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远一脸晦气地从大门出来,南秉言满脸寒意地叫他出去把事情处理干净,他就知道是唐思妍惹的祸。
看到方明远真的出来,唐思妍满脸的泪痕还来不及擦,她看着眼前地的这个男人,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心,明明前不久他们还那么恩爱,怎么会说变就变了呢。
而方明远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说吧,要多少钱?”
“你什么意思?”唐思妍泪眼婆娑的问他,她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厌恶她厌恶到要拿钱来打发她了,他到底在拿她当什么?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说个数,我给你,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方明远此刻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沾上唐思妍这种玩不起的。
“你以为我是为了要钱?方明远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不要钱?”方明远反问,“我劝你想清楚,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后面再想要,我可就不奉陪了。”
他和她谈钱,他只和她谈钱,好像他们之间除了钱再也没有别的可以谈了。
唐思妍低着头半晌,在抬起头来,眼神变得坚毅:“我要一百万。”
方明远笑了,如释重负还多了一丝不屑,“二十万,再多了没有。”
唐思妍眼中的坚毅被击碎,他居然还要讨价还价?“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现在居然这样对我?”
“我也给你买了不少奢侈品啊,你也不亏了。”
“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和他们…….”唐思妍说不下去了。
方明远摆摆手,不耐烦道:“别总说为了我为了我,你自己不也挺享受的吗?”
唐思妍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瞪着他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要么现在拿着二十万走,要么我也不怕和你鱼死网破,但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那些事要是传出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先是利诱,再是威胁,从他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只想解决她,像扔掉一袋垃圾一样,把她扔得远远的。
可笑她看到方明远出来,还以为是他心软了。
唐思妍就算再不聪明也明白了,她现在除了拿这二十万走人,没有别的选项了,二十万或者一无所有声名狼藉,她不甘心可也不敢闹了,她不确定方明远会不会真的做到那一步,但她不敢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如果这些真的传出去了,那跟杀了她没有任何区别。
解决完唐思妍,方明远整个人的步伐都轻盈了许多,像她这样的女孩,随便吓唬两句就知道怕了,至于为什么不一上来就说这些,也是为着怕把人逼急了,麻烦。二十万而已,破财消灾了。
回到余至的方明远原本还在想要不要和南秉言说一声,但一看他那冷得像冰一样的脸色,方明远顿时就觉得算了吧,他可不想怵这个霉头。
饭局上的气氛格外低沉,大家也都不敢说什么,南秉言看起来心情差极了,一直在喝酒。直到中间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剩下的人才松了口气。
有知道内情的说南秉言这次被人阴了一把,所以气压才这么低。
有人问:“谁啊,敢阴南秉言?”
那人摇摇头,“不知道,估计是他身边出内鬼了。”
“损失大吗?”
“损失倒还好,主要是董事会那群老头本来就对他有怨言,这下可逮着机会借题发挥了,难怪南秉言头疼,损失是其次,主要是膈应人。”
方明远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句内鬼,他脑海里浮现出的竟然是程珈仪的脸。方明远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冷战,赶紧把那个念头挥出脑海,不再去细想,管他是谁,反正不是他就行。他是打定主意不会掺和这件事的,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事不好,要真是程珈仪的话……那真是有热闹看了。
南秉言动用了关系,很快就查到了程珈仪的外婆。
明明之前还欠医院不少医药费,手术也是因为迟迟交不上手术费而一直往后推迟,然而一夕之间,不光手术费,还有之前欠的医药费都一次性缴清了。南秉言看了一眼金额,对当时的程珈仪来说,算的上是天文数字了。
而缴纳费用的账户来自黎湘。
在那之后不久,她就辞去了一直在做的家教,来到了余至,然后就是他们的相遇。
南秉言忽然笑了一下,手中的资料翻到下一页,程珈仪外婆的手术很成功,只不过人还在黎湘手里。
再看截胡南秉言的那家公司,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但现在带着答案再去查,却能找出不少蛛丝马迹指向黎深。
手中的资料被突然攥紧,揉成一团,南秉言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过后,又是一声轻笑。
程珈仪一个人留在家里,抱膝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抬头便要看一眼时间。往常南秉言回来得比今天更晚的时候都有,她都是先回房间睡了的。可今天,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事情是她早就已经做下的了,可真到事发这一天,她没办法像前些日子一样假装什么事情没发生过,因为她做的事,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她很想问问南秉言,是不是很棘手,是不是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可她问了又能有什么用呢,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告诉他真相都做不到。
程珈仪将头埋在膝间,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大门传来响动。程珈仪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南秉言脚步虚浮地走进来,她赶紧走上前掺住他的胳膊。
南秉言眼尾薄红,身上的酒气很重,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只是看他的表情却不似很不高兴的样子,甚至连之前的烦躁都一扫而空。
是事情已经解决了吗,程珈仪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突然被南秉言钳住下颌。
南秉言微眯着眼,仔细端详这张脸,半天没有说话,探究的眼神让程珈仪十分不安,她偏开头,不再与他对视,可又被南秉言的大手重重地拧回来。程珈仪痛得轻哼了一声,南秉言也没有心软,仍然在用那样的眼神审视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任意一点微表情,微蹙的眉头,颤抖的瞳孔还有紧抿着的唇。
南秉言终于笑了。
“你怎么了?”程珈仪看他这怪异的表情,不安地问。
南秉言没有回答却突然吻上了她的唇,唇齿交缠,仿佛刚才的审视感只是一场梦,良久,南秉言才松开她,只是额头依旧抵着额头,他喘着气低声问:“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想等你回家再睡。”
“真乖。”南秉言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迈向卧室,然后重重将她扔在床上。
南秉言粗暴地摁住程珈仪,手腕被攥得生疼,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捏碎。他重新吻上她,或者说是啃咬更合适,狂风暴雨般地不给她留下一点喘息的空间,他像一头野兽一样,直到嘴里溢出血腥味,他才终于放开她的唇,然后一口咬上她纤细的脖颈,再是身体。
程珈仪从没见过南秉言这样凶狠的一面,她害怕极了,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无论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只能颤着嗓子求他:“不要这样,求你。”
可他没有心软,嘶啦一声,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在深夜里尤其刺耳。
他不再和从前一样温柔地安抚她,只剩下最原始的最丑陋的**。
湿漉漉的空气里掺杂了血腥的味道,身处其中让人分不清天堂还是地狱。
程珈仪不再求饶,只是咬紧唇,忍耐着,祈祷着,希望今夜快点过去。
然而南秉言并没有让她如愿,这一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漫长,他将她提起来再放下去。他们彼此沉默着,在这沉默的长夜里,他们都咬着牙较着劲,谁都不想发出任何声音,空气里只剩汗水滴落的声音弥漫在这无声的较量中。
直到破晓时分,天空泛起鱼肚白,南秉言才终于放下她,径直去了卫生间。
等南秉言洗完澡出来,他的手刚碰到程珈仪,程珈仪就颤抖着想要躲,显然是被他吓坏了。
南秉言嘴角挑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俯下身搂住她,又变回了平日那个温柔体贴的南秉言。
“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程珈仪声线颤抖得不成样子:“我自己去。”
“你还有力气吗?”南秉言摸摸她额角濡湿的头发,“我看看有没有受伤,我帮你上药好吗?”
“我自己来。”程珈仪现在真的怕了,她不敢再让南秉言碰自己。
南秉言耐心地问她:“为什么不让我来,以后都不理我了是吗?”
“不是。”程珈仪声音小小的,听起来可怜又窝囊。
“那是什么?”南秉言继续问。
闷在心里一整晚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流了出来,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可话到了嘴边又不敢问。她不敢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害怕一切都被戳破。她想逃避的东西太多,以至于她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逃避什么。
看着她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太大声的样子,南秉言终于还是软下声音:“是我的错。”