿的线条干净利落,肤色是健康的冷白色,因为高烧泛着淡淡的红晕。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勾勒出诱人的弧度。而腰间,只隔着一条黑色的四角裤,将腰身衬得愈发窄瘦,腹肌的线条隐约可见,充满了禁欲又性感的张力。
夏星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再看一眼,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夏星慌忙直起身,转身去抓水盆里的毛巾,指尖因为慌乱,还不小心碰倒了水盆边缘,溅出几滴温水,落在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毛巾,胡乱地拧着,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陆屿正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逗弄自己喜欢的人,原来这么有意思。陆屿想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