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秉言找出家里的医药箱，帮程珈仪上药。
程珈仪已经洗完澡，裹着浴巾，光滑圆润的肩头赫然印着一个青紫色的牙印。南秉言拿着棉签不大熟练地帮她上药，即便已经多加注意，但还是不小心手重弄疼了她。
程珈仪忍不住嘶了一声，南秉言只能再小心些，到了后面上药的手法依然很熟练了。
关着灯的时候看不出来，现下天色渐亮，那些青红交加的指痕和齿印落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只觉得触目惊心。末了，南秉言珍重地亲了亲她圆润的肩膀，将药箱收了起来。然后又拿吹风机，帮她把头发吹干，一切都做好，南秉言才搂着程珈仪倚在床头。
程珈仪靠在他身上，“你心情不好吗？是因为公司的事吗？”憋在心里一宿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南秉言闻言垂眸看着怀里紧张到咬唇的女孩，勾勾唇角，不轻不重地嗯了声，不再透露更多消息，任由她自己去猜。
程珈仪心里更加惴惴不安，“是很麻烦吗？”
“还好。”南秉言轻飘飘丢下去个鱼饵，“只是，公司里大概率出了内鬼。”
怀里的人身体明显僵了下。
南秉言手指卷起几缕发丝，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玩味：“我们珈珈有头绪吗？”
“我？”程珈仪的呼吸陡然加重，没什么底气说道，“我哪懂啊……”
南秉言低低的笑声就落在她的耳边，程珈仪强撑着推了他一把：“你笑什么？你，你不相信我吗？”
南秉言重新揽过她的肩膀，“信。”
“我们珈珈说什么我都信。”
*
林慕青重新找到靠山，正是春风得意，再不用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她签约了方家名下的经纪公司，有方明远这层关系在，公司迅速给她组建了一支团队，还安排了一位金牌经纪人带她，专门开会给她制定演艺路线。
她后面先要去一部拼盘电影里面刷脸，然后再是一部小成本青春剧的女主，公司还给她接了一档最近两年热度很高真人秀综艺，还会陆续给她撕一些代言商务。
过段时间她就要忙起来了，趁着现在还有空，林慕青约程珈仪一起出来逛街。
程珈仪对逛街没什么兴趣，但她最近情绪很差，待在家里也只是一味地胡思乱想。她想出来转转会不会好些，于是就答应了林慕青。
只是出来以后，程珈仪的心情仍然轻松不来，满脑子都是南秉言那天的反常，疑心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过后南秉言对她还是一如既往，也没有提防她。可她就是心里毛毛的，总是容易陷入恐慌。害怕南秉言什么时候会查出真相来，更怕黎湘再来联系她，要她做什么。
焦虑、恐慌、抑郁像是无形的鱼线紧紧勒住她的咽喉，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林慕青不满地伸出手在她勉强晃了晃。
“啊？”程珈仪才刚回过神来，“你说。”
林慕青也不在意程珈仪刚刚的走神，继续乐此不疲地跟她说着她的心系如何，要和什么什么样的大咖合作，她的经纪人如何如何她的团队如何如何。
程珈仪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不追星也不太懂娱乐圈里的这些事，林慕青跟她说的这些，她也听不大懂，但中心思想却很明确，就是她要火了。
林慕青就是这个意思，野心勃勃的眼睛里露出对名利的渴望：“公司说了，一定会把我捧成下一个流量花。”
和陆安泽在一起时不同，陆安泽虽然出手大方，给的资源一般都像是随手打赏，他对林慕青没那么上心自然也没有那个闲心去为她规划事业，加成有但不长久。方明远就不同了，他本就涉及这些娱乐影视行业，娱乐圈里捧人的流程他最清楚不过，手里的人和资源都是现成的，捧个林慕青也不是什么难事。
和方明远在一起之后，林慕青一颗心这才落到了实处，即便以后方明远厌倦了她，但抓在手里的事业才是实在的。
程珈仪也发现了，这次出来逛街，林慕青出手很大方，基本上看上什么随手一指就拿下了，程珈仪这才知道她现在和方明远在一起了。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程珈仪还是被这个搭配吓了一跳。她觉得这也太奇怪了，林慕青先是和陆安泽在一起，现在又和方明远在一起，而方明远和陆安泽又是好朋友，之前林慕青和陆安泽在一起时，大家一起出去玩，他们两个总是在大家面前腻腻歪歪的，方明远也目睹过不少次，现在他和林慕青在一起不会觉得不舒服吗？而且，如果以后再有大家聚到一起的时候，他们三个碰到一起不会尴尬吗？
程珈仪理解不了，但看林慕青半点不舒服没有，只有疯狂消费的乐趣，程珈仪也不好再说什么。
缕清他们之间复杂的三角关系之后，程珈仪还是觉得怪怪的，她总觉得她好像忘了什么。
是什么呢？
正好进到一家店里，看到了里面的唐思妍，程珈仪这才想起来，是唐思妍。
现在方明远和林慕青在一起了，那他和唐思妍应该是分开了吧。
唐思妍远远就看到了林慕青，虽然她只见过她一面，但早就把林慕青那张脸印到了脑子里，她还知道林慕青是个小明星，这两天她在网上翻遍了关于林慕青的消息，知道她已经参演了两部剧，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只不过这两部剧都还没播她也还没什么热度，只不过就算这样官博底下已经有买股的粉丝吹彩虹屁了，什么‘姐姐好美好有气质啦’‘这么漂亮怎么还不火’之类的。
唐思妍盯着这几条评论牙都快要咬碎了，凭什么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抢了她的男朋友，还能过着这么光鲜的日子，她恨不得立刻就把林慕青的假面全都撕下来，好让大家都知道她的真面目，让她一辈子不得出头。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她装作知情人在下面留言【这个女的私生活很乱，跟过不少大佬才拿下来的资源，不然凭她一个没毕业的学生，怎么可能上这么好的项目啊，而且人品也很差又虚荣又拜金，还爱当小三抢别人的男朋友】
唐思妍在下面发完，立刻就有几个人回复。
【啊真的吗？】
【果然娱乐圈就没有干净的】
【感觉好恶心啊】
不过也有质疑的说什么【有证据就拿证据，能不能别张口就给女生造黄谣啊】
唐思妍也不理会，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她现在就盼着能有更多人看到，证据她虽然没有，但她说的都是实话她不怕。可谁知没一会儿，她的评论就被删掉了，唐思妍不死心又发了一遍，结果同样被删了，还把她的账号关小黑屋了。
她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好不容易克制住了结果出门又碰到她了，真是晦气。
一开始唐思妍只看到林慕青，不过撇撇嘴，但当她看清林慕青身旁的程珈仪的时候，心里的怒气再也克制不住，怒气冲冲地朝程珈仪走过去。
唐思妍死死地瞪着她，程珈仪以为她有话说，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开口，就一直保持着那个眼神，怒火快要喷发出来似的瞪着她。林慕青看看唐思妍，她大概有印象，好像是方明远之前的女朋友，但她没把唐思妍放在眼里。
程珈仪看她一直不说话，就打算和林慕青绕开她。
唐思妍却突然破口大骂起来：“程珈仪！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程珈仪不解，为什么唐思妍总是能这么理直气壮，当初她去程方民跟前乱说话她都没找她算账，她却还一次又一次来挑衅她，“你才是有病吧。”
唐思妍激动地指着她和林慕青：“你没病你会跟这种人一起玩吗？我发现你是真不要脸，是不是我越讨厌谁你越要和谁凑在一起啊，你是不是故意恶心我的？”
程珈仪冷冷道：“你讨厌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抢了我的男朋友，她就是个小三！”唐思妍像疯了一样。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
程珈仪冷笑了声，反问回去：“你有拿我当过朋友吗？”
“我……”唐思妍嗫嚅了下，想要开口说什么，就被程珈仪给打断了。
“我为了你被别人拿啤酒瓶打破头，结果你把我丢下自己跑了的时候，你有把我当朋友吗？你跑到我家人面前胡说八道的时候，你有把我当朋友吗？”
“方知意砸的你，你要怪就去怪她啊。”唐思妍越说越小声，但一脸不服气，“再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永远都是别人的错，永远都要怪别人。别人顺着你是理所应当，别人不顺着你是天理难容。你有考虑过别人吗？只要你不开心，谁都别想开心，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自私，这么喜欢诡辩的人。”程珈仪气红了眼睛，“先不说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既然你觉得只要是实话就都可以随便说的话，那你和方明远的那些事我是不是也可以说。”
唐思妍尖叫：“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程珈仪从来没打算过要出去说什么，她只是受不了唐思妍这个无耻的样子想要气气她而已。
唐思妍果然被她气得不轻，但程珈仪看都没看她，就和林慕青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